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修行多年，为何...还是练气初期？”林某人上来就揭人家伤疤。
“啊...哈哈，前辈不敢当！小友修为比我高，达者为师！承蒙不弃，叫我一声老哥便好...要不，黄道友也行...”山羊胡老者语气比较拘谨。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黄老哥，您可知道修仙坊市？”林山单刀直入，不想客套太多。
黄仙师犹豫地看了一眼太上长老，他自然知道太上长老的小九九，想让林山接替他，但是又不好明说。
太上长老冲他点了点头，黄仙师才开口：
“不错，我年轻时曾在一座修仙坊市生活过一段时间。那座坊市就在北方燕云之地，名叫易川。”
第52章 京城同道
“易川！”
这是林山听闻的第二个修仙坊市！当下立马急不可耐追问起来。
黄仙师无奈慢慢给他讲述了一下易川的情况，和广南散人描述的银川差不多，无论规模还是人流量，都差相仿佛。
林山赶忙询问易川的下落，黄仙师倒也没藏私，告诉他具体位置在燕云山脉某处，坊市外围的法阵进出方式等等。
看到林山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黄仙师还是劝他最好不要一个人去，北方燕云之地不怎么太平，经常会有一些修士会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那老哥您是怎么去的？”
林山很怀疑黄仙师怎么去的，他练气初期的实力好像还不如自己。
黄仙师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没几年好活了，太上长老又隐隐暗示，大概是想留下林山接替自己坐镇夜莺。
索性把自己以前经历说了出来，给林山避避雷。
原来，黄仙师当年五十岁才获得一个散修传承，侥幸进入练气期。修炼了三年，达到练气三层顶峰，遇到了瓶颈。
而这个瓶颈他估算了一下，想要打磨突破得用二十年时间。
林山第一次听到有人修炼这么慢！自己和广南散人可都是一年半！果然修炼资质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黄仙师也没在意林山的表情，说他当时不得已之下，只能外出游历寻找机缘，结果被现在的夜莺太上长老相中，说完向旁边看了一眼。
太上长老面无表情，自顾自喝着茶水。
接下来就不难预料，太上长老把黄仙师聘为供奉，按照市场价标准行情，一年五枚灵石。
说到这林山脸色就不好看了，这黄仙师值五块，我才三块？
旁边的太上长老略有尴尬，不过人老了脸皮也厚了，只是干笑了一声。
黄仙师并不知道这俩人的龃龉，说他当时当了一年客卿还不到，就听京城里其他散修同道说起，关于北方修仙坊市“易川”的消息。
黄仙师当时也是第一次听闻，当即大喜过望。屁股还没坐热，立马向太上长老辞去供奉之位，直接跑易川去了！
结果到了燕云山脉，他怎么也找不到入口，刚巧碰到了另一个散修，邀他一起前去易川。黄仙师屁颠屁颠跟着去了，结果没想到被骗得极惨。
那人把黄仙师带到易川坊市后，撺掇他借了高利贷！
没错！修真界也有高利贷！
原本黄仙师想着自己口袋里一块灵石都没，本身就穷鬼一个，也不值得人惦记。何况别人想杀他，他修为这么低，在燕云山脉就可以动手，没必要帮他进入易川。
于是没有设防地情况下，听信了那人的鬼话。
但没想到那个散修是个人贩子！准确地说修仙界的人贩子！
黄仙师借了高利贷后，没过一个月就花完了。然后因为还不起利滚利，被迫给借贷的组织签了二十年的卖身契。
接下来二十年，成为修真界奴隶市场的一员，被卖给了别的修仙者，整日伺候别人，像个仆人一样。
二十年过了之后，买他的修仙者还算守信，放还他自由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看他七十多岁了，劳动力不太够格了。
就这样，黄仙师恢复自由后，接下来的经历和广南散人差不多，四处打工四处碰壁，最终生活不下去，不得已离开修仙坊市，回到凡间世俗。
回来后黄仙师厚着脸皮又回到夜莺，找到了太上长老。
这老小子一跑就是二十年，跑完还有脸回来！太上长老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但终究还是又把他奉为客卿。
从此黄仙师断了修仙念想，索性整日闭门享乐，如此这般又是二十年至今。
……
听完黄仙师经历后，林山更是纯纯无语。
修仙界还有人贩子也就算了，高利贷都敢碰！您这心是真大啊。
不过黄仙师的经历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修仙界远比他想象中险恶，低阶修仙者在某些人眼中就是羔羊。
不过林山心意已决，还是决定要去。
黄仙师看见劝不动林山，只能给太上长老一个无奈的眼神，不过倒是给林山提供了一个消息。
“大概每过十年，我在京城这边同一个小圈子的修仙者，都会去易川坊市换些东西，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去，人多安全一点！”
林山眼前一亮，连忙问还要多久。
“月许之内！”黄仙师脸上带着紧迫之色，并补充道：“这次我也去，到时候可以带上你。
月许之内，林山自然等得起，人多一点确实好照应。
不过，林山对黄仙师说的那些修仙同道，心里倒是有点顾虑：“黄老哥你说的那些同道，都是什么修为？”
黄仙师倒是轻轻一笑，“放心吧，在凡俗世界晃悠的，基本都是练气初中期。至于后期的修士，一般都会想办法留在灵脉之地，想方设法修炼到练气圆满，争一争突破筑基的一线契机”
随后这老头又想了想，从腰间储物袋拿出一沓纸符，放在嘴边说了几句不知什么，然后这些纸符便四散而开，飞出大殿消失不见。
林山一脸惊异地看着黄仙师的操作，不明所以。
黄仙师摸了摸山羊胡，笑着给他解释：“我把你要一起去易川的消息，提前通知几位道友。顺便我们出发前一般要碰个头，索性定在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林山点点头，又问起了刚才那些纸符。
黄仙师解释了一下传音符，告诉他这玩意儿不值钱，在易川一块灵石能买一百张，可以方圆十里内飞向指定位置，缺点就是有可能被其他修士拦截。
林山又打听了一下整个京城有多少修仙者？不过这下可把黄仙师给难住了。
他犹豫地想了想，“明面上大概三四十吧，暗地里七八十应该有...”
“这么多？”
林山突然觉得，京城里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一旁的太上长老这时候，也给林山解释起来：“京城是天下各大势力的总部所在，像夜莺藏在博望候府中。而其他公府、甚至王府都有大势力坐镇，能供奉得起仙师的势力不在少数。”
林山突然想起了大宋最大的势力，不就是皇家吗。
“那皇室呢？他们供奉的仙师更多吧。”
一旁的太上长老和黄仙师，罕见地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他们不需要供奉仙师，因为皇室本来就是修真界扶持而立，有三大门派筑基期修士轮换驻守！没有宵小胆敢擅闯皇宫！”
旁边的林山一听，皇宫里有筑基期修士！
那他偷看妃子洗澡的幻想，岂不是泡汤了？
第53章 夜访
入夜，林山在屋内盘膝修炼。
白天和太上长老、黄仙师聊了一阵后，大致对京城的散修、易川坊市有所了解。现在就坐等明天，和黄仙师所说的修士们碰面了。
黄仙师告诉他，每次临行前，小圈子内部会来个交换会。
就是每位修士会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拿出来，和其他修士相互交换，或者用灵石买下。目的就旨在去易川之前，增强各自实力或者财力。
毕竟去易川的途中，他们这些练气初中期的散修，很容易变成别人打劫的对象。
林山愁的是，自己一缺灵石，二没闲置的宝物。
如果硬说的话，雷震子赠送的暖阳玉佩倒是可以拿出来，不过这毕竟是个低阶炼器材料，不知道有没人要。
至于紫灵果核，还有魂木鱼残体，这种东西肯定价值不小，怎么说也要去修仙坊市里面找个大买家。
而现在自己最紧迫的就是，需要一些厉害的法术、法器、或者符箓这些。他总觉得易川之行，恐怕会不太顺利。
……
夜里三更天左右，屋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吱呀～”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夜莺太上长老。
林山收功睁开眼，“不知长老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太上长老关了门，在林山对面坐下，抖了抖柳眉，把一个三尺长的锦盒推到林山面前，笑眯眯道：
“林仙师，老朽此次前来是请你帮一个忙。”
林山没看锦盒里面是什么东西，太上长老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必然是重要大事。至于白天为什么不说，想来是要避讳黄仙师。
“不会是邀我当供奉的事情吧？林某还年轻，想去易川坊市开开眼界，恐怕暂时不能从命。不过或许以后在那混不下去，介时还得恳请大长老收留！”
林山话没说太死，给自己留条后路。
太上长老呵呵一笑，丝毫不介意林山把他当备胎，反正心里认定了林山此去，迟早得回来。
年轻人嘛，不经历社会的毒打是不会回来的，老夫早已看透一切！
不过太上长老也不说破，只是用手点了点锦盒。
“供奉的事暂且不提，小友放心，夜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今夜前来是另有所求，小友可以先打开看看！”
林山依言打开锦盒，下一秒他脸上就被各种颜色替代。
三尺长的锦盒中，五颜六色的灵石整整齐齐摆放着，光彩夺目，绚丽缤纷，在油灯映照的木屋内熠熠生辉。
大致数数，不同属性的加起来，足足有四五十颗！
“呼！”
林山呼吸立马粗重了起来，这么多灵石，生平从没见过！夜莺这么有钱？
脑中念头闪烁，大概五息后，林山强忍着挪开目光，没有碰盒子里的灵石，而是问太上长老：“能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吗？”
太上长老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请林仙师替老夫在易川代购一物。只要到时候能安全带回来，剩下的灵石就赠予林仙师了。”
“何物？”
“先天朱果！”
林山这倒是奇了，难道太上长老知道什么线索？
太上长老若有所指地说道：“我知道前段时间，荆襄之地有先天朱果出世，想来应该是林仙师得手了。如果林仙师肯割爱的话，这50块灵石老夫拱手奉上！”
“可惜，已经被我用掉了。”林山摇摇头。
如果早知道朱果能换50块灵石，他可能还真会犹豫一下。不过，看样子太上长老还知道其他朱果的线索。
“无妨。”太上长老点点头，一副早有预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