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也是!是我见外了。”柏青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和初见时的模样颇有些区别和差异。
第255章 中州局势
一品天到了。
柏青告知,身为弟子不能参加常会,把椅子安稳固好后,他就立刻跟着其他弟子离开。
这时候,秦照也把注意力放在了一品天,以及跟着一品天一起而来的其他峰主的身上。
这些峰主都是当初见过的,他们都是一品天掌门的师弟师妹。
初见时还不觉得这几位峰主的实力有多可怕,但此时在看他们,居然给秦照看不透的危机感。
如果推测不错,这几位峰主怕是早就踏入筑基后期多年,或许和本门的金丹老祖交过手也说不定,实力强悍。
“辛苦诸位能来参与本月的常会。”全场只有一品天站着,其他人竖起耳朵听。
他环顾一圈后,才人群里寻到了秦照的踪迹,继续道:
“本月!本门有一位新晋的长老,秦长老。”
秦照站了起来。
当目光扫过对面坐着的邱师傅的时候,师徒二人暗自点头示意,笑了一下。
“晚辈秦照!在此见过各位前辈,初入本门,诸多事情尚未明晰,若有不解之处,万望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他姿态低调,态度温和,让很多人一下就记住了。
“哗——”
清一色的巴掌声响起,排山倒海,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一些长老向秦照投去友善的目光。
一品天哈哈一笑后,示意秦照先坐下,接着又是望向邱师傅那边,说道:
“邱长老!秦长老原是你的高徒,日后的安排便由邱长老安排吧。”
“是!掌门。”
得知秦照的师傅是邱长老,很多长老的脸色又是羡慕又是惊愕,一门双筑基?白云宗好多年未曾有过此事。
而且很多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秦照是刚入门不久的,因为邱长老一直以来只有九个徒弟,这第十个徒弟,显然是上一次招收的。
如此短的时间内晋升到筑基境界,且不说前途如何光明,这潜力和得到机缘造化的运气,实在是骇人。
众人一番窃窃私语,一时间有不少人对秦照另眼高看,记住了这位新晋长老,秦照!
“各位!”
一品天打断了现场的喧哗,踱步走向众人的中间,环顾两侧后,忧心忡忡的继续说道:
“近些年,我们白云宗向来与挽月宫交恶,本意上,我们白云宗是不该如此的,但挽月宫是天降势力!它是外来者。前些日子,我与挽月宫主见过一面,他们并不打算与我们合作共分北剑仙葫,还言明,日后将会与龙虎观,望月亭,秋时分通力合作,所以,接下来我们白云宗的日子,将会有些艰难了,近日常思,我们是否要和大周皇族进行合作?以让利之姿态,扶持大周皇族?”
一品天说的这些,秦照只能听个大概。
好在的是,旁边的筑基长老看出秦照有些懵懂,主动压低声音解释道:
“秦长老初涉,想必是有些不解之处。老夫姓韩,韩秋池。”
“见过韩长老。”秦照微微拱手,接着主动说道:“却是有些不解之处,可否请韩长老解惑?这共分是何意?”
韩长老沉吟道:
“近些年来,挽月宫内部分歧很大,许多在外的筑基修士纷纷召回。派系之争严重,导致各地民不聊生,本门便想着以此机会出手相助,与挽月宫共同治理这北剑仙葫,确保更多人不会流离失所。但刚才掌门也说了,挽月宫并不愿如此,至于为何,以老夫对这挽月宫主的了解,推测应是,挽月宫主还认为自己还有能力把持大局。”
这番话,真的证实了秦照此前所想,挽月宫真的出现问题,所以才导致十八州的表面实力和真实实力不同,被闻玄趁虚而入。
“那这龙虎观,不是中立的吗?”秦照又问。
“名为中立,实为坐收渔翁之利。”韩长老啧啧摇头的说道:“这龙虎观以前确实是中立的,但现在机会来了,怎会坐视不理?难道真的任凭那望月亭,秋时分等金丹势力日益壮大不成?再者,这龙虎观当年不理外事,积攒的底蕴已经非常雄厚,就等着取缔本门或是挽月宫其中一个,成为新的霸主。如今时机初露,但尚未呈现纷乱之势,自然是可以腾出收来,打压一番其他几家的。”
秦照缓缓点头。
韩长老继续说道:“接下来若真是局面危难,我们这些长老,怕是要被外派出去的。不过秦长老不必担心,今日刚成长老,宗内事务还需要慢慢熟悉,此等事务是不会交给秦长老的,正好秦长老也能借此机会,好好观望一番这中州格局之变,并非老夫危言耸听呐,老夫天感时常作祟,这中州境内,怕是早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多谢韩长老出言警醒。”秦照此刻也是有些忧心忡忡的还礼一番。
“哈哈!韩道友还是莫要和秦道友讲如此之多了。接下来的事情,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不过若是有机会,且秦道友有意,倒是可随诸位道友去那龙虎观,望月亭,秋时分等金丹势力逛上一逛。以秦道友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寻常的外派长老,是不会过分为难的。毕竟,他们也要掂量掂量秦道友的潜力不是?”旁边听了许久的一位长老这时,才适时的插嘴说道。
秦照谦虚的问道:“这位前辈长老如何称呼?”
“老夫北三侯。本门的各位道友都称之水猴,秦道友若是不介意的话,日后称呼老夫水猴便是。”水猴长老哈哈一笑,显然对这诨名早已习惯,甚至乐得被如此称呼。
“水猴长老这名讳,当真是颇有意思。”秦照只得尴尬一笑。
“赖名好养活!秦道友可别不信,老夫未曾被人叫水猴之前,那日子过得可真是颠沛流离,被称水猴后,可谓一路风生水起,入了本门后更是修行之路坦荡顺遂。”水猴长老笑道。
和老态龙钟的韩长老不同,水猴长老身形消瘦,一身白灰的袍子,每次说话时总喜欢习惯性的捋一捋他下巴上并不多的几根花白胡须,笑的畅快些,还能见到缺了一角的门牙,颇有些喜感。
“若是真有机会,在下倒是想要去其他外派见见世面。”秦照直言不讳的说道。
第256章 家仇
常会就以两件事进行了商议。
一、是否要和挽月宫进行试探的进攻,查明对方如今的根底深浅。
二、与大周皇族的交涉是否要进行,将以前归属于大周皇族的部分地界归还,以表合作诚意。
虽然只有两条,但实行起来是颇有难度的,且必然会抽调走大批的筑基长老。
从早上到晚上,除了最近几月刚晋升的筑基长老,人人发表见解。
到夜半三更的时候,众人一致决定,先与大周皇族交涉,若大周皇族愿意,再对挽月宫进行下一步行动。
同时,接下来的整月时间里,全宗上下都要时刻保持戒备,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绝对不能涉足挽月宫在中州的势力范围。
众人起身后,相继离去。
“秦道友!秦道友请等等。”韩长老挥着手,小跑着过来喊道。
“韩长老有何事?”秦照笑道。
“近来无事,我与其他几位宗内的道友想着为族内的小家伙举办切磋比试,万望秦道友能参加。”韩长老满脸笑意,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袖子,流光闪过,一封邀请函奉上。
秦照见此有些惊讶,这居然是“袖里乾坤”的法术?
这门法术可是在其他十八州失传太多年了,中州果然是个好地方!
接过大红封面的邀请函,秦照翻开后仔细看了一番。
家族切磋比试,总共八家,这八家皆是由宗内的长老扶持壮大,在中州有着一席之地。
邀请函后面附带了这八位长老的名姓,以韩长老为首。
“韩长老盛情相邀,在下必定于后日一早,准时赴约!”秦照拱手抱拳,平淡的笑道。
“如此甚好!那韩某就在家中,静候秦道友佳音。”
韩长老大喜过望,他还以为秦照会拒绝,毕竟如此年轻就有此般修为,哪怕表面如何谦逊低调,骨子里总归是有傲气的。
他一开始想的是,八个家族的晚辈切磋比试,放在秦照这样的眼里,根本不入眼,实在是出乎意料。
同时,和大周皇族交涉、不得踏入挽月宫在中州势力范围的消息,于第二日清晨发布全宗。
....
....
一大早,秦照便是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地方,宗门户殿。
这里收录了全宗所有弟子和长老的一切信息,哪怕是退宗多年的弟子的信息也不会被销毁。
那场焚了秦家的大火和灾难,在秦照的脑海里萦绕了几十年而不灭,耿耿于怀。
诚然,出事时他未曾记事,但骨子里流淌的秦家血,让他难以忘记,再加上娘亲前念着的父亲的名字,这血海深仇,必报不可!
今时不同往日!
当秦照以长老身份来到这里的时候,负责记录的弟子和长老都主动凑上前来。
得知是要寻找几十年前的名录,长老主动带路,一直去到了大殿的地下室才停下。
“所有名录皆是收归于此,不知秦长老是要寻哪位故人的名字?”
户殿长老声音缓而慢,论资历自然是在秦照之上的,但秦照背后可是邱长老,那是掌门的师弟,秦照自然是掌门的师侄,这背景实在是特殊的很,不好得罪。
“秦政!若是长老能将同期弟子的名录一并找出,晚辈这里还有几枚筑基丹可作报酬。”秦照谦虚的请求,拿出装有筑基丹的瓶子递到户殿长老的手里,希望他能把事情办好。
这几枚筑基丹可都是五属性的,无论是谁,拿到手就能用,价值非凡,不然的话,那妖骨还会换到更多属性单调的筑基丹。
为了能查到当年的灭门真相,秦照不在乎付出多少,他只要一个答案!
拿到好处,户殿长老自然是尽心尽力,没过半个时辰,一本一人高的积灰名录便是被翻了出来,随着户殿长老口中振振有词的念了一番,轻吐一声“开”,书页开始哗哗作响的翻开。
很快,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秦长老请看!这秦政周围的几百名弟子,都是同期拜入,不过当中有极大部分已经退宗或是下落不明,若是想要寻这些人,需要费心。”户殿长老认真的说道。
秦照一边点着头,一边默默记下来了和爷爷秦政一同入门的那几百个名字。
一番感谢后,他转身就走,不做停留,因为他刚才发现,宗门里还有一个和爷爷秦政同期拜入的弟子,要去看看。
此人归属于卫师伯所在的山峰,找人打听后,终于是寻到了他扎根在山谷里的偏僻洞府的所在。
还未靠近,秦照便是一声叹气。
随着洞府的石门被推开,一股陈旧的灰尘扑面而来,这里早已经人去楼空,消失太多年,无人居住。
洞府里的东西都是些日常所用的普通器物,没什么特别之处,居住多年却没有太多旧损痕迹,看来也是个苦修之人。
就在要离开的时候,门口一个鬼头鬼脑的人出声,喊了一下秦照,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师伯住处?”
“本月新晋的长老,秦某是来拜会的。”
得知是长老,那青衫弟子赶紧退到一旁,双手抱拳,低头恭敬的问候道:“弟子步云!拜见秦长老。”
“你说此人是你的师伯?那你可知他去了何处?”秦照耐心的问道。
“弟子不知!师伯他老人家已经离去很多年,本门定下的是,十年未归便视作死去。”步云不敢抬头看,因为他刚才想到了之前路过道山广场的时候,从公示牌上看见的那张画像,和秦照一模一样。
入门不过短短几年就成了筑基长老,实在是骇人听闻,让他不敢造次。
“你师傅可知此人去了何处?”
“师傅几年前为弟子寻救命之药,归来后药丹无医,已经驾鹤西游,这一脉只剩下弟子一人。”步云说到这里,也是苦涩的笑道。
“就你一人?”
“是!弟子不敢谎报。”步云赶紧说道。
秦照思索着,在洞府里踱步了一会儿,沉吟道:
“这里有份差事交予你!报酬尽管提,只要秦某能办到的,无有不允。”
“啊?”
步云听到这里都傻了,猛地抬头看着秦照,一脸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