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望着前方巡逻的人,缓缓说道。
“咦?队长,你居然也这么腹黑?不过,我喜欢!”
朱庆阳本以为韩风会选择稳妥的藏匿行踪,直接去找风雨祭师,没想到韩风竟反其道而行之,这让他更加兴奋了。
“队长,我来打头阵!”
迫不及待想要耍威风的朱庆阳,从百宝箱里掏出几张符咒,先往脚上贴了一张,然后身形一动,脚下一股清风环绕,将他托起至离地三四米的高度,朝着前方飘去。
符咒发动,朱庆阳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团金光中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这家伙,又要开始装神弄鬼了!”
看着不远处的那团金光,韩风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朱庆阳在这方面,还真是无人能及。
巡逻的人并不专心,毕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风雨祭师偶尔派人过来,几乎没人会来。而且这里是边境线,敢来的都是熟人,陌生人连玄国那边的边境线都过不来。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他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半空中有一团金光笼罩着一个人影。
“祭师,祭师驾到,我,我,恭迎祭师!”
他急忙跪下,连枪都扔在了一边,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被金光笼罩的朱庆阳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想到那个风雨祭师也玩这一套。要不然,他这么威武的天神形象,怎么会被认成是风雨祭师了呢?
真倒霉!
“居然连本尊都认不出,就罚你尝尝烈火焚身之痛吧!”
第706章 神明不护
朱庆阳冷笑一声,手指尖窜出一丛火焰,直接将那人笼罩在火焰中。
凄厉的惨叫声从火光中传来,那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不断呼唤着祭师,恳求祭师救他。
听到这惨叫声,远处一下子跑来了很多人。
远远的,他们就先看到了半空中的朱庆阳。
“神,神明降世了!”
所有看到朱庆阳的人,都已全部跪倒在地。
无人敢抬头,毕竟神明不可亵渎。
本以为要费些周折的朱庆阳,面对此景,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这情形,实在太过荒诞。
被烈火焚身之人仍在不断发出惨叫,无人敢上前相救,甚至觉得能享受烈火焚身之苦是他的荣幸。
跪地之人恭迎神明降临,眼睁睁看着此人被活活烧死。
“尔等追随风雨祭师,作恶多端,触犯天条,今日吾代天行罚,尔等可有怨言?”
死,也得让他们明白赴死之因,朱庆阳居高临下俯视众人,他看到,这些人的魂灵已变成艳丽之红,只因他们手上皆沾满鲜血。
罪大恶极之人,魂灵之色红得发黑。
真正的魂灵,本无颜色,而这些人,根本不配为人。
“我错了,我们错了!”
“神明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我不想死,神明大人,求您拯救我们!”
“我是被风雨祭师逼迫的,并非自愿害人,我不想死啊——”
……
天谴,便是要被烈火焚身吗?
方才那人的惨叫声,仿佛仍在耳边回响,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匍匐在地,痛哭流涕,然而,一切已晚。
此刻,他们心中,无不在咒骂风雨祭师,或许他们中真有人是被逼迫行恶,但当他们从中获取巨大利益后,良心便已尽失。
他们此时的痛哭,不过是因不愿接受死亡现实,而非真心忏悔。
朱庆阳看着这些人,心中毫无波澜。
弹指间,一道道符咒自他指尖飞出。
符咒飘至半空,便已燃烧起来。
熊熊烈火,吞噬一切。
他双手结印,四周升起一道结界,将火势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致蔓延。
火焰并未燃烧太久,结界内只剩一片焦黑,看不出原本模样。
朱庆阳所引之火,自非寻常之火,故经烈火焚身之人,连一块骨头都未留下。
随手一挥,结界消散,一股呛鼻的焦糊味飘散开来,朱庆阳屏住呼吸,朝不远处房屋走去。
他方才已感应过,这附近已无活人气息,但凡事不能绝对,更何况,这里是风雨祭师之地盘,即便风雨祭师不会亲临,多少也会藏有物品。
“狗爷小心!”
当朱庆阳靠近二层吊脚楼时,杨雪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朱庆阳身后传来利器破空之声。
他下意识侧头,利器擦过他脸庞,直直插入一条软体动物体内。
定睛一看,只见一条浑身翠绿、身长两米左右、比人胳膊还粗的眼镜蛇掉落在地,蛇身七寸之处,正插着一枚飞镖。
这条眼镜蛇显然是从吊脚楼内游出,且其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一群蛇。
这密集程度,令朱庆阳后退两步。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蛇吐信之声,令人毛骨悚然,朱庆阳毫不犹豫地再次掷出符咒。
火焰自蛇群中央燃起。
蛇类最惧烈火,故火焰一起,蛇群慌忙四散逃窜,再无方才欲集体攻击朱庆阳之势。
此时,韩风等人也已来到朱庆阳身旁。
杨雪莉活动了一下手腕,“狗爷,你这警惕性不行啊,刚才若非我出手及时,你都要被眼镜蛇咬上一口了!”
对于朱庆阳之举,韩风等人并无异议,再说,此处皆为凡人,朱庆阳一人足以应对。
故他们并未急于赶来,只是在结界消散之时才赶来,结果恰巧目睹危险一幕,杨雪莉下意识出声并出手。
其实,其他人也已做好出手准备,只是杨雪莉稍快一步。
说话间,潘子已步入吊脚楼内,很快便从里面揪出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
男孩皮肤黝黑,仅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背心和一条小短裤,脚上蹬着一双破旧不堪的草鞋,大半脚掌直接踩在地上。
被拎出的男孩仍在拼命挣扎,手中紧握着一支竹哨,看向朱庆阳等人的眼神中满是怨恨。
“蛇群应是这男孩引来的,吊脚楼内仅他一人存活!”
潘子已仔细搜查过吊脚楼,确保无其他活人后方才出来。
尤为关键的是,男孩手中的那支竹哨。
潘子踏入楼内时,男孩正费力吹奏竹哨,一条小红蛇从男孩手腕窜出,瞬间咬向潘子腿部。
但潘子所穿衣物为特制,小蛇未能咬中,反倒是自己牙齿磕在潘子衣物上,刺入嘴中。
由此,潘子明白,即便是毒蛇,被自身毒液所伤,亦难逃一死。
小蛇毙命,男孩失去护身之法,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潘子轻易拎出。
“这小家伙能引蛇、控蛇,确有几分本事,想必是风雨祭师能安心于此的原因。”
有这么多毒蛇守护,寻常人又怎会是他们对手?
更何况,此处之人,皆配有枪械。
玛卡所言各处皆设关卡,想必是风雨祭师在各处皆安置了类似这男孩之人。
未必皆是操控毒蛇者,但凡非常规守卫手段,皆可保绝对安全。
潘子从男孩手中夺过竹哨,掷于地上,一脚踩碎。
一股红色烟雾自破碎竹哨中升腾而起。
朱庆阳等人眼睁睁看着红烟随风飘散,未加阻拦。
“坏人,你们这些坏人,大人已收到我的传讯,很快便会来救我,届时,定将你们全部诛杀!”
男孩亦见红烟升腾,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挣扎着从潘子手中滑落,跪在竹哨前,冲着韩风等人高声喊道。
听其言辞,男孩对韩风等人恨之入骨,对其大人风雨祭师则崇拜至极,坚信风雨祭师会来救他,并为死者复仇。
“小家伙年纪轻轻,心肠倒挺狠,可知我为何故意踩碎这竹哨?”
潘子戏谑地看着男孩,只觉这孩子心思歹毒,“不如,我们直接带你去见你的大人?届时,让你的大人跪地求饶如何?”
话虽如此,潘子与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惋惜。
孩子终究是孩子,可惜可叹。
自幼被风雨祭师洗脑,丧失独立思考能力,小小年纪,手上已不知沾染多少鲜血。
诸葛青在旁长叹一声。
不敢再想下去,一想到还有多少孩子如这男孩般,被风雨祭师训练成刽子手,心情便愈发烦躁。
玛卡在第一人被焚烧时便已昏厥,实乃惊吓过度。
虽知韩风等人实力非凡,风雨祭师恐非敌手,但那凌空而立、挥手召火之景,仍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众人高呼神明降临,换个角度看,何尝不是他们追随风雨祭师作恶多端,终遭报应?
待玛卡再次睁眼,便见男孩与自己四目相对。
他自然认得这男孩,多次穿梭边境,皆是男孩在暗中护送他返回玄国。
这男孩控蛇之术出神入化,无论走到哪里,皆有群蛇环绕,守护其安全,亦守护这片山林。
玛卡向来不敢正面对抗男孩,生怕下一秒便被群蛇吞噬。
如今看来,拥有控蛇之术的男孩,亦难逃韩风等人之手。
“是你,是你背叛了大人,我要咬死你,咬死你——”
见玛卡苏醒,男孩挣扎更甚,张嘴欲扑向玛卡。
诸葛青将男孩拎退数步,以防其真伤及玛卡。
他倒是对风雨祭师给男孩灌输的思想颇感兴趣,究竟风雨祭师做了什么,能让男孩即便面临生命威胁,仍坚定不移地守护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