“谢尔院长。”布兰登·杰洛斯一进到房间就尊敬道。
谢尔·伊恩是他最强有力的支持者。
至少在坐上王位之前,他在谢尔·伊恩面前,都把姿态放得很低。
“二王子,何西在今年购买了大量的符文构装材料,虽然是通过自己的渠道,但在学院里,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的眼睛。”谢尔·伊恩开口道。
“昆西·厄瑟看过具体材料清单了,确定绝非只是制作一套三阶符文构装所需材料。”
布兰登身旁的昆西·厄瑟点头道:“那些材料,足够何西制作五六套三阶符文构装了。”
“只要将何西制作的多套三阶符文构装拿到手,一切就能按照谢尔院长的计划进行下去。”布兰登·杰洛斯说道。
谢尔·伊恩点了点头,又对昆西·厄瑟道:“出了一点点小的意外,估计要等到明后日才能将何西手上所有的资料以及成品的三阶符文构装转交到你手中的。”
昆西·厄瑟不以为意,也不问具体出了什么意外。
以他对谢尔的了解,在谢尔的地盘上,他不认为会有什么事是谢尔·伊恩所掌控不了的:“只要能保证此事保密进行,早一天晚一天区不大。”
谢尔·伊恩微眯起眼睛,微笑着说道:“拿到那些成品三阶符文构装,你就能对外宣称自己成功制作出三阶符文构装,已晋升三阶符文构装师。”
“这样,二王子这边的力量就压过大王子,天平就倾斜向我们这边了。”
昆西·厄瑟赞同地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对谢尔·伊恩佩服到了极点。
这样的计划,也只有他想的出来了。
在王位争夺的关键时刻,在两方力量在伯仲之间时,公国新出现了一位三阶符文构装师,一位在何西死后整个公国唯一的三阶符文构装师,旗帜鲜明地加入二王子布兰登·杰洛斯的阵营。
那将会是多么强有力的筹码?
谢尔·伊恩要硬生生为二王子阵营这边造出一位“三阶符文构装师”,不论是真是假。
世间最可怕的人,是有能力且无底线的人。
而谢尔·伊恩,恰恰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
这已经是公国最上层的争斗。
在这样的争斗中,一个小学员的倔强与固执,都只是不值一提的无用挣扎罢了。
生造一位“三阶符文构装师”,是需要很多操作的。
而此事拖得越久,越容易被大王子那边的人察觉到蛛丝马迹,要想保证尽量少的破绽,就是要快,要做到整个过程的保密。
所以,他才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封锁何西的符文工作间。
“或许有了何西手中的资料,我能真正晋升三阶符文构装师。”昆西·厄瑟又道。
相比配合谢尔·伊恩的计划,用何西制作的三阶符文构装做“假三阶符文构装师”,他更期待通过何西留下的资料与知识,成为“真三阶符文构装师”。
“那自然最好。”谢尔·伊恩淡淡道,心中却是对此根本不抱有期望。
他只信自己。
第201章 后门
能够让副委员长连夜出面,直接封锁符文工作间,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高德在升环前与何西的那次谈话中,何西已经点出了谢尔·伊恩的名字。
毫无疑问,两者结合,他几乎可以肯定幕后主使的身份。
只是高德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竟然还涉及整个西恩公国的王位之争,涉及公国最大的权力斗争。
当然,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区别。
不论在学院的高层面前,还是在西恩公国的统治阶级面前,此时的他,都只是一个小人物。
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坚持,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愤怒。
他可以把自己的升灵之水让给拉尔法师,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
但他不会把何西留下来的东西让给别人,即使胳膊拧不过大腿。
为什么呢?
高德能说出很多理由。
诸如“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君以国士待我,我自以国士报之”......
但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理由。
一个不愿意就足够了。
既然老人将他视为关门弟子,给他以全部的信任与重托,并且将全部的遗产都留给了他。
那他作为一个小人物,除了还赠以绝对的坚持外,别无他途。
总有些东西是要坚持的。
且不说符文工作间的资料是何西天才的成果,足以让何西·奥肯利这个名字在符文学历史上永恒闪耀。
就算工作间中的资料只是几张废纸,高德也不愿意让它被抢走。
......
高德又去了一趟符文工作间。
这一次除了守在那里的学院法师,他还碰见了那位副委员长与唐尼·厄瑟。
以及一些不属于学院的人。
是外来的符文师。
他们正在尝试“破译”符文工作间的法阵。
但无奈这法阵是由何西亲自构建的,而他是三阶符文师。
至少在西恩公国,三阶符文师是很罕见的。
这些不知道由谁请来的符文师,等阶都远低于三阶。
符文工作间法阵的“破译”任务,对于他们来说难度是很高的。
当然,还有一种更为快捷的方式——暴力破解。
只是学院目前还不想动用这种方式。
相比在医所的时候,那位副委员长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平静了。
这是因为胸有成竹。
他看着试图进入符文工作间的高德,脸上挂上一丝自认为十分得体与胜利者的笑容:
“符文工作间暂且封存,闲人免入。”
高德并没有去辩解或者试图证明他并非是闲人,而是这间符文工作间的主人。
因为他知道这起不了任何作用。
“高德学员,我知道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但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所拥有的。”
“与其试图去抓住一些根本不可能被你抓住的东西,不如拿这个东西去换一些实际可得的利益。”副委员长语重心长道。
“就像你在入学的时候,将升灵之水让给拉尔委员那样。”
“秘令给我,我可以做主给你一些补偿。”
听着对方“语重心长”的话,高德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回答副委员长的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明日学院这边起草的资产回收契书就会下来,届时,在名义上,符文工作间也将重新归于学院所有......”副委员长还想说服高德。
“委员长,跟他废话做什么呢?”
“稍后,昆西大师就会亲自过来帮忙破解法阵。”
“虽然昆西大师在符文学上的成就不如何西主任,但毕竟法阵是死的,多花一些时间,法阵也就告破了。”
相比副委员长的“语重心长”,一旁的唐尼·厄瑟却是倨傲地插话道。
他的脸上有的只是高高在上的漠然,而没有更多的表情了。
因为唐尼·厄瑟从始至终都未把高德放在眼里过,即使高德在十四岁晋升一环法师,也未改变唐尼·厄瑟对高德的看法。
高德平静地看了眼唐尼·厄瑟。
他心中愤怒,但越是愤怒,他也越发平静。
何西死了,那个可敬的老人死了,这些大人物们,便要夺取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他不同意。
.....
高德看了唐尼·厄瑟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唐尼·厄瑟面带冷笑地看着高德的背影远去。
他痛恨何西,痛恨何西的“高高在上”,虽然这种痛恨本质是掩饰自己能力不足的一块遮羞布。
而在何西死后,这种痛恨一部分散去。
还有一部分就顺其自然地转移到了继承何西遗产的高德身上。
自认已经把这个小人物压得喘不过气的唐尼,并未发现,就在高德转身之时,一只微小的蠓虫悄然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之上,几乎不可见。
蠓虫细长的身体轻轻触碰皮肤,仿佛一片轻柔的羽毛,将自己的口器刺入皮肤,开始吸取血液。
而另有一只蜱虫出现于唐尼·厄瑟的脚踝之上,开始钻入皮肤,整个动作过程同样非常隐蔽。
唐尼正是情绪高昂,志得意满之时,又哪里会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
【虫群孽生+】:你可以令一个处于距离内(30尺)、你能看见的生物身上永久性的出现不易察觉的蠓、蚋、虻、蜱等寄生虫。
从而让该生物随机染上包括出血热、斑疹伤寒、蜱传脑炎等在内各种各样的疾病。
...........
离开加文楼。
高德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祖宗此时已经醒了。
“芙萝拉大人似乎很嗜睡?”高德笑眯眯与小人儿道。
他并没有把在外面获得的坏情绪带回家。
“也不是,芙萝拉大人不用睡都行。”
“那怎么?”
“因为没有事做,就只能睡觉。”
“有那么多事可以做呢。”
“芙萝拉大人只想种树。”
“那假如我有事要拜托芙萝拉大人帮忙的话,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