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志对此极为不满,而余开建则感到理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心里暗自叫苦:“赵团长啊赵团长,你可真是把我害苦了。这么老远让我送一套编磬过来,现在还要挨主官的批评。”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余开建还是不得不陪着笑脸说:“主官,我知道这件事确实很难理解,也很难实施。但是您看,我都已经这么老远送过来了,要不还是先按照赵团长的意思送上去吧。说不定真的有什么用处呢?”
余志黑着脸冷哼一声:“当然有用,这山上的环境那么苛刻,条件那么艰苦。送套编磬上去,正好给他们解解闷儿……”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楼。
余开建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心里顿时没了底。
他琢磨不透余志到底是什么意思,送还是不送,总得给个话吧。
好在没过多久,余志的文书就跑了出来,向余开建敬了个礼说:“余监军,主官现在正在气头上,请您别往心里去。他们会开会讨论这件事的,我已经奉命给您安排了休息室,请您先去休息,稍后肯定会给您一个答复的。”
听到这句话,余开建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提醒文书:“无论如何都不能掀开红布,不能让它见到日月光,知道吗?”
文书点了点头,余开建这才肯跟文书前去休息室。
而这辆卡车就这么停在了大院里,不过四周却安排了两个士兵站岗看守。
过往的士兵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但谁也没有靠近。
他们都在猜测这辆卡车上押运的是什么牛逼的武器装备,竟然需要士兵来站岗看守。
另一边,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几位部长得到了开会的命令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路过这辆卡车时,他们每个人都会疑惑地看两眼。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神龙山安戍区送来的……”
“我说这神龙山安戍区真能折腾,这么大老远也不嫌费劲……”
几位部长一边议论着一边走进了办公楼。
然而他们才刚走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余志勃然大怒的声音:“这简直就是在胡闹!都这个时候了,神龙山安戍区反而带头添乱!”
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的愤怒声音,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暗叫不好。
看来余志正在气头上,但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一进入会议室,几位部长就感受到了凝重的氛围。
余志脸上的怒气未消,副兵总孟渊也是一脸无奈。
部长们各自坐定后,谁也不敢先开口,最后还是孟渊打破了沉默:
“几位部长,这么晚叫大家来,是因为出了件事。你们看到停在外面的卡车了吗?那是神龙山安戍区送来的……”
装备部部长立刻点头回应:“主官,我们知道,但红布盖着,我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余志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是一套编磬。”
见大家一脸茫然,余志知道他们没听说过这种古代乐器,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
于是解释道:“就是一种古代乐器,形状像瓦片,有数十枚,铜制的,挂在铜架上,敲打能发出多种音调。”
众人恍然大悟,余志却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也不知道这神龙安戍区的赵团长是从哪里弄来的,现在要我们帮忙送到栗山上去,给788勘探队解解闷!”
几位部长听后,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们相互对视,显然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孟渊知道余志说的是气话,轻叹一口气解释道:“亲自护送此物前来的是神龙山安戍区的监军余开建。他送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押送的是什么,还神神秘秘地说红布绝不能掀开,里面的东西见不得日月光。沈兵总掀开一角朝里看去,才知道是一套编磬。大老远送来一套编磬已经很离谱了,更重要的是这套编磬还是哑的,怎么敲都不出声。”
听完讲述后,军务部部长一脸无语,思索着孟渊的话,越想越觉得纳闷:“这赵启团长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为什么要送来一套编磬,还得送上栗山?”
余志冷哼一声,面色难看地说:“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上报镇域司。本来788极限空降,让我对这支队伍刮目相看。但现在赵启团长又搞这么一出,这不是摆明了在将我一军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余志这话的意思。
788勘探队正式介入后,神龙山安戍区和凉州武区就变成了合作关系。
又因为788勘探队成功空降并展现了自己的能力,神龙山安戍区自然也就有了行动的部分话语权。
而赵启派余开建送来了这套编磬,声称务必要交给788勘探队,这就变成了任务的一部分。
可现在栗山主要路段全面坍塌,抢修都来不及,更别说运送东西了。
这么大个物件,直升机空投都投不了,送与不送都把凉州武区推向了一个尴尬的地步。
“太过分了,这位赵团长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整个凉州武区已经焦头烂额了,而之前788勘探队极限盲降也不容易。这时候他这个做团长的,怎么还来添乱?”军机部长有些恼怒地说道。
然而,副兵总孟渊却一直抱有疑惑:“话虽如此,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赵启团长如此重视此物,甚至让余开建监军亲自送来?就为了给我们添个麻烦?还是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离谱?”
余志听后顿时有些不满:“老侯,难道你的意思是神龙山警卫室送来这套编磬是在帮我们吗?”
孟渊无奈地笑了笑:“老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总有些地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对此事发表看法,但最终的决定迟迟定不下来。
在大家看来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无意义的,要把这么个大物件送上栗山,其中到底要耗费多少人力精力很难想象。
并且对于运送的士兵来说,这也是一场冒险,一旦在运送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这些都是凉州军需要考虑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对运送一件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物品时。不论怎么权衡,这趟行动都根本说不通。
所有人都在激烈地讨论着,几乎完全忘记了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此时已临近夜晚十一点半。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看不见月光星斗。
地面无风,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在武区大院内,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
这阵风吹动了地上的灰尘和落叶,形成了一个小漩涡,良久方才散去。
风吹过,盖在编磬上的红布没有任何飘动,但里面的编磬却轻轻地晃动了起来。
“铛……叮……铛……”就好像风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悄无声息地敲击这套编磬似的,声音深沉而悠扬。
原本讨论热烈的会议室内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看向了窗外。
“什么声音?”带着疑惑,余志等人走出了会议室,随着声音来到了办公楼外。
此时他们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那辆卡车上,声音显然是从这里传来的。
可盖在上面的红布却好像有千斤之重一样根本不受风的影响,但里面的古乐器却在叮当作响。
而且,这声音的传来,竟奇迹般地让众人躁动的心绪有所平复。
然而,余志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疑惑地说道:“不对啊,编磬是打击乐器,得敲击才会发声,没有物理撞击怎么会有动静?可现在,这东西怎么跟风铃似的,风吹过就响呢?而且白天我还试过,根本敲不响……”
正说着,余开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见红布未被掀开,他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有人掀开红布,大半夜地敲起来了呢……”
余志立刻指着军卡对余开建说:“余监军,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正在开会,这编磬自己就响了起来。白天你也看到了吧,我敲了敲,根本发不出声音,明明是个哑磬……”
余开建闻言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啊……”
雨天的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那阵风就散了。
没人注意到红布之下,编磬上的法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也随之消散,声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疑惑地又看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没有声音传来,才转身回到会议室。
余开建也被打发回去休息了。
经过这么一闹,会议室内的气氛终于平静了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这种感觉。
沉默片刻后,孟渊试探性地问余志:“老沈,怎么样?有决定了吗?要不要送?”
余志疑惑地看向窗外军卡停放的地方,片刻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都已经这么大老远送来了,不送上去,难道要停在这里,时不时地半夜就听到声响?还是说让外人来了之后,看到咱们武区停着这么个大物件?”
虽然余志的话带着些赌气的成分,但他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的。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很显然神龙山安戍区对此物非常重视,否则也不至于让余开建监军日夜兼程地送来。
更重要的是,现在788勘探队是唯一能够上山与考古队会合的队伍。
他们必须指望这支队伍将张教授等人营救护送出来。
而且这支队伍总给余志一种特别的感觉。
换句话说,似乎与神龙山安戍区有关的这些事都让人感到有些不解。
第469章 实力高深
张教授已经很久没有发来电报了,他们不知道山上的情况如何。
788勘探队就成为了唯一的希望。
在这个时候,余志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而且人家赵团长亲自派监军来押送,既然两地目前是合作关系,这个忙是怎么都要帮的。
最终,余志冷着脸摆了摆手:“明天一早,就派人出发吧。给栗山处负责抢修任务的一排长发电报,准备接收此物。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把这东西送上去吧……”
说出这番话时,谁都知道余志很不情愿。
但此时此刻,也别无他法。
在凉州武区,余志无奈之下做出了决定,随后示意众人散去,各自休息。
然而,与此同时,在西洛市临阳区的栗山秦始皇陵内,788勘探队和考古队的队员们却远没有这么轻松。
他们在这条昏暗复杂的墓道中已经行走了许久,却似乎总在原地打转。
岔路众多,让人难以分辨方向。
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和氧气的稀薄让他们感到极度不适,只能小口小口地喘息。
韩风看着手中的罗盘,脸上的焦急之色愈发明显。
他不断变换方向,试图找到出路,但罗盘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干扰,无法正常使用。
他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这墓道的设计似乎就是为了困住入墓者,我们稍微走错一步,就会重新回到原地。”
温文彬闻言,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众人很可能会因为氧气耗尽而窒息。
他焦急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韩风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无法确定方位,就没办法使用堪舆之术。而且,这墓道似乎就是依照方术所建,与八位奇门相悖。我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听到这里,许浩顿时哭丧着脸,唉声叹气地说道:“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跑来冒这个险。现在倒好,玩砸了……”
阿静冷着脸呵斥道:“现在士气低迷,你还说这种话。有这功夫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离开这吧!”
被阿静训斥,许浩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反驳。
此时,朱庆阳皱着眉头,烦躁地抓着头发。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抬起头看向韩风:“现在算不算是无计可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