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妙之主 第112节

  但宗内如此安排,却也无可厚非,毕竟掌权的上位者,自然需要诸位弟子尽心做事,而非整日均在闭关。

  而对陈束来说,此乃修行之奖励,总归聊胜于无,倒也不用介怀。

  “好歹得了一千大功,不拿白不拿……”

  心下一笑,陈束收起玉牌,神念扫过身前唯一的乾坤袋。

  “东西果真不少,且均是实用之物!”

  眨眼之间,陈束已将内里物件感应透彻,不禁微微颔首。

第195章 《上上通玄经》,《玄都三千言》

  对于真传弟子,灵极宗自然大方,该有之物,一概不少。

  且先说器物之属,便有上品法器四件,其中三件的制式与陈束从前所得之物相同,乃是一柄玉剑,一枚石印,以及一片青绿玉叶。

  同时随着品级提升,其等威能亦是随之增长,足够契合金丹修士使用。

  不过,陈束已有法宝傍身,对这三件法器需求并不大,日后或可转赠他人,或是拿去换取别物。

  至于第四件上品法器,却是一架通体宛如金玉打造的法舟,只需将其炼化之后,可作出行代步之用。

  除却器物之外,珍玉亦在乾坤袋里极为显眼,整整十大斛,共计千枚,足以满足陈束长久修行,假若仍是不够,按照规矩,日后亦可随时再向宗内讨要。

  而各类丹药,符箓,那便无需多提,五花八门,诸般效用皆有,足以令人眼花缭乱。

  假若放在外界,这些丹药与符箓,甚至能够充实一家小势力的库藏。

  当然,乾坤袋里也不缺各类增长见闻的隐秘道书,以及彰显身份之用的真传法袍,各式法冠、拂尘、云履、丝绦,羽巾等等装饰之物。

  而除了上述之物以外,另有一物值得一提,那便是一枚云篆法符,看去外形与元离真君赐下的雷纹法符稍有相似。

  故此,陈束当即将其取出,略一感应,不由颔首道:“原来凭借此符,可入万法阁内挑选一门功法,或是一门神通!”

  毋庸置疑,此等云篆法符,应当是真传弟子本就该有的好处。

  而元离真君赐下的雷纹法符,足以前往万法阁挑选两门神通,无疑乃是额外之赏赐。

  陈束当下暗道:“两份赏赐算在一起,我便可去万法阁内选取三门神通,却得好好计较一番,不可太过轻率择定。”

  须知,神通亦有高低之别,如《无生劫雷》这等神通,显然意义极大,绝非任意真传弟子便可习得。

  因此,所谓选取神通之事,应该也有一个适当的选择范围,而非什么神通均可获取。

  思及于此,陈束索性神念一动,也扫过那枚雷纹法符,却见其上附着元离真君一言,只说让陈束执拿此符,可去万法阁选取两门神通,并且无有时间限制,至于别的细节,却是无有多提。

  “罢了,待得过几日,便去万法阁一趟,先瞧瞧究竟有哪些神通可供选取。”

  陈束将此事记在心里,瞬间收起两枚法符,不再多思。

  紧接着,他又感应片刻,便将乾坤袋一并收回。

  这时,陈束身前便只剩下一枚玉简,以及一只华美玉盒。

  依据元离真君所言,盒中之物无疑是那件飞遁法宝,而玉简记载的,便是涉及更高境界的修行功法。

  须知,《万方高妙宝书》虽然足以修至金丹圆满,但它本是脱胎于灵极宗内的一部道经,有关如何成就元神,可是分毫未提,是以陈束自得提前知晓后续之法,方能有备无患。

  “法宝倒也不急,且先瞧瞧玉简所载之法,究竟有何玄妙!”

  心头一动,陈束神念落至玉简,当场仔细感应。

  “咦!这是为何?”

  甫一开始感应,陈束却是心头一惊,只因玉简之中,居然记载着两门功法!

  其一称作《上上通玄经》,其二则为《玄都三千言》!

  “难道师尊又欲让我自行挑选一门,但为何偏偏载入同一枚玉简……”

  念头一转,陈束顾不得多想,当即神念大展,认真分辨两法之间的差异。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陈束大致理顺两部功法,不由微微摇头,越发疑惑。

  按照他的感应,《上上通玄经》无疑正是《万方高妙宝书》所对应的那部道经。

  其内所言,不但能与《万方高妙宝书》相互印证,并且整部功法,直指纯阳之境,除却成就纯阳之后的修行暂未提及,可谓将元神,以及返虚之境的诸多修行要点,描述得极为详尽,实乃一部长生妙法。

  而《玄都三千言》却是完全不同!

  此法总共仅有三千言,非但没有明确的修行步骤,亦未提及什么修行要点,更连涉及哪些境界也无半点言述。

  陈束感应之中,只觉通篇三千言下来,此法尽是一些玄之又玄,深奥无比的古怪言论,全然不似修行功法,倒似记载着某种秘闻,或是某种玄理。

  “以我如今修为,分明看不透《玄都三千言》,师尊究竟是何用意?若他打算让我两法择一,显然《上上通玄经》更为恰当……”

  当初选取炼炁法门之时,陈束尚未入道,且三种法门信息较为充足,他尚且能够不疾不徐,好生衡量,那么此刻,他已至金丹,眼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会更加谨慎,不会草率做出选择。

  哪怕明知《上上通玄经》一切都好,陈束亦无太大感触,只是静心思索,试图寻出某些遗漏之处。

  然而,正在此时,久未开口的太溟却是忽然自脑中传来声音,言道:“玄一小友,我倒是看轻你家师尊了,他竟有《玄都三千言》在手,着实了得。”

  “哦?”

  陈束神色微动,立时心内回道:“前辈,此法有何玄妙,还望您能赐教!”

  太溟言道:“玄都者,非是寻常人物,乃是太清道祖座下大弟子,早已证得大罗,是为金仙,亦为道尊!”

  陈束当即应道:“原来此法出自一尊金仙,果真来头极大!”

  却听太溟又道:“非也,倘若追溯源头,这所谓三千言,实则并非玄都开创。据我所知,太清道祖曾经开讲大道,教化众生,留下足足五千言妙语,是故,《玄都三千言》便是根据《太清五千言》简化而来,其内微言大义,阐述的乃是天地至理,大道玄妙,你自然一头雾水,无从入手。且以我之眼界来评判,未至纯阳者,仅凭自身之力,根本修不得此法,只会白费功夫。”

  “这……”

  陈束心中应道:“这般说来,此法岂非于我毫无益处,师尊何必将其赐下?”

  太溟缓声道:“若按常理,自然如此,但你身上却有两个特殊之处。其一,你修成至真玄黄炁,与太清一脉有缘,或许便有一丝转机;其二,若我逐字逐句,指点你修行此法,便可小有所成。”

  “嗯?”

  陈束心下一动,正欲顺势追问。

  却听太溟话锋一转,言道:“玄一小友,莫要高兴得太早,此事另有计较,没那么简单。”

第196章 元离别有用心!

  陈束听得此言,便知内里另有门道,连忙心中问道:“不知此法有何玄机,还请前辈指教!”

  孰料太溟并未直言,反问道:“玄一小友,待我言明自家推测之前,须得问上一句,你与元离关系如何?”

  陈束无有半分迟疑,立即应道:“师尊自是对我恩重如山,在下无以为报!”

  “哦?”

  太溟语调微扬,带着一丝调侃之意,笑道:“这般斩钉截铁的答案,小友倒也足够干脆,可惜在我看来,恐怕事实并非如此。”

  陈束顿时心神内视,便见本是难以感应的太溟镜,竟是难得现出踪迹,正于识海一角绽放微光,显得高深莫测,不可揣度。

  眼见于此,他便大胆言道:“前辈,你此话分明是在挑拨我与师尊的关系,不知何故?”

  太溟不急不慢道:“此话非是挑拨离间,而是你不敢与我坦白真实所想罢了!小友不妨扪心自问,你与元离之间,是否真有那么深厚的师徒情谊?

  须知,你并非从小跟着元离,而他身为一宗掌教,又是高高在上,是以严格说来,你等二人的相处模式,甚至不如那些小门小户的师徒来得紧密。

  便说此回,你成了金丹归来,元离无非面上多些喜色,给了些赏赐,可有尽心嘱托一番,或是特别关心你的日常修行?”

  “前辈此言差矣!”

  陈束不假思索,连忙回道:“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在下本来也不必事事依靠师尊。再者说,本宗之规矩,历来便是优中选优,又何须如同俗世师徒那般,存在什么舐犊之情?按照如今形势,我能够拜入师尊门下,已是得了不少益处,自然惟有感激之情!”

  却听太溟言道:“小友,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所言之重点,乃是元离与你并无深厚情谊,而他给你的种种好处,只是因着‘师徒’关系,天然便得予你之物,这其中可是大有文章可做,你莫非看不出来?”

  “这……”

  陈束念头一动,自然明白太溟言下之意。

  倘若他与元离真君在相处之中,积累了深厚情谊,那么诸般好处,自然属于纯粹的爱护之举,别无私心。

  而双方若是无有什么情谊,只是由于师徒因果,元离真君方才赐下一应好处,那么其人除却履行师尊之职责以外,便可能存在某种额外目的。

  对于此等情况,陈束实则心知肚明,但他从未深入思量过。

  只因身处灵极宗,拜得掌教为师,无论从哪一方面去看,均是大大获利之事!

  陈束又何必鸡蛋里挑骨头,非要去钻牛角尖,给自家找不痛快,考虑一些微乎其微的可能?

  更何况,元离真君所带来各种益处,乃是肉眼可见,实打实的好处,而其他之事,以陈束的修为,目前也无法验证,实在多思无益。

  念及于此,陈束直截了当道:“前辈,在下不知你有何用意,但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谓情谊,即便此刻尚浅,日后也可慢慢培养。而你此刻所言,却是促使我去猜忌自家师尊,着实有失风范……”

  “小友莫急,我已晓得你的心意!”

  太溟却也不恼,不疾不徐道:“看来若无实质证据,你不会相信元离另有图谋,但《玄都三千言》的存在,却正是其人别有用心的最佳佐证!”

  陈束不置可否,言道:“前辈不妨说得清楚些。”

  太溟立时缓缓道:“方才我与你说过,此法与玄都道尊大有渊源,源头则是离不开太清道祖,故此,除却得到太清一脉允准,否则寻常人物难以得到《玄都三千言》。

  即便侥幸得了,也不可轻易尝试修行。

  须知,越是厉害的法门,便越讲究传承有序,绝不会任由他人随意修炼。

  因此,假若并非太清一脉之人,偶然得到《玄都三千言》,那么练不成也就罢了,练成之后,反倒可能引来祸事!”

  说到此处,太溟刻意顿了数息,这才继续传来声音,言道:“正是源于这等不成文的规矩,元离赐下此法,所代表的含义便非比寻常,各有不同。

  其一,他可能早与太清一脉建立关系,例如暗中拜入玄都门下,这才能够拥有此部功法。

  其二,他或许是碰巧获得此法,但深知其中之利害,便未曾强行修行,而是特意将其赐给小友,以便物尽其用。总归你修成至真玄黄炁,与太清一脉已有因果,不算毫无关联的外人。

  其三,他特意做出此举,乃是意欲用《玄都三千言》作饵,以图判断小友身后,是否另有高人指点!毕竟凭借自身之力,小友几乎不可能修成此法,那么一旦违反常理,则表明你的身后,多半还有其他帮手。

  其四,即最不合理的推测,便是元离压根不晓得《玄都三千言》的来历,只当此法珍贵难觅,于是索性当作添头,以资鼓励小友。

  但小友定也明白,你家师尊并非见识浅薄的散修真君,而是名声显赫的一宗之主,是故,他此举绝非单纯赏赐之用!”

  陈束默默思忖,明白太溟所言并非毫无道理,但他不会轻易表露出来,只道:“前辈,按你所说,是否太过杞人忧天了些?

  毕竟四种情况之中,无非第三种可能会暴露前辈踪迹,但只要你不出手帮我,岂非一切如常,安然无恙?

  至于其他三种情况,无论在下能否侥幸习得半点《玄都三千言》,似乎均不打紧,不会危及性命。

  再者说,若你今日不予提点,我多半不晓得此法之珍稀,说不定最终还会主动将其放弃。”

  太溟淡淡道:“此话便大错特错了,《玄都三千言》非是寻常功法,我纵然不提,按你的性子,约莫也会去暗中打探。届时,你若一知半解,被勾起兴致,只怕更会强行尝试修炼。”

  “在下并非那等鲁莽之辈,前辈莫要误会。”

  陈束闻言,立时传念辩驳。

第197章 自欺欺人?

  太溟却是不予置评,转而言道:“玄一小友,且不论你是否修行此法,关键在于此事时机太过巧合。

  上回我便与你提过,炼成至真玄黄者,一旦成就纯阳之境,便自动入了太清道祖门下,而此刻元离赐法,又与太清一脉渊源极深,那么毋庸置疑,此事绝非偶然。

  而你向来机敏,不可能看不出其中藏有猫腻,何必自欺欺人,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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