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筑基的威压吗?”一个年轻人惊声喊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练气和筑基是有本质区别的,一旦修行到筑基层次,哪怕是随意施展一道法术都能引起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位有失远迎,秦某怠慢了,万望恕罪!”
秦照周身出现了场域,蓝色符文密布,宛若仙界的瀑布在垂落,仅一瞬间,所有人颤栗,心神震动。
“筑基!”
仅一瞬间,除了百里图不明所以,其他所有人都炸了,每一个都惊得魂魄发抖,难以置信。
这种可怕的威势甚至让街上那些过路的修士都被震撼,哪怕是在中州,筑基都是强者,现在居然出现在其貌不扬的街边药坊,让人惊惧。
在重重蓝色符文中,伴随着哗哗水声,一个青年,黑发披散,眸光澄澈,有着难以反抗的绝对威严,一步步逼近,威压散去。
“这就是白云宗新晋的筑基长老?怎么会这样,怎么比之前见过的那些还要强大!?”
长河城主的双唇都在哆嗦,活了几十上百年,不是没见过筑基修士,可面对此人,他内心恐惧到了极致,像是在古代筑基,面对荒野里的古兽。
那几个年轻男女身上的法宝都被这股威势惊得苏醒了过来,形成护体的屏障,但无济于事,完全崩溃,如冰雪消融,根本抵抗不住。
“他就是.....灭了崔氏的筑基修士!?”古遥瞪大了眼,连直视秦照都做不到。
整个长河城里,他古遥是同辈里最强的,哪怕是各大世家望族的第一人都要望其项背。
可是,在这个人面前,直接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无需出手,规避危险的直觉在警醒,简直是警醒大作!
他和他之间,简直是....蚍蜉与皓月!
第261章 实力威慑
“各位是来问罪的?”秦照笑道。
问罪?长河城主苦涩,和身边的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这谁敢问罪?
“咳咳”的咳嗽两下后,长河城主才平复内心的悸动,认真的说道:“在下长河城主古晴天,这几个娃是古某的犬子爱女。”
秦照的视线一扫几人,修为稍弱一些的那几人,他没说什么,看到古遥的时候,才嘴上说了句“天赋还不错”这样的话。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样说,古遥认为对方有蔑视自己的意思,可面前这位是筑基修士,被如此认可,他心里很满意。
连古晴天也是心满意足,自己的孩子能被这样一位筑基修士认可,足以说明古遥以后会有不错的前途。
“古城主今日所为何事?”秦照又问道。
“是崔氏那边.....”
古晴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语气稍微重些便是有点问罪的意思,可若是说的轻了,不免让人觉得自己这城主有些欺软怕硬。
不过,在古晴天犹豫要如何言说的时候,秦照这会儿开口说道:“崔氏家主崔山,古城主可知此人?”
“自然。这些年,崔山兄....是崔家主!为长河城的百姓们捐善款无数,有口皆碑,称得上是好人。”古晴天说到一半的时候改了口,但后面还是如实说了崔山做过的事。
只不过崔山做的这些被秦照听了去,只当做崔山是想平复内心对秦家的愧疚而已。
他神色平静的说道:
“当年崔山与其他二十六人不远万里去了玄都地界,灭了本座满门!”
语气威严,可以看见秦照的脸色都变得阴沉很冷了,有着一股可怕的杀意,正在极速蔓延,轰的一声令四周的柜子和凳子炸碎。
古晴天、古遥和其他人皆是心神震动,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所以这次崔氏被灭,只是仇家寻仇!
秦照抬手招来一根被折断的凳子腿,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将凳子腿扎穿了面前的桌子,立在那里,木屑四溅,简直比刀剑锐利!
“这....”
不只是古遥他们几个小辈,现在就连古晴天都有想跑的冲动,浑身寒冷,被威势镇压住,想要臣服。
古晴天看着桌子上立着的凳子腿,又望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秦照,仿佛看见了一尊将要发怒的仙人,要下达灭绝的旨意!
“要是古城主想为崔氏讨公道的话,秦某不介意脱离白云宗,以散修的身份,学习长河城主府!”
说完后,秦照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那种可怕的威压才散开,这让古遥他们几个年轻人简直是如释重负。
过了一会儿古晴天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道:“既是有如此原因使然,在下又怎会偏颇?不过如今城中热议斐然,若是秦前辈不为此付出什么,怕是难以平息众怒。”
“按古城主的意思呢?”秦照双手环抱胸前,平静的问道。
“倒是有个法子。不过可能需要委屈秦前辈几日,您放心!只需在城主府住上几日即可,绝对不会亏待前辈。”古晴天这会儿已经是冷汗直流,连后背都被浸透。
太多年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可怕的威压,秦照刚才问他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秦照身上似有若无的一阵黑气,那是煞气,极重的煞气!没有多年浸透鲜血的杀戮,难以养成。
古晴天丝毫不会怀疑,一旦自己说错话,或者姿态略高一些,面前这位秦前辈会轻易放过自己。
本来是带孩子见见世面,希望能借此把柄,和筑基修士坐而论道,为以后铺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以后的日子,他们几个怕是对筑基修士非常恐惧。
但是,古晴天很想告诉他们,并非所有筑基修士都身怀如此可怕的威严和压迫感!
“也好!住在这里也是有些嫌腻。”秦照没有拒绝,毕竟是在城里诛杀崔氏满门,今日古晴天上门,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麻烦纷沓而至,索性换个地方,躲个清净。
古晴天着实松了一口气!
下午,秦照便是在几个身着寻常衣衫的兵士去了城主府中住下。
准确来说,是古晴天在牢房里建了一个院子,有天光,有草木,环境怡然,清净幽雅。
秦照倒也没有提条件,稍微适应一会儿后,便是坐在院子里继续研习重浪遁术,打算修行圆满后再出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古晴天这会儿做的事情,让他接下来浪费了很多时间,多增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城主府大殿,古晴天头疼的坐着,左右两边站满了文武大臣,要针对崔氏和秦照之间的事,做个了解。
让秦照付出血的代价自然是不可能的,这个已经不必多想,但死了的人,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然而,在有一部分文武大臣看来,既然真凶已经入狱,解决的办法就简单多了。
这时,便是有一个文臣走出列队,高举玉圭,掷地有声的说道:
“城主何须烦扰?既然真凶已经入狱,明日午时便可问斩,这崔氏满门忠烈,如此死去却毫无交代,岂不寒了天下人的心?”
古晴天嘴角一扯,抬眼看了一眼上言的这位文臣,只是一个平日里和稀泥的假把式,随手挥了挥便是让其退了回去。
而站在旁边的古遥这时候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他算是体会到了父亲往日为何要在大殿上暗自叹气了。
这些文武大臣上言之前,还真是一点情况都不了解,说的法子全是无用功!
且不说一个筑基修士如何问斩,就是真的问斩了,这位爷背后的白云宗又怎会坐视不理?
这可是筑基修士,稍微放在偏远之地,都是老祖一般的存在,不是路边随意拿捏之物!
对方能答应入狱,已是对此事的恩赐和让步,怎敢言说问斩?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这位是筑基前辈,不能死,且崔氏崔山,当年灭了这位前辈满门,问斩这位前辈?你们是想让本座也和那崔山一个下场吗?”古晴天声音威严,在秦照那里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到了这些文武大臣身上。
一听对方是筑基,又是血海之仇,原本还要借此机会口若悬河的一众文武百官,突然嗓子哑了,不敢高声语。
“那便将此事告知全城百姓,为前辈正名!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缺席!我泱泱大城,怎能让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辈,受此屈辱?各位同僚,觉得如何?”一位年轻的文臣站出来说道,慷慨激昂,左顾右盼的时候,还不忘鼓舞其他人附和提议。
“没错没错!我也认为不该如此....”
“崔氏这些年虽接济各方百姓,但私底下却也有诸多肮脏腌撒之举,不冤!他们死的不冤。”
“对!死的不冤!”
“前辈如此为民除害,我等理应立碑宣扬!”
“是啊是啊!”
“立碑!应该立,要昭告天下!”
“.....”
百官七嘴八舌,态度和刚才比起来已经是截然不同。
“就这样办!一定要做好,最好让长河城以外的地方都要传尽。”古晴天同意了这个方法,宣布分出一部分兵将伪装成寻常散修去传播。
第262章 追杀北氏
古晴天出手了。
很快,崔氏满门惨剧的真相被揭开,秦照被释放。
但是,秦照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在牢狱里多待了几个月,将重浪遁术修行到十层才离开。
此术共十二层,到十层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但后面两层,可能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是百年,需要耗费不小的心力钻研。
不过,十层的重浪遁术,秦照自问应该是足够使用,眼下不必过于苛求。
牢狱前,古晴天面露尴尬之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前辈接下来打算作何?”
“长河还有一族。”
撂下这句话后,秦照飞走了。
尽管古晴天和古遥想要阻止,但一想到秦照那可怕的修为和实力,索性放弃了,转头去准备安抚城中百姓。
此时,秦照已经和步天汇合,前不久他收到步天的消息,确定了第二个凶手的下落。
可惜的是,当见到步天的时候,却被告知这高门大户昨夜逃走,朝着北方去了。
一听到居然跑了,秦照的脸色一沉,施展重浪遁术,赶紧去追。
“跑?他们不给我一个交代,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追!”
他如一阵风,在云层之上掀起层层金绿色的海浪,化作火海中的虹光,飞向北方。
看着天空尽头那一抹金绿色的长虹消失,步天低头翻看名单,按照上面圈好的标识,前往第三家。
......
.....
“快!快!后面的人赶紧跟上,要是等那家伙上门,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雨夜下的山谷里,一支车队疯狂疾驰,马车和货车都被霞光包裹,朝着远处冲去。
这是井然有序的车队,但即便如此,还是能从一些人的脸上看出疑惑和紧张的神情,不明白为何要逃。
另一个方向,一道金绿色的虹光飞袭而至,速度很快,通体符文密布,洋洋洒洒,有琉璃般的火焰沸腾,有浓郁的生机翻滚,灿烂如电。
恐怖的筑基气息几乎是一瞬间逼近了,带着数十支飞剑,密密麻麻,越过山岭,翻过长河,杀意炽盛!
“他来了!跑啊!这是筑基修士,一旦被追上就死定了!”
奔袭的车队里,那些强者全都在惊恐的咆哮催促,全都变色,那股可怕的力量几乎要将他们摧折,精神如秋天的树叶在凋零。
劲风卷尘,飞剑贴着树梢而过,刮碎了树叶,压弯了树枝,顿时让矮的山丘都在发颤,如同天外来的彗星,让人心悸。
“当年如此清算我秦家!难道各位真的不想给秦某一个交代吗?”
这是第二个凶手,被秦照寻上门!
一支又一支的飞剑冲击着车队,砸在大道上,引起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顿时让四周的许多参天大树爆碎,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