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论杀尽人种,或是单纯参与考验,免不了得和其他人种争斗,那么若想利益最大化,尽力得到传承,显然最为合理。
“未曾想兜兜转转,终究受制于传承之事,离不开流云碧波洞天的因果牵扯,也不知灵衡道君煞费苦心,究竟为了什么?”
连元离真君都不知其人目的,陈束此刻自也推断不出真正缘由。
心头思忖一番,陈束索性暂且不管此事,反手取出一枚大日之精。
上回修行《九阳离火》过后,此物仍剩五枚,眼下既然无事,正可接着增长此门神通。
随后,陈束法力一动,大日之精当即悬于眼前,逐渐软化,直至五日过后,便成了一滴玄色水珠。
再之后,陈束略一张口,便将其吞入体内,送去心口之中。
“轰!”
一瞬之间,九阳离火便将水珠吞没,接着则是缓缓吸收,融于己身。
又过两日,当此枚大日之精已被彻底吸收,陈束便是取出剩余四枚,决定一次性全数炼化。
然而恰在此时,他却察觉某枚传讯玉佩起了动静。
于是乎,陈束神念一扫,将其取出,却见乃是王长舟传讯,言道:“陈师弟,你先前让我打听之事,如今已有消息。”
事关成丹外药,陈束顿时收起大日之精,回讯道:“不知具体情况如何,还请师兄仔细说说。”
片刻之间,王长舟再度传来消息:“此回消息来源,乃是我的一位远房堂兄,虽非洞天嫡脉,但天资极高,如今已是本宗真传弟子。
前些时日,我将师弟欲找元中精,坐地莲,以及灵真液之事传出,便有不少同门主动前来联络。
但此类消息良莠不齐,虚实难定,是以经过一番筛选,我自忖这位堂兄最为可靠,这才转告师弟知晓。
你若是这几日得空,我便带你去见一见其人,你等当面商议,当是更为恰当。”
“真传弟子?”
陈束心下一忖,立即回讯道:“王师兄,你既这般说了,在下自然信得过你,我此刻便有暇,你是否方便?”
须臾之间,王长舟又一次传讯:“师弟若是有意,我眼下便在居所之中,随时可以动身。”
“有劳师兄稍等片刻,在下这便前去寻你。”
陈束回了一句,立时推门而出。
上回相见之时,王长舟提过自家居于大石峰翠玉院,是以陈束并不迟疑,心中一唤,云青便将他送入晴空。
随后,其人则是祭出玉符,禀告阵灵一声,便有一道光柱落下,将他送去三千里之外。
第145章 旧识死讯 真传王远
金玉阁内峰峦众多,自是各有千秋,疏密不一。
譬如陈束所居青岩峰观星府,便是地势极高,周遭峰峦相距较远,而此刻越过三千里,抵达大石峰,却是另一番风景。
陈束置身高空,举目四望,但见附近山峦起伏连绵,错落有致,彼此间相距较近,而离着陈束最近之峰,高有千丈,山势险峻,由山脚起始,便有巨石林立,或为宽阔岩台,或为临崖危石……
仔细一瞧,诸般巨石之间,更有数座形制不一的居所,其中山腰之处,矗立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小院,虽是占地不大,但通体点缀着翠绿玉石,日光一照,倒也极为养眼。
“想来此处便是翠玉院。”
念头一动,陈束并未施法感应内里情况,而是立即落至院前,叩门道:“王师兄,在下已是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大门一开,王长舟笑道:“陈师弟,你来得真快,我刚传讯给了那位堂兄,但他尚未回讯,还请先在这处等候片刻,你我再行动身。”
“也好,那便叨扰师兄一会儿。”
陈束轻轻颔首,随即跟在王长舟身旁,来至院内一处雅间。
而后,两人分主宾坐定,便有两名侍女及时奉上各式茶点。
值得一提的是,翠玉院内的侍女,陈束竟然见过,正是王长舟在明心院收的两名草木精灵,可见其人倒也算是心善,这才将她们一并带来金玉阁。
“陈师弟,许久不见,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正思忖间,王长舟却是率先开口。
陈束顺势举茶一饮,言道:“师兄客气了,对了,上回传讯之时,你说前些时日曾去府中寻找在下,可有什么要事?”
“唉……”
王长舟叹了一声,言道:“此事说来遗憾,乃是家姐长玥已然身陨,我便想着转告师弟一声,毕竟你等二人也算认识,自该让你知晓此事。”
“什么?”
陈束闻言一讶,他本以为王长玥数月未曾回讯,只是正在闭关,或是不在宗内,岂料竟是已经陨落!
念头一转,陈束问道:“不知王师姐发生何事,怎会突然陨落?”
王长舟回道:“据族内长辈探查,家姐通过宗内考验之后,便去了正虚派求取大药,但在途中,她偶然发现一桩机缘,便临时改变主意,先去探查机缘。
可惜此份机缘难得,她又遇上七名青鸿派弟子与其相争,于是一番斗战下来,便被敌手击杀,机缘也被他人得去。”
“又是青鸿派?”
陈束先是一凛,随后便觉应该只是巧合。
毕竟青鸿派本就和正虚派同处一洲,那么王长玥途中遇上,倒也合理。
不过转念一想,陈束问道:“师兄,王师姐此回莫非一人独行,身边无有其他同门?”
王长舟回道:“那倒不是,家姐乃是和本宗黄天行,黄天辰两位师兄一同前去求药,但此战过后,黄天辰师兄亦已陨落,仅有黄天行师兄留得性命。
而青鸿派弟子,则是四死两伤,余下一人安然无恙,便成了得利之渔翁。”
“如此看来,此战委实惨烈!”
陈束闻言一叹,言道:“师兄节哀顺变,莫要伤感了。”
王长舟摇头道:“我与家姐自幼关系不和,真论悲伤之处,倒也谈不上来,但见其身死,却难免心生触动,只是究竟是庆幸,或是怅然若失,便连自家也不明了!”
陈束言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师兄此刻感触良多,方是人之常情。”
“天地有春秋,生死皆是命……不提家姐了,她死于斗法之中,本也无可多说。”
王长舟又是一叹,转过话头,言道:“陈师弟,你前些时日不在宗内,难道去了正虚派?”
此事用不着隐瞒,陈束立时应道:“不错,在下的确已去正虚派走了一趟,小有收获。”
“恭喜师弟!”
王长舟贺了一声,又道:“想来师弟要不了多久,便可成就真传之位,我在此先行祝贺于你。”
陈束回道:“多谢师兄,但此事尚早,便连成丹大药,在下也未集齐,这才托你打听相关下落。”
王长舟笑道:“大药虽然获取不易,但以师弟之能,定可手到擒来!”
“那便借师兄吉言!”
陈束淡然一笑,接着道:“对了,敢问师兄口中的堂兄姓甚名谁,究竟有何来历?”
王长舟一拍脑袋,言道:“此事怪我,先前忘了与师弟言明。我这位远方堂兄,原名王远,道号柳木,严格来说,与我已是出了五服,在青霜染日洞天里头,本是偏居凡俗城池,不值一提。
但他在十岁那年,却被族内某位长辈看出资质上佳,由此得到悉心教导,成功拜入本宗。
而后,从明心院,到金玉阁,直至成就上等金丹,功成真传,他的修行之路,可谓顺风顺水,无有挫折。
不过,其人年岁比我大上许多,平日里实则少有交集。
此回若非他主动联络,我也不会和师弟提及其人。”
“原是如此。”
陈束轻轻颔首,已是明白王长舟的心态。
须知,王家乃是洞天世家,居于洞天的血脉族人必然不在少数,只怕已有数百万,乃至上千万。
而在这等家族之中,嫡庶向来有别,即便这位柳木师兄已成真传,但王长舟未必会以他为荣,反倒存在一种竞争关系。
当然,此次乃是陈束开口寻求帮助,王长舟定是想着先替陈束解决难题,也就愿意推荐王远。
此等世家之间的弯弯绕绕,说来并不罕见,陈束略微一想,便明白其等二人之间关系微妙,多半无有什么手中之情,无非做些表面功夫,以自家利益为先。
于是乎,陈束直言道:“王师兄,若是柳木师兄真能提供得用消息,在下不会忘记你的作为,多谢了。”
“师弟不必客气,只是些许小忙罢了!”
王长舟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陈束继续道:“不知柳木师兄居于何处?”
王长舟回道:“我这位堂兄在金玉阁内,乃是居于靠近中央地界的凌云峰,但他平日也会回归族内洞天,是以先前我才会传讯问询一番。”
第146章 在商言商 索要报酬
“凌云峰?”
陈束微微颔首,顺势道:“身为真传弟子,柳木师兄自有更大便利,或许身上也担着一些要务,会否此刻不在宗内?”
王远回道:“师弟放心,其人必在宗内,前几日他联系我时,便特意提过,说是自家近段时日常居宗内,不会外出。”
“如此便好,那便等着其人回讯,你我再去拜会。”
陈束轻轻点头,又道:“对了,他可曾与师兄大致提过元中精等物的下落?”
王长舟回道:“自是提过,但他与我所言的消息并不详细,还需师弟与他商谈,方可知晓全部内情,是以我此刻便不说了,省得师弟一知半解,反倒扰乱思绪。”
陈束颔首道:“那便先行如此,且待稍后再说。”
“好……”
王长舟刚刚吐出一字,忽然神色微动,取出一枚传讯玉佩,稍一感应,言道:“陈师弟,我那堂兄已是回讯,说是正好结束炼丹,此刻有暇,便在居所之中等候你我。”
“善,我等这便动身罢!”
陈束略一颔首,立即起身,与王长舟一同出得雅间。
到得外头,两人霎时飞入天中,陈束顺势祭出玉符,言道:“王师兄,莫要继续朝前飞遁了,在下带你一程。”
说罢,他只恭敬一唤,向阵灵禀明自家所需,穹宇深处登时落下一束光柱,将两人一同囊括。
“这?”
王长舟尚且来不及反应,便觉心神晃动,五感迷失,待得神志清明之际,眼中所见已是另一片地界。
“陈师弟竟有此等能耐,那枚玉符恐怕是某件宝物!”
王长舟心头大惊,正欲开口询问。
陈束却是率先言道:“王师兄,你我眼前之峰当是凌云峰,但其上设有禁制,我等不宜强行闯入,有劳你向柳木师兄传讯一句,告知其人,我等已到此处。”
“好,我这便传讯。”
压下杂念,王长舟连忙传讯。
陈束则是定睛观瞧,但见凌云峰恐有万丈之高,比之自家所居的青岩峰更为雄伟。
并且其上不只有黄花红树,石壁苍苔,更有栈道芳蹊,宫观楼台,俨然是诸般事物一应俱全,比真传候补的居所,广大极多,华丽不少。
并且,陈束感应之中,肉眼虽可瞧见凌云峰景色,但此峰上下,均有禁制守护,相较一般居所更为严密。
“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