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魂术?”秦照轻声念道。
“这门秘术,只有宗门的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亲传弟子和长老可习得,源自开宗老祖所创。”冯长老把盒子推过去,道:“我们门下还有一个亲传弟子名额,是我师兄早年寻得如今的逍遥宗主讨要,未曾用过,本想我临终坐化时,于山野间寻得一子所传,不过既然你来了,那说明与你有缘,这探魂秘术,你自然是习得。”
探魂秘术?这是大殿内那些弟子和长老所施展的手段,大成时,瞳孔流金,如古时龙兽,可观照魂魄,可勘破幻术迷雾,远眺百里。
秦照心中激动,没想到今天还能有此等收获,当即跪地,向前一抱拳,连磕三个响头,道:“多谢师傅!”
“不可如此!快起快起!老夫受不得这礼。”冯长老赶紧把人扶起来,耐心道:“以后你我二人不必拘泥于世俗礼节,平平淡淡即可。”
冯长老虽对自己的修行之路不再抱有希望,可是对秦照却期望满怀。
从这日开始,他亲自引导秦照修行《褚魂术》,将其中极其容易错漏的细节悉数告知,谆谆教导。
“此术有三层,细致入微,登堂入室,大成圆满!今日你在那殿中所见之人,皆是大成,目展金光似龙兽,一念间便可勘探幻阵迷雾,观魂照魄。”冯长老让秦照拿起秘术古籍,他则来回踱步的说道。
“大成便可目视百里吗?”秦照捧着古籍追问,眼神中充满好奇。
“这是自然。”冯长老拂袖一笑,道:“瞳术是极其少见且珍贵的,天罗宗能拿出来广布门人,可见开宗祖师的心胸宽阔。”
秦照感慨万千,这么好的法术居然可以拿出来,这个开宗祖师,可真是个好人。
接下来的日子,秦照的生活变得些许枯燥无味,白天在青竹小院修行《褚魂术》,深夜回到洞府潜修《春风功》《星火功》等。
或许是冯长老传授时格外细心,秦照修行《褚魂术》的进度极快,短短五个月的时间便已是登堂入室。
然而,在冯长老看来,这样的修行速度只能用两个字便可概括——天赋!
第46章 远游灵剑宗(求收藏!求推荐!)
“将褚魂术修到此等境界,我无法传授什么了。”
这日,冯长老找来秦照,二人同桌饮酒。
秦照沉吟了一会儿,道:“弟子才刚刚登堂入室,还未大成。”
“这就是此术的精妙所在,想要修成,最后这一步只能是顺其自然。”冯长老笑的很神秘。
“师傅此话何意?”秦照实在不明白。
接下来,冯长老告诉秦照,每个人都修此术,可每个人所修的结果,皆是不同。
冯长老端着酒杯起身,对望蓝天,道:“就比如老夫,此术虽然已经大成,可只能瞧见方圆五十里内,而那几位上人所修大成后,可达方圆一百五十里。”
秦照问道:“一百五十里?五十里?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因人而异。”冯长老笑了。
“可此法上限,不是一百里吗?”他问道。
冯长老点点头:“这也是此法的妙处之一呀!修为越强,目视之距便越远,说来开宗祖师也是人才啊。”
果然,从这天开始,冯长老不再向秦照指点褚魂术的修行,开始将其他的东西和手段,倾囊相授。
“这块腰牌是你师伯当年持有,远比寻常内门弟子的腰牌更具特殊性,可抵达许多内门弟子不可进出之地。”
“大伯同意吗?”
秦照看着手里的这块雪白玉色的狮子头令牌。
冯长老迟疑了一会儿,摆摆手:“老夫已在灵前烧香,师兄知道的。”
灵前烧香?
秦照尴尬的笑了笑,抱拳道:“那弟子却之不恭,多谢师傅馈赠,也多谢师伯慷慨。”
“明日起,你便来此地修行符箓一道。”
作为宗门内不太起眼的长老,许多大事自是不会派下来,这也让冯长老有足够多的时间去钻研他所感兴趣的。
“老夫生平可谓贪生怕死,自从你大师伯和师祖去世后,更是如此,所以苦修符箓之道。”冯长老说得脸不红心不跳,道:“符箓之道,近防远攻,可谓天地造化之精华,妙用无穷!”
秦照听完,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此前被俘虏的那段时间里,偷学了不少红袍尚书的手法,但毕竟是一知半解,根本不入道,现在有师傅亲自教,方方面面俱是精华,肯定事半功倍。
一时间,秦照隐隐开始有所期待。
往后的日子里,他的日常生活丰富饱满。
白天去师傅那里修行符箓之道,傍晚时分便在洞府内修行那两门功法,夜晚深耕褚魂术,在宗门内的日子十分充盈。
入冬后的半月,寒风瑟瑟,大雪飘零,整个天罗宗都银装素裹的时候——韩万来了,他得知秦照平安回来,特地入宗。
见到韩万的那一刻,秦照内心感慨,都有着说不完的话。
两人喝了一夜,兴致不减,很是高兴。
翌日清晨,冯长老见秦照许久不来,放心不下,到了秦照的洞府,向内里一望,得见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安心的摇头一笑,他并没有怪罪秦照怠慢修行,反倒拿出自己珍藏几十年的好酒,静悄悄的放在洞府门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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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饮酒之际,韩万说起在山下的经历,他说自己遇到一个很像安娘的人,就住在藏子城百里外的一座小镇上,他们约定,彼此只做红颜知己。
“她喜欢你?”秦照端起酒杯笑了。
“没有。”韩万抿了一口酒,认真道:“只做红颜知己,这是她亲口提出,我想了想,这样倒也是不负姑娘清誉,索性便答应了。”
“哦?她提出来的?”
秦照不自觉的笑了笑,虽然没经历过情情爱爱,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连喝两日,韩万要走了。
虽然也想留在这宗门和秦照一同修行,可离下次天罗宗收徒,得等上五十年。
临别之际,韩万站在下山的台阶上,抬头望着秦照,想到了一件事,道:“对了!藏子城那边要出事了。”
“被人攻城对吧?早就知道了。”
这段日子,冯长老总是提起藏子城的情况,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秦照看得出来,师傅还是渴望筑基的。
然而,当秦照刚说完,韩万却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
秦照眉头皱了一下,不是?
“紫玉上人身边来了个足智多谋的尚书大人,据说之前是闻玄上人的心腹。”韩万没有卖关子,继续道:“这位尚书来了之后,藏子城霍乱有平息的迹象,我听人说,此人的行事作风,和以前大不相同。”
闻玄的心腹?红袍尚书!他去了藏子城!
自从那日崖顶脱身后,再也没听说过面具人和红袍尚书的踪迹,这还是八个月以来头一遭。
“我没打算去。”
秦照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万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他望着秦照的眼睛里,掠过一抹不易被觉察的沉思,但很快恢复,笑道:“行。”
“你要去?”秦照看出来了。
“....不去!”
这是韩万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给出的回答。
“对了!如果以后我们再不相见,秦兄可会在以后某一年的寒冬腊月,想起与韩某的这两日饮酒作乐?”
秦照眉头轻轻一皱,不明白韩万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回道:“当然,秦某自幼孤苦出身,能结识韩兄,何其幸也?”
“得其良友,此生足矣!”
“秦兄,韩某....就此别过!”
韩万笑着,背过身摆了摆手,御剑乘风,直奔那条雪白的天际线。
....
....
送别了好友,秦照再次回到了苦修的日子,日子虽然枯燥,倒也乐在其中。
又是一年春夏秋冬到了。
藏子城来的那位尚书大人确有本事,居然让藏子城转危为安了。
消息一出,震惊了所有人。
“师傅,这红袍尚书,难道真要筑基了?”
秦照盘坐在院子里冯长老特意为他准备的蒲团上。
冯长老躺在秦照为他打造的竹椅上,道:“红袍尚书原是散修,后因科举被闻玄重视,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冯长老思索着,说到后半句时,他在小声嘀咕,一时想不起来这尚书姓甚名谁。
太多年没有人提起这位尚书的名字,以至于大家只知道称其——尚书!
“师傅,和这尚书比起来,您的符箓之道,是否强于此人?”秦照非常好奇。
“不好说。”冯长老很是认真的回答,道:“有些符修以量取胜,有些符修以精为准,尚书便是前者,他勾画符箓的手法是要远远快过老夫的。”
“那若是又快、又精呢?”秦照突发奇想。
“这个.....”
冯长老很迟疑,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出现,但仔细琢磨,好像并非不行。
到最后,冯长老很认真的告诉秦照,他不知道,不想因为所谓的好面子去骗他,这个问题,需要秦照自己去寻找答案。
几日后,前去藏子城驰援的长老和弟子们回来了,没有白去,得到了紫玉上人丰厚的馈赠,宗门也给予了每人三千贡献点。
如此大额的贡献点再加上紫玉上人的馈赠,宗门内一下变得非常热闹,尤其是专为冥想修行所建之地,座无虚席。
出乎秦照意料之外的是,周师兄还有红莲师姐,涯墨师兄他们回宗后没多久,竟然又离去了。
他翻看玉剑,并无师兄师姐们留下的传讯。
不得已,秦照只能拦住几位和周师兄同住一座山的内门弟子。
见到秦照不仅穿着内门弟子的袍服,腰间还挂着最高级别的内门弟子腰牌,前脚还在和外门师妹们吹嘘的内门弟子立刻起身,一改刚才的侃侃而谈,嬉皮笑脸,耐心道:“见过师兄,敢问师兄有何要事需要帮忙?”
师兄?秦照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属于师伯的令牌,这牌子还真是管用,连辈分都长了。
“咳咳”的清了清嗓子,秦照很仔细的询问,道:“为何周湖海,周师兄他们不在?”
“周师兄?”眼前的内门弟子回忆,思索道:“好像.....好像是有个宗门找他们帮忙,叫什么灵剑宗的,从藏子城回来时,我听涯墨师兄提过,但师弟没仔细听。”
这内门弟子说到“没仔细听”的时候,面露苦色。
“灵剑宗?是何门派?”另一个内门弟子狐疑的问道。
“不知道啊。”
其他几个内门弟子摇头晃脑,确实没听说过。
宗门内,许多弟子对于所依靠宗门生存的势力并不熟悉,那些有点名声的或还有些印象,如那二流、三流层级的,是半点没听过。
不过,这位师弟所言的灵剑宗,秦照倒是颇有印象。
“他们的少宗主,可是叫修刹?”秦照问道。
一众内门弟子面面相觑,相视摇头,一时间都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