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元婴期高层数量不占绝对优势，手下魔道修士也军心涣散，最后接连受挫，被迫转为防御态势。
这时候魔道三派为了争取时间修养，派出使者提议正魔两方平分大宋，恢复千年前各自地盘就好，但被愤怒的紫霄宗门人直接斩掉来使。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这句话又被正道大佬们提上日程，魔道懂的道理他们肯定也懂，怎么可能跟你议和？
只不过正道高人们比较谨慎，没有魔道修士那么激进冒险主义。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紫霄宗一家之力带领的正道联军虽然稳固当前地盘没问题，但如果要继续扩大战果就需要另外两大宗门腾出手来。
所以他们先是陈兵落松山脉，一边整训大军一边等待援军，把大后方稳定之后再做打算。
反观魔道三派这边，修为高的都被那次的天劫重点照顾，修为低的也跑不过正道数年来的追杀。能活下来并且逃回来的，全都是实力不上不下并且脑瓜子机灵的。
两方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
“所以说，原先魔道阵营形势一片大好，但是经过紫霄宗一役，已经处于守势了...”
林山听着黑骷魔君给他讲述，这才深切体会到“时光”二字的含义。
他从16岁离开林家，一直奔波到23岁，从来没有如此漫长的闭关。
十年时间，对修士闭关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如果势力天平本就不均衡，那么很快就会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何况这是修真界的战争？
修仙者御剑飞行，一日数千里，战争进度更是远超想象。
当初魔道联军半年时间就占领了大宋半壁江山，更是半个月内攻下汴梁。如今兵败如山倒，在没有类似于紫霄宗那样的绝世大阵守护下，还能隐隐支撑到现在，已经是让人不可思议了。
只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自己闭关前刚刚完成了掌教真人给自己的考验，眼看就要飞黄腾达了，结果闭关十年出来后，魔道大败不说。
新大腿掌教真人还扑街了！
林山苦着个脸，觉得还是得继续好好抱燕护法的大腿才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好他在汴梁大战后及时抽身，躲过了攻伐紫霄宗那场惊天大战。不知道有多少魔道高手陨落在那场战役中，五名元婴期加上大半金丹期，可谓是损失惨重！
黑莲教顶梁柱“护教法王”更是肉身被毁元婴遁出，至今生死不明。
目前看样子魔道被赶出了西部，至少落松山脉防御屏障还在，依旧掌控着半壁江山和东海，正在想方设法抵抗正道联军。
不过元婴期修士数量上不再占据优势，恐怕进攻无力只能勉强防守了。
除非鲁国总坛那边继续抽调高阶修士支援...
林山坐在院子里认真想了想，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继续巩固境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毕竟他刚刚突破筑基初期的瓶颈，还凭借紫尘丹一下子推进到了筑基中期四分之一的修炼进度，需要好好夯实凝炼，不然这部分多余的修为很有可能流失。
至于外界的战局，他出去也只能当炮灰，改变不了什么。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
接下来林山打开林凡留的信件中还提到了一点，就是当年林山在易川突破筑基期后，询问他关于《风雷诀》功法创始人，紫霄宗弃徒欧阳风的事情。
林凡来信中说，他查阅了紫霄宗内相关典籍记载，千年前的确有一位真传弟子欧阳风。未经允许擅自闯入祖师祠堂，偷偷研习镇派宝典《紫气心经》，结果被宗门长老当场抓住，此事在当时宗门内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正道大派中，功法也是需要门内弟子用贡献点兑换，或者师门长辈亲自相传。欧阳风直接跳过这两项流程偷偷学习镇派功法，置门规于不顾，让其他弟子如何心服？
所以当时的掌教迫于门内压力，依照门规将欧阳风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但没想到欧阳风在外界破后而立，硬生生两百年时间从凡人之身修炼成元婴期散修，并且名震大宋修真界。
待紫霄宗高层后悔不迭想将其重新纳入山门时，欧阳风却故意不见，只身离开大宋出门远游，据说自此后一去不回。
信件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林凡也只能查到这些。
“没想到欧阳风竟然还有这等故事，两百年时间重修从凡人直接元婴期，这是何等资质与才情？而且其人也是风雷二系灵根，既然能创出对应的功法，说不定也有对应的神通...”
林山略微感叹便将此事暂且搁置，以后有机会再去寻找追查其传承。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山一边巩固修为，一边托黑骷魔君继续打探外界消息。
第166章 公孙世家
三个月后，魔道东海临时总部发动战争总动员令。
所有在东海后方修养的后勤修士和伤兵，即刻赶往内陆落松山脉前线参加支援不得延误。
这下子包括林山在内的净坛使者，也不得不被赶鸭子上架，接过了总部的调令。
毕竟这次不同于十年前，那时候魔道阵营兵强马壮高手如云。这时候已经兵力捉襟见肘了，自然有一号算一号全部拉壮丁。
林山接过的调令任务是前往中部战区，寻找重新组建的第九支队报道，该队队长还是老上司燕元春，可见这点上魔道还是略微通情一点。
而他经过几个月的修炼，也终于勉强把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稳固了，想来和人斗法多半无虞。
……
半个月后，一艘载客飞舟法器在大宋东部腹地悄然飞行。
宽大的船舱大厅内，林山盘膝坐在角落默默调息。四周坐着满满一船近千名魔道修士，其中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老弱病残。
这些人本来就是后勤人员或者伤兵，但是在前线战事吃紧的情况下，也不得不启用前去凑数了。此时他们有些三三两两，有些更是围成了一圈，互相交流着自己从渠道得知的消息。
“听宗门里的小舅子说，近几个月落松山脉前线三天一大战，两天一小战，都打成血肉磨盘了。”
“可不是嘛，我前线的师兄传信回来，正道的西北西南方向的援军源源不断，我们魔门联军恐怕...”
“你们消息都过时了，我听说十日前落松山脉十几个入口处大营，已经被攻破两处了，现在可谓拆东墙补西墙！”
“据小道传言，大宋东部先前投降的宗门世家有相当一部分已经动摇了，这帮墙头草很可能成为我们腹地的隐患...”
“我这里有暗地传闻，据说大燕国黄泉宗和南海大派霖雨斋已经暗中商议退兵了，没了牵制的乾云阁和御兽谷恐怕不日就要参战了！”
“那...正道参战元婴期岂不是要增加到两位数了？”
……
大厅里众说纷纭，也不知道他们谁说的靠谱，但是一个个都描绘得有模有样，就连一边调息的林山都听得心惊肉跳起来。
魔道三派之所以还在坚守落松山脉各处，就是因为正道另外两个大宗被盟友牵制。使得他们可以放心等待鲁国总坛那边派兵增援，到时候新援军到位，依然可以对紫霄宗形成压倒性优势。
毕竟“丹书金敕”只有一张，是一个一次消耗品用完就没了。而且即便还能用，紫霄宗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超级灵脉供应激发，所以魔道三派还是有机会的。
但这一切基础都建立在微妙平衡之上，如果后方援军没来得及赶到，而南北两处的盟友又真的撤退了，那他们这仗哪还有的打？
况且即便那些传言只是幌子，但前线之前已经被打破几处缺口，哪怕后来又堵上了，依然有可能有漏网之鱼。
这些人很有可能在魔道阵营后方四处捣乱，煽风点火蛊惑人心。
林山心头凝重，现在不比以往，魔道如今势颓，南北两处盟友会不会继续牵制的确不好说。东部腹地这些投降魔道的墙头草势力，的确也有可能重新观望。
怪不得先前同族好兄弟林凡不远万里给他托信，让他赶紧脱离魔道。可见正道内部恐怕真的得到什么内幕消息，已经信心满满，觉得此次大战僵持下去胜算不小了。
……
飞舟掠过天际，来到落松山脉前线，稳稳当当停在了髒毒大峡谷外的大营边上。
此时此刻，大营中出人意料地冷清，既没有肃杀的氛围，也没有大量的魔道精锐汇集，只有稀稀拉拉一些巡逻修士。
大营入口箭楼上的一只秃鹫，瞪着冰冷的目光口吐人言：
“来者止步，出示身份，验明正身！”
飞舟内的上千魔道修士都下了船，一个个排在大营门口接受盘查，前方有两具人形傀儡正在目射白光，似乎是什么检测手段，可以甄别身份令牌还有本人的真假。
林山没有插队，老老实实过去接受了审查，然后安然无事进了大营。
这时大营内部已经有二十多人特意等候他多时，一看到林山进来，全都跑过来抱大腿。
“使者大人您终于出关了，想死小的了！”
“没有您在我们就没了主心骨，每次都是险死还生...”
“还是跟着您安全可靠，这几年差点丢了小命～”
“我都以为见不到您老人家了，呜呜...不是，我意思是您还活着真好...不是，我说我自己...”
……
林山本来见到一帮小弟们还挺开心，但是听到其中一个小子咒自己，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斜瞟了这小子一眼，突然想起这货好像是当初横穿髒毒大峡谷，一个人在毒雾森林里呆了三四天那个奇葩。
“咦？你小子竟然练气九层圆满了？”
他当初在东海刚刚上任时，手下足足有上百人，现在只剩下这二十多号，也是感慨不已。
如今经过十年的磨练，这帮小弟们大多都通过功勋点，把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后期，佼佼者如同这小子，已经练气九层圆满，达到了可以冲击筑基的地步。
“嗯，不错...唉不对，红脸头陀呢？”
他记得红脸头陀也是练气圆满，但是人群中没有这一号人。
这时候他的头号心腹钟老头站了出来，有些迟疑地解释起来。
“十年前在汴梁大营的时候，是有个红脸头陀带着您的传音符过来，我也把他安排好了。只是后来攻打紫霄宗那场惊天大战后，此人突然离队消失不见了...”
此事说来也怪，紫霄宗那场惊天大战，魔道联军损失惨重。
林山手下这支小队，即便原本都是滑不溜秋见风使舵的主儿，但竟然在那种绝地之中，还能被钟老头带领下安然无恙逃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帮人有几把刷子。
至于红脸头陀不知道抽了哪根筋，那时候自作主张离队了，到现在都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林山听后也不由叹息一声，可惜了此人的口才，他原本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前往毗罗沙漠欢喜教，有此人同去或许能给自己带来不少便利。
不过生离死别本是常态，他也看开不少，没有过多纠结这些。和一帮手下叙旧之后，还是独自走进了中军大帐。
此时大帐中有三名黑莲教金丹期护法盘坐，互相商量着军情。
林山看到燕护法在上面正忙，就没有打扰而是自己候在一旁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另外两名护法走出了大帐，此时这里就剩下了燕元春和林山。
“见过护法大人，这是我的调令。”
林山将东海临时总部的调令交接，燕元春只是简单收起，随意点了点头没有多看。
“你小子运气真好，恰逢其会躲开了紫霄宗那场大战，只是可惜了玉春、环春、云春她们...”
燕元春手下的嫡系在紫霄宗折戟大半，其他三名筑基期女修都香消玉殒。这些人是她在易川苦苦培养的门人弟子，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心情感伤在所难免。
林山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转移话题：“那鸾春小丫头...”
燕护法想到鸾春，又露出了宠溺的神色：“她没事，我已经把她派到大后方执行任务去了...”
同时似是联想到了什么，有些促狭地问道：“你小子这么关心她做什么？”
林山不由一滞，随后洒然一笑：“没什么，只是身为同门，略微问候一下罢了。”
燕元春仔细观察林山的神色，见其目光坦荡清澈，并无害羞躲闪之意，不由暗叹一声。其实她挺想撮合林山和鸾春的，毕竟此子年纪轻轻修为也不差，自己这些年来对他也算知根知底。
如今战局不利，很多场合自己也没办法照顾到方方面面。所以将视若己出的鸾春托付给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可惜这小子没那意思不说，好像隐隐中给人一种感觉，似乎是...心比天高的感觉...
难道这小子眼光高的很？鸾春都看不上？
燕元春略微思索便也作罢，没有过多纠缠此事。
林山也适时提出了路上所见所闻带来的疑惑。
“护法大人，我听闻落松山脉前线不是已经三天两头大战不断了吗？那我们现在这边怎么这么冷清...”
燕元春耐心给他解释，前段时间的确有好几队正道修士从髒毒大峡谷窜出，不过都被此地大营以逸待劳痛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