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白蛇仙 第5节

  白沚瞄了几眼水潭里的鱼儿,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他也没兴趣了,就窝在浅水草丛里。

  他可不会此刻上岸,毕竟还有两位愤怒的邻居呢。

  一直蹲到天黑了,白沚才接着夜光和淤泥回到洞穴里。

  他忍住了心中趁夜去偷袭邻居的想法,自己还是太弱小了,不能贸然行动,要再等等,等自己再长大一些!

  ……

  一个月后,白沚在水潭边无惊无险的渡过了幼蛇期,进入了半成蛇期。只要他再蜕一次皮,就算是成蛇了。

  如今的白沚,已经长到两尺半之长,足足有八十厘米长短,体粗也达到了成人两个手指并拢的粗度。

  而这一个月里,白沚一直偷偷摸摸的捕猎休息,让那对悲伤的邻居认为他早已离开。

  又是一个夜晚。

  月上中天,照的深山也亮了许多,不至于一片黑暗。

  而这一夜,白沚行动了!

  他偷偷的爬上柳树,不时吐出蛇信子收集空气中的味道和感应热度,然后悄无声息的来到鸟动外,看到了黑漆漆的鸟巢里隐约有两只鸟依偎在一起。

  白沚没有犹豫,瞬间弹射出蛇头,一口咬中其中一只鸟然后将毒液疯狂的注入其体内。

  那只鸟瞬间被疼痛惊醒,疯狂的展开翅膀,伸出尖长的嘴巴啄向疼痛之处。

  但白沚更快一步收回头颅,爬向树枝的另一端。

  他只看到鸟巢里一个鸟影扑棱了几下翅膀后就不动了。

  另一只鸟影受到惊吓连忙想要逃离这里,但守在这里的白沚猛然咬住刚出鸟巢的一只鸟把余下不多的毒液注入其体内,然后迅速将其层层缠住。

  这期间,虽然白沚被抓伤了身体,甚至还被啄木鸟那锋利的嘴巴啄中了一下身体,可他终究还是杀死了这一对邻居。

  一个被自己的毒毒死,另一个被自己缠绕而死。

  白沚忍住伤痛,选择吞吃了那只身材瘦小的雌鸟,就是被自己缠绕而死的那只。

  另一只雄鸟身体实在太大,他怕被撑破肚皮,终究还是咬住它的翅膀扔到了树下当肥料。

  然后白沚爬进了这对夫妻的鸟窝里,往后这里改名叫蛇窝了!

  白沚眼馋这里许久了,住在柳木枝干里冬暖夏凉,恒温性极强,如今已到夏末,他的泥窝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白沚盘起身子,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还好不算太大,就是流了点血。

  他却不知,自己的血落入柳树枝干上瞬间消失不见。

  因为这是夜晚,白沚确实难以察觉这些细节的。

  这一夜过后,小水潭的柳树上,再也传不出悦耳的鸟鸣声了,往后就是白沚的“嘶嘶”声了。

  早日金乌跃空起,树洞里的白沚懒洋洋的睡醒了,昨夜吃的太饱还未消化完,可以两天不用捕猎了。

  他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是了,他没记错的话,如今已是夏末秋初了。

  再往后,天气就越来越冷了!

  还好他有了树洞,不必过早的进入冬眠。

  冬眠的越久,危险越大,而且身体储备的营养也不足以支撑存活。

  但也不能太晚,否则就会被冻死。

  是该提前准备冬眠之地了。

  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白沚感觉到自己又要蜕皮了!

  他左右无事,缓缓爬出树洞,缠绕在树干上,伸出头往下看,不过一夜间他的邻居尸体上就爬满了另一群邻居——蚂蚁。

  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在蚕食着雄鸟的尸体,好在昨晚他选择毒死了雄鸟,否则雄鸟的反击可能会让他收到更大的伤害!

  说起来,白沚觉得自己的毒,确实有些厉害,不但毒死了雄鸟邻居,连带着吃了雄鸟尸体的蚂蚁邻居都也被毒死了不少。

  白沚悠闲的趴在树枝上,享受着日光沐浴,这片山谷里没有什么大型飞禽,一般的鸟雀可不敢在蛇类面前蹦嗒。

  他看着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不由感慨蛇类生命力就是旺盛。

  想到这里,他回过头看向七寸处,那里原本的环形已经消失不见。

  携带着他最初意志的那颗红玉珠仍旧在白沚身体内,他不知是福是祸,但好在不影响生存。

  眼敛处隐约有了雾气,视线逐渐模糊,白沚爬回树洞里缩成一团,他即将进入蒙眼期,开始蛇生的第二次蜕皮成长!

第7章 雷霆风雨再蜕生

  “轰隆隆~”

  雷霆乍响,天空黑沉得可怕,数不尽的乌云遮住天穹,黑灰色天幕中不时有雷蛇游走,巨大的雷鸣声让走兽惊惶,威震禽鸟,就连天空的王者鹰鹏都要窝在巢穴之中,不敢冒犯天威。

  夏日的一场雷雨如期而至,倾盆暴雨冲刷着连绵青山,云墨色远山里汇聚出条条溪流,山中湖泊水位暴涨。

  白沚看到了远方貌似发生了一场山洪,也不知有多少生灵死于自然天灾之下,亦或者不知山外的人类伤亡几何。

  他不是善心圣母,如今已是蛇类,注定与人为异族。他担心人类安危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洪灾之后人类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那么便只能进山谋生,得以苟活。

  要知道,在古代饥荒年代,山外一个瘦骨嶙峋的人进山一个月后出来反而浑身健壮,油光满面。

  人类身上的油肉自然是从山林中的野兽身上得来的。

  而且,洪灾之后会有大疫。群山,永远都是人类最好的避难之地。

  如果人类入山过多,那么白沚遇到人类的可能就会更大,一个饿的发昏的人类看到一条肉在他面前,哪里还会在乎是条蛇?

  白沚躲在树洞里,积年柳木遇水不沉,洞外泥泞不堪,洞里干燥温暖,他却爬出了洞里。

  因为就在昨天白沚已经渡过了蒙眼期,他要蜕皮了。

  白沚在暴雨中缠住粗大的柳木枝干,岁月在柳木上留下粗粝不堪的树皮,如今是白沚蜕皮的利器。

  他浑身发痒不已,又是那样痒到骨髓里令人发疯的感觉遍布全身。

  白沚死命的缠住柳树枝干,疯狂摩擦着枯老粗糙的树皮缓解自己的痒感。

  山外风雨骤急,雷霆乍响闪电刺破天穹,山里老柳木上白蛇绕枝,暴雨愈急,白蛇愈痒,风雨如晦,鸟兽不已。势暴疑倾海,余威震怒雷。倏然乎云散,犹见日斜西。

  天雷滚滚夏雨歇,夕阳霭霭霞光生。群山又复新雨后,白蛇再蜕旧云皮。

  风雨力竭,雷电停歇,白沚也瘫痪无力的趴伏在柳枝上,他浑身湿透或许是汗也可能是临天雨露,不过雨水浇灌后的身躯再次伸长。

  经历第二次蜕皮后,白沚终于长到了三尺之长!也就是将近一米。

  经历两个多月的生长,白沚已算是成蛇了。

  他通体细长,浑身白如晶玉,如姣姣月色清润优美,若有喜蛇者,见之即爱,爱不释手。

  白沚口中的两颗毒牙也再次生长变长,甚至他感觉到可以通过肌肉控制毒腺,直接喷射出毒液!

  除此之外,力量更强大了一些,对身体的控制力也更一步提升。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神异的地方。

  白沚心念着的红玉珠在他体内并没有异常,而且他目前还没有化妖的迹象。

  哪怕成妖后或许会如那陈公子般被佛僧追杀,可这是白沚通往长生的唯一之路。

  白沚咬住自己的蛇蜕扔下柳木,然后爬下柳树再衔住蛇蜕游走在大雨过后的新泥里来到巨石下,把自己的蛇蜕扔在了邻居的巢穴门口。

  虽然一场大雨冲得这些蚂蚁狼狈不堪,可白沚还是懂得与邻为善的。

  他的蛇蜕,虽然没什么营养,可对于蚁类而言还是可以吃的。

  蛇蜕是自己的皮,他不敢乱丢怕气味引来某些可怕的生物,所以还是喂了这些邻居好。

  白沚再次冲进淤泥里,重新让自己变成一条黑蛇,然后冲入水潭之中,开始想着自己的晚饭了。

  由于大雨刚过,水潭的水暴涨,各种鱼儿欢快的跳动着,甚至就连蠢笨的螃蟹也来水滩边沿展示一下自己的八条腿。

  白沚自动忽略了螃蟹,不久前他好奇吞了一只螃蟹,味道不仅难吃,还不易消化,甚至硌得他胃疼。

  看来看去,他瞄上了一条肥美健壮的大青鱼!

  青鱼成年后体长可达一米左右,甚至有变态的能长到两米之长。肉质鲜美,体粗壮,且身体呈现圆筒形,最方便他吞咽了。

  而这条青鱼显然是今夏刚出生的鱼儿,如今已长到接近四十厘米那么大了!

  这么个大家伙,他要是吃了足足三五天不用捕食了。

  这可是迄今为止,他看中的最大最粗的猎物。还没有挑战过呢。

  白沚这一次并没有隐藏捕猎,而是悠哉悠哉的游荡到这条青鱼附近,装作漫无目的样子,水底的鱼儿见到白沚就自发退让,但这条正值青壮年的青鱼却怡然不惧。

  它有着近四十厘米的粗大体魄,虽然白沚比他长了些,可青鱼有着锋利的牙齿甚至连贝类坚固的硬壳都能咬碎。

  白沚心想,这或许就是初生鱼犊不怕蛇吧。

  一鱼一蛇相距不过一米,迎面相遇,然后两者各游各的互不干涉,看似很和谐。

  但是当白沚的蛇头游到青鱼的鱼尾时,猛然回头弹射直扑而上,一口咬中了鱼尾。

  青鱼瞬间吃痛,鱼尾猛然一摆差点把白沚甩飞了出去,果然青鱼力气大不是吹的。

  白沚忙趁着青鱼挣扎反抗时狠狠咬破鱼鳞,然后毒牙狠狠的注射毒液进入到它体内,再接着欺身而上缠住青鱼身体,蛇头高抬对准疯狂乱撞的青鱼头上再次咬下,咬中了它的鱼眼,丝丝鲜血溶散在水里,青鱼疯狂摆动着身体挣扎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竟然连白沚都被甩飞了出去。

  但也因为青鱼剧烈反抗,导致体内毒素飞快传遍全身,游走没几米远速度就越来越慢。

  这时白沚再次盘身缠上它,全身肌肉发力锁死,等待青鱼精疲力尽后才开始将其一点点的从头吞咽入肚。

  只是吞咽完后,白沚觉得身体臃肿不堪,甚至连游水都有些困难了。

  这次猎物,实在是太大了,他吃得太饱了。

  这个样子是别想着爬到树上了,他只能缓缓游回巨石下的泥洞里,修养一夜等待第二天再看看能不能爬回树上。

  只是,夏末之后已渐入秋,一场秋雨一场寒,夜里白沚被潮湿的水气和寒夜冻的浑身发僵,意识迟缓,体内的血液都冷了。

  秋天,真的是要来了!

第8章 天鹰地蛇誓不休

  第二日天明时分,东方骄阳旭旭高升,它开始收敛自己的热情,虽然仍旧炽热,可比往日已算是不错了。

  白沚经历一夜的难眠后,慵懒的扭着蛇身爬到太阳照射的地方,然后开始晒太阳。

  他的血经历昨晚一夜降温已经冷了,冷血是会僵硬的,对蛇类而言柔软灵活的身躯关系着他们能否生存下去。

  哪怕这附近没有致命天敌,但小心方能长久。

  白沚已经许久没有遇到第一次遇见的那条大水蛇了,只在河里偶尔见过几次和他差不多大小的水蛇,同族相遇,彼此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蛇的冷血不仅体现在血液上,还体现在意识里。普通蛇类哪怕是同一母蛇生的,在饿急了的情况下都能吞了自己的亲生兄弟姐妹。

  蛇类间即便交流白沚也不知道说什么,难道问一条灵智都没有的蛇:“我叫白沚,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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