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邪法?我这是正儿八经的正法 第108节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双手合十,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好。

  崔府。

  林凡跟皈无大师无处可去,也就到崔府歇歇脚,今日的涪陵县热闹非凡,百姓们的情绪高涨,只觉得眼前的黑暗荡然无存。

  县城里流传着。

  玄颠道长来了,青天就来了。

  “道友,你是真的霸道啊。”皈无大师从未说过‘霸道’两字,但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无话可说,只能用霸道来形容林凡。

  林凡笑道:“大师,这不叫霸道,这叫替天行道,不管是崔家还是黄天教,都是将世间百姓当做牛马,肆意践踏,压榨,你说压榨就压榨吧,非得害人,搞得百姓无处伸冤,但凡给一条活路,贫道所做的事情,都得不到如此多百姓的认可。”

  皈无大师知道林凡能说会道,以他这种只知道‘阿弥陀佛’的,自然是辩论不过的,所以他就点点头,表明你说的有道理。

  贫僧在这方面不跟你辩解。

  大师看着站在林凡身后一左一右,给其按摩肩膀的两妖,说实话,他觉得道友看着似道长,但是跟他所知的正经道长是有那么点区别的。

  “道友,你灭黄天教的时候,贫僧察觉到一股惊人的魔性爆发,道友没事吧?”

  皈无大师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林凡是否会入魔道。

  降魔拳的奥妙就是镇压心中戾气,压制魔性。

  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炼,肯定是有用处的。

  “大师,贫道能有什么事情,你授给贫道的降魔拳,贫道可是一直有修炼的,要说还是大师佛法高深,这门降魔拳实属了得,俨然成为贫道除幽冥摄魂目之外的第二大斩妖除魔之能啊。”

  林凡给出很高的评价,很是坦然的认可大师牛逼之处。

  优秀就得夸,要是世间像大师这样的高人更多些,哪里要他这般的疲惫。

  “真的?”皈无大师问道。

  “嘿!”林凡起身,走到血迹依旧清晰的客厅中心,卷起袖子,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明显的臂膀,“多说无益,贫道就在大师面前献丑一波,还请大师指点指点,瞧瞧贫道所学的降魔拳,是否有不足之处。”

  两女啪啪鼓掌,小手拍的很是勤劳,“道长加油。”

  皈无大师没有阻拦,同样想看看道友的降魔拳修炼到什么地步,佛法的奥妙之处,便是能将佛法的奥义藏在一举一动之中。

  常人施展降魔拳,能做到心平气和,不惊不恐,能坦然的面对一切。

  哪怕到他这般地步,也经常在晨练的时候打上一遍降魔拳。

  “大师,瞧好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摆出拳势,低吼一声,挥拳而出。

  “回头是岸!”

  拳势陡然松开,形成鹰爪,从上而下,似有脑袋在爪中,猛地一转,将脑袋转回头。

  “苦海无涯!”

  双拳横冲,怒砸虚空,仿佛要将敌人推向万丈深渊。

  渐渐地,刚开始的画风就很不对,随着拳法如狂风暴雨般的出现,林凡身上逐渐溢出一股滔天魔气,就连双目都开始变得凌厉起来,似有黑雾在眼中沸腾咆哮。

  啊?

  皈无大师不自觉的起身,双目瞪得滚圆,这……这是哪门子的降魔拳?

  “金刚怒目!”

  林凡吼声越发低沉霸道,每一拳挥出的刹那间,都有滔滔魔气沸腾,那心中之魔彻底被释放出来,后背滚滚黑雾中,似有魔影乍现。

  “群佛乱舞!”

  “天道无常!”

  “诛魔灭邪!”

  “功德无量!”

  随着施展的拳法渐入佳境,大厅中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就连两女都有些扛不住这股气息,吓得显露出妖的特性。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大师,你觉得贫道的降魔拳施展的如何,桀桀桀……”

  林凡双掌一拍,气势猛地一泄,滚滚黑雾波涛汹涌,四处而散。

  施展结束。

  他抹了抹并没汗水的额头,面带微笑的看向皈无大师,“大师,点评两句,觉得如何?你可不要顾及贫道脸面,就尽说好话,贫道得从批评中纠正自己的缺点。”

  皈无大师久久未能回神,目光死死盯着林凡。

  片刻后。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闭眼,声音发颤,随即睁眼道:“道友,你这是什么拳法?贫僧可从未传授过你这般拳法啊。”

  “大师,这就是降魔拳,当然,此拳法被贫道稍微改进了点,正所谓佛道不分家,原先的拳法蕴含佛法,但贫道在道法上也是颇有建设的,融入些道家真谛,便形成了如今的降魔拳,也可称为慈悲度魔拳。”林凡显得有些自豪的。

  “……?”皈无大师身为佛家高僧,很难会出现除了从容外的异样表现,可现在他是真的发懵,佛法与道法的结合,就是这般魔性滔滔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宁愿不学佛法啊。

  “大师,说两句,贫道这拳法如何?”林凡问道。

  “非常好,毫无破绽,道友惊才绝艳,贫僧佩服啊。”皈无大师说道。

  “哈哈。”林凡笑着,“此拳法能得到大师的认可,贫道心满意足,往后贫道斩妖除魔,倒要看看谁还敢说贫道施的是邪法,贫道师傅认可,如今大师又认可,莫非还能是那群妖魔邪祟说了算不成?”

  “……”皈无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忽然。

  有脚步声传来,一群官兵从外面涌进来,走在前面的是看守城门的宋小天,看到道长的他,欣喜若狂,跑到林凡面前,恭敬道:“道长,事发时我已经将城门关好,没有放出一个苍蝇。”

  “多谢军爷。”林凡微笑道。

  “道长,您可折煞小的了。”宋小天连忙摆手,他怎敢让道长称呼他为军爷,“您叫我小宋就行,道长来到咱们涪陵县,那是为咱们替天行道,惩恶扬善,要是让大伙们知道我敢在道长面前自称军爷,小的往后这辈子怕是都要打光棍了。”

  “好,那就宋施主,这些人是?”林凡看向这群同样穿着官兵服的士兵,尤其是为首的一位似乎是涪陵县的守城将军,儒将风范,但此刻却也是带着讨好之色的看着林凡。

  宋小天介绍道:“道长,这些是咱们涪陵县的官兵,这位是这里的马千户,负责城防与治安的,但他不是好东西。”

  “小的马成拜见道长,道长有所不……”马千户满脸谄媚,主动上前,刚说一半陡然觉得情况不对,看向宋小天,只见宋小天昂着脑袋,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看着他。

  马千户心中一沉,意识到情况不妙。

  “嗯,贫道看得出来。”

  砰!

  还没等马千户把话说完,就见林凡一拳轰出,砰的一声巨响,马千户那原本谄媚的面容瞬间扭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地轰飞出去。

  林凡的功德之眼闪烁光芒,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向前来的官兵。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贫道没去找你们,你们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涪陵县的百姓活在如此深渊之中,你们这群人功不可没。”

  他转向宋小天,语气中带着赞许:“宋施主干得好,贫道给你记首功。”

  没跟他们多说废话,挥拳就是干。

  宋小天感叹道:“道长双目如神,任何恶人都难逃道长之眼,马成就没干过好事,你们想来见道长,倒不如说是想着崔家的财富,可惜,他们得为以前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一刻,宋小天只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如同得到升华似的。

  此时,被马成带来的官兵们惊慌失措,他们早早就得知崔家被灭,第一想法是震怒,想着拿下对方,可是很快,他们就回过神,那道士能够单枪匹马的灭掉崔家,能是他们可以对付的吗?

  随后连好汉楼都被灭的干干净净。

  更是让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想法。

  马成觉得这是机会,涪陵县的崔家,黄天教都被灭掉,那其中的财富不就是他们的嘛,他们只需要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苦崔家久已。

  必然能相安无事。

  谁能想到,多想了。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目睹着道友背影,无法阻拦,无话可说,只能稳住身心,就这般的看着。

  ……

  在青州一处宁静的街道旁,一座古朴的三进四合院安然坐落,这里便是青州监察司佥事洪磊的宅邸。

  洪磊身居要职,若是他有半分贪念,心狠手辣,即便是那五进五出的豪华府邸,也不过是他囊中之物。

  此时,洪府门外,一位乡野妇女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她穿着朴素的衣衫,脸上的风尘仆仆与她不安的神情交织在一起。

  她在大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守卫大门的家丁,似乎想上前却又不敢。

  门丁自然注意到这位妇女,心里疑惑的很,这妇女到底有什么事情,为何在洪府门前徘徊,莫非有什么想法不成?

  但很快,门丁便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这里是监察司洪大人的府邸,谁敢在此造次?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门丁没有理睬,你徘徊你的,我看守我的大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等你想上前的时候,我再理睬你。

  黄昏悄然降临,街道上的喧嚣渐渐沉寂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洪磊骑着马匹从监察司返回家中,门丁闻声匆匆走下台阶,恭敬地等候着老爷的到来,准备接过马绳。

  洪磊心事重重,眉头紧锁,将马绳递给下人后,便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忽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表哥。”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如同惊雷般在洪磊耳边炸响,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那位乡野妇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你是?”

  洪磊没有认出对方是谁,哪怕仔细观摩着那张脸,脑海里依旧没有半点似曾相识的人。

  “表哥,我是二丫。”

  “二丫!!!”

  洪磊心神一震,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回想起了那个在青州外乡村中的童年,那时他身边跟着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孩,总是用稚嫩的声音叫唤他“表哥“

  但后来他家随着父亲在青州安稳,便将他接到青州,从此便跟二丫断了联络,更因为当初年龄尚小,记忆逐渐模糊,久而久之便忘了这份亲情。

  洪磊试图从眼前这位沧桑的妇女脸上辨认出童年的二丫,但时间的刻痕让她变得陌生,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物是人非,难以相信眼前这位满脸风霜的妇女竟是他记忆中那个活泼的表妹。

  想他洪磊也不过才四十多岁,哪怕久经风霜,依旧保养的很好。

  可眼前的妇女,如真是他表妹,可比他小四五岁的,怎么显得如此苍老。

  妇女道:“大头表哥,我真是二丫。”

  洪磊震惊,彻底确定他就是表妹,毕竟他的小名就叫大头,因为那时候脑袋的确有点大。

  “来,先到府里说。”洪磊上前,如同小时候一样,牵起了二丫的手,曾经的手是那么稚嫩,而现在却变得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他不知道表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这么多年没有找过自己。

  现在突然上门,肯定是遇到难处了。

  如果真有难处,身为表哥,自然会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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