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内门与巧遇
到手的机缘固然喜人,但前提是得保得住。
水脉被抽离后又强行截断夺回,其中动荡不是张川所能揣测。
不过这水脉本源破碎外泄,却多半因此而起。
依照正常情况,即便是张川没有在【三元水府宝箓】提示下找到这玩意儿,无需大阵收束,待水脉运转正常后,这点点逸散的水脉本源自会重归其主体。
此时此刻,宗门高层也大概率根本无暇顾忌这些许外泄。
但张川却不会抱任何侥幸心理。
待得水府变化平复,他立即收束自身气息,外露法力仍旧是练气四层。
随即靠着趋吉,他继续潜在水下,一路赶回到了自家湖区附近。
甚至为防已有执事弟子展开行动,路过他的小岛时因没看见他而心生怀疑。
张川都并未直接回返自己的湖区,而是就此在周边游荡。
一副刚从水浪拍击中缓过劲来,想要靠着灵宠到周边看看情况的做派。
游荡了一路,还真让张川救了两个被大浪拍晕受伤的弟子,正好带回自家岛上,逐个施救。
由于寻找水脉本源灵物的速度足够快,过程中亦是没有耽误半点,实际上现在距离大浪拍击也才过去一小会儿而已,湖区各处情况都还是一片迷茫混乱。
根本无人察觉到那湖底深处逸散的水脉本源灵物的存在。
而那水脉本源入了水府之后,顷刻便被炼化,又根本没有半点痕迹在外。
白执事更是暂时不见踪迹,也不知是否被其他事情绊住了,一时都顾不上他们这些养鱼弟子。
张川这一连救了两人,甚至还有其他弟子瞧见他的举动。
如此一来,这些许嫌疑便尽数得到了洗脱。
“咦!师弟倒是当真好应对!不仅保全了自己与大部分鱼群,甚至还有余力可挽救同门,果真是有些手段!”
姗姗来迟的执事弟子看到张川岛上的情况,下来了解一二后却是啧啧称奇。
干脆组织张川这般尚有行动能力的弟子,一同参与各处救援。
既是多些人手更为便利,也是免得有人浑水摸鱼,制造更大混乱。
张川自是一口答应。
留着那两个被巨浪拍得七荤八素,但好歹清醒过来的弟子继续休息,他则上了那执事弟子的飞舟,与其一同行动。
“师兄,不知这究竟是出了何事,竟闹出这等骇人异动……”
飞舟上,张川一副后怕之色问道。
张川在这润湖渔场已养鱼五年了,与这位也算积累了些交情,问这一嘴自是问题不大。
可对方却是面色一正,
“我等亦是尚不知晓,只是领命前来救援罢了!”
张川点点头,果断不再多言,只是与其四处巡逻救人。
随着他们的行动,救援的队伍也随之逐步扩大。
直至几名执事弟子走遍每一个丙级湖区,这各地情况也随之清点了出来。
渔场众人几乎全员受伤,无非是伤势轻重的区别,直接死亡者亦是有着数人。
张川虽是借此入手机缘,瞧着这一幕,却也是心中一阵默然。
到了这时候白执事终于现身。
他面色凝重,“此事宗门已经查明,乃是雁荡门贼子暗中施法布置,欲窃取本宗水脉,方才造成此等灾祸!本宗必当血债血偿!”
“你等且先行上岸养伤,麾下云纹鱼往后再做计较!”
他安抚众人几句,又命所有人离湖另做安置,却是没给任何人选择余地。
听得此事,本就刚刚死里逃生的一众弟子顿时同仇敌忾,向雁荡门表露仇恨。
只是也有人暗自担忧,生怕如今渔场破败,鱼群折损,他们丢了自身任务,将来会被压上战场。
方才那经历生死之事,就已让他们心惊胆战,上了战场朝不保夕,还不知是何等折磨呢!
张川混在其中,同样想到了这些……只是以他如今可晋升内门的身份,应当有更多选择才是,倒是镇定不少。
随着宣布完毕,白执事瞧了一眼张川,又单独将他唤了过去。
张川坦然跟上,没有半点做贼心虚。
以两人的修为差距。
若是那水脉本源之事让白执事瞧出了问题,他大可直接将自己拿下,根本不必做这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的态度。
自是可放心大胆些!
白执事先是打量张川几眼,有些赞赏道:
“今日这般危急,你保障自身与鱼群不说,事后更有余力救助同门,倒是当真有几分本宗栋梁的风采……”
“此事老夫会为你上报,虽换不来多少贡献,但若有关键职位竞争,你却当比他人多些胜算,也算有些用处……”
“弟子惶恐,拜谢执事!”
张川立即行礼。
白执事捋了捋胡须,接着道:
“你晋升之事已经落定,明日你便可前去内务殿受领内门令牌与衣袍,正式入册晋升为内门弟子了……”
“今日水脉异动,令宗门各个水脉相关之地人员折损甚大,届时应当有不少职位空出……”
“你也不必再去养云纹鱼了,且休息些日子,待得宗门理清今日种种,你或许还有些挑选余地!”
老头一次给张川讲明了数件要事,在这等时候有如此耐心,倒是足见他对张川的善意了。
‘大概是原本我便表现出了足够高的御兽驯养天赋,如今遭了那般动荡还积极救助其他同门?’
张川默默想着,再度拜谢。
……
……
一日后。
张川一身白底点缀银色剑纹与蓝色水纹的内门衣袍,走出内务殿。
腰间露凝珠旁,一枚全新的身份令牌摇曳,在他的储物袋中甚至还多了一件下品飞行法器。
一旦入得内门,这待遇却是截然不同了!
沿途所过,灰袍的外门弟子皆是主动退避,投来拘谨带着些恭敬的目光。
张川并未祭起那飞舟法器,只是大步向前,直至踏足此前从未前来过的山峰。
并非他不想省些力气,实在是从未驾驭过飞行法器,未经练习贸然尝试,若是出了岔子,岂不是要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张川情愿多费些脚步,也不愿搞出这等事。
而他如今所来到山峰,便是宗门为他分配的内门洞府所在。
依照张川本意,当是选一处毗邻水源之地才好。
但宗门水脉刚遭受折损,正是要上下彻查重新梳理之时,即便有着类似之地,也暂时封存,这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内门身份达成,只需尽快将养殖任务落定,即便是接下来宗门战事将起,短时间内也征召不到我头上……”
张川思索着,却是没有贸然接取任务,而是准备先去寻、白二位执事那里走动走动,看看是否有着更好的引荐再说!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位内门弟子驾驭飞舟而过。
张川转头一瞥,却是正好与之诧异往来的目光对上。
咦?没想到晋升内门所见第一位“熟人”竟会是这位罗临!
张川心想着,不由嘴角上扬。
瞧此人目光虽是掩饰得不错,但那敌意仍旧骗不过他的灵觉。
往后若有机会,此人过往所为,他亦是要有所“回报”!
而飞驰而过的罗临,虽只是望了张川一眼,此刻心中却满是那身明晃晃的内门衣袍。
那练气小族出身的张川……竟然晋升内门了?!
罗临不由自主想到了依照他指点暗害张川不成,却被顺藤摸瓜查出手尾,径直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的罗鹤。
一番对比,罗临顿时无名火起,胸中积郁难言!
而这张川却在门中经营成了几分势力,再也不是过往他想动便能动得了的了。
这忌惮念头浮现,与原本种种情绪交融,却是令他越发憋闷烦躁!
第41章 灵兽战阵
润金门灵脉核心所在。
一老一中年,两人相对而坐,面色俱是不太好看。
“当年还是掉以轻心了,未曾想雁老鬼竟有暗手留下,可牵动那一半的沧浪江水脉……”
“说不定前几年蒋歌师侄那弟子之死,便是撞破雁荡门的布置,被其灭口了!”
洛长河鹤发童颜,功法所修金锐凶厉未曾伤其身躯半点,尽数为润水所化,纵使是已四百多岁亦是状态颇佳。
此刻老者面色阴沉之下,却是透出些可怖杀意。
“昨日师弟你虽及时执掌大阵镇压水脉,但却还是慢了半步,不但让水脉被夺走近三成,大阵更是由此受损,镇压不力……”
“那水脉倒灌而回,却是反而令我宗生灵涂炭!”
说到这里,洛长河长叹一声,杀意越发浓烈。
他金丹初期的修为都被情绪牵动,在背后演化出金丹异象,宛如柔水般的丝丝金芒缭绕不止,看似古井无波,却是杀机内敛,藏凶于柔。
端坐于他面前的李白渊面露惭愧
“是我阵道不精,未能把控大阵,方才酿成此劫,还请师兄责罚!”
看着自己这师弟,洛长河面色稍缓,收敛了金丹异象。
相较于他所修成的七品裂瑕金丹,李白渊却是五品有暇金丹。
虽无元婴之望,但胜在仍有晋升金丹中期的机会,潜力远非他可比。
这隋国只有霁月派的霁月真人为金丹中期修为,便是高高在上,以一己之力慑服他雁荡、润金两宗,数百年来不敢有半点逾越。
只要李白渊可晋升至金丹中期,他润金门往后亦可底气大增,与那霁月派分庭抗礼。
便是灭了雁荡门,与霁月派平分了隋国都未尝没有机会!
抱着这般期待,洛长河自是不会对李白渊太过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