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同门,怎敢言吩咐二字?不过确实有件事,希望师弟能帮忙。”涯墨压低了声音,同时还在注意四周其他人的反应,生怕被人听见。
秦照知道,这件事情怕是小不了。
“师弟愿尽绵薄之力。”
“我与红莲半个时辰得到消息,离此地五百里有座洞府面世,很多势力已经派人前往,大伯他们也带着人去了,但他们实力微末,所以想请师弟压阵。”涯墨诚恳的说道,“若师弟有所求,但说无妨,以飞虹门如今的底蕴,应该是能满足师弟的。”
洞府?又是陷阱?
秦照下意识想到了泠鸢上人的那地方,真是有阴影了。
他多问了几句,涯墨师兄也是耐心的回答了一番,并表示,这座洞府是当年“天帝门”的旧址。
天帝门,万州地界上古老的宗门势力,后因为被其他宗门围剿,导致大地塌陷,陷落地底不知所踪。
“当年就该瓜分殆尽了吧?此时再去,还有何物可取?”
但凡有洞府、遗迹面世,每个人前去的目标都是为了获取足够多的修行资源。
涯墨师兄摇了摇头:“天帝门当年陷落的太突然,虽有宝物被人挖出,但大头还在其中,师弟若是肯压阵,你取之物,飞虹门分文不取。”
秦照皱了下眉,没有立刻做出回应,然后陷入了沉思,环顾了一番此地的众人。
尽管已经开出虽足够诱人的条件,但涯墨清楚的知道,想要请动秦照,还是很难办的。
“好!师兄可否告知,此次飞虹门所为何物?”
这时,秦照才说出心里面最想知道的事,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
“师弟并非想要探知飞虹门的隐秘。飞虹门如今式微,要是因此损失更多好手,并非好事!”
秦照的声音并不大,很诚恳,涯墨师兄也是听出这位师弟现在怕是已经知道飞虹门现状,选择和盘托出。
原来,飞虹门的太上长老即将坐化,古籍记载,天帝门中有延年益寿之法,门内众人商议,要为太上长老带回此物。
延年益寿?岂不是和信王、安娘子他们一样?
没有再多的问题后,秦照便是和涯墨约定了此事,出发时间就定在后天清晨。
同时,秦照也向涯墨提出需要一些东西用以炼器,对此,涯墨自然是欣然同意,并表示下午前就能置备齐全。
片刻之后,商议的众人出来了。
此次蒙原鞑子要突袭粮仓的事,被城主拿了主意。
各方势力出资,城主府加固防御工事,不只是粮仓,整个万州里里外外都要加防。
这笔钱财真的是极大了!
听着红罂粟带来的消息,秦照算是明白刚才为什么很多人对飞虹门,抱有敌意。
没有和飞虹门主碰上,倒是和城主王天磊撞了。
秦照望向殿门,出乎意料,王天磊竟与寻常青年无异,且血气磅礴,精气饱满,不似其他活了上百年的筑基上人。
到更像是.....刚筑基不久?
第216章 深渊灾难
如今一看真是名不虚传,身为十九州众多城主中的第一筑基,王天磊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时刻保持在巅峰时期。
回到飞虹门后,门主就开始组织人手准备前往天帝门旧址,红莲和涯墨准备要去的,但门主要他们留下主持大局。
连夜,涯墨师兄便送来锻造“立秋”所需的铁料,尽管很好奇如何在屋内锻造,但他并未多问。
等夜半三更的时候,秦照将一切准备就绪才取出锻兵鼎。
星火功引燃灵气!
刹那,琉璃一般灿烂的火焰将缩小到巴掌大的锻兵鼎包裹起来,自从星火功修行到第五层,产出的火焰便是此种形态。
当修行到最后一层时,火焰还会蜕变,是一种无色无相之物,只需一缕,便能将同阶修士连同魂魄一同焚灭,是真正的火神之火!
此刻,炽热的高温,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当锻兵鼎的温度升高到一定的时候,秦照开始将各种各样的材料一股脑的投入其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它的奇异能力,逐渐展开。
原本将大鼎包裹起来的烈火,此刻如同有灵一般,尽数灌入到鼎内,
其中,烈火翻腾,随心意变化,制成了一张模具,缓缓展现!
与其同时,秦照取出“天圆地方”,此物是当年在深海古洞府从眉山七煞手中夺来,当中孕育太阴真焰。
心念一动,一小缕太阴真焰便是飞入了鼎内,本就多彩琉璃一般的火焰,再加入这一缕冰蓝色后,渐渐转变。
只一息,烈焰的温度暴涨了数倍不止,但足以融化精铁的炽热,没有逸散,被锻兵鼎牢牢包裹其中。
看着金灿灿的铁水一点点的灌注到琉璃模具中,秦照看的更加专注,并且不断调整着从手中释放出去的灵气。
当初锻造金阳竹剑时的经验,让秦照清楚的知道,融化到模具固形不算重要,这个过程是剔除杂质,温养才是关键。
温养开始的时候,秦照的神经已经绷紧,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鼎内被金芒覆盖的细针,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雷庚金已经算是极好的铁料,指甲盖大小的量,经过反复煅烧锤炼,剩下的都是精粹。
此物一旦报废,足够让他心痛上好几年的!
“好!慢慢来,不能着急!”
他嘴里不断这样念叨,念得很快,念得很急促,但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内心的紧张和担心。
好在,凭借锻造过金阳竹剑的经验,顺利进行了温度置换,从炽热的高温慢慢降下来,到最后以温热养育。
锻造法宝,绝对不能以寻常铁器视之,方法各有不同。
当然,如果没有锻兵鼎自己所附带的锻兵神力,秦照于炼器一道是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的。
原因是,他对此道,完全没有天赋!
夜半三更,一枚金灿灿的针,被秦照小心翼翼的从锻兵鼎内取出。
它还有些余温,入手温热,针的表面有漂亮的螺旋花纹,捏在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伴随着金色闪电而动。
秦照满意的抿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这枚“立秋”的品阶即便不拿去进行甄别判定,也定在珍宝层次。
不过这倒是让他有些犯难,因为其他无极针的品阶还处于上品,有一阶差距。
就在秦照为此苦恼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是红罂粟来了。
“天都亮了。”
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秦照挥手把锻兵鼎收进了乾坤袋内,起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一股热浪朝着红罂粟的脸扑了过去,被热浪卷了一下,她一脸古怪和好奇。
不过,当下不是询问这个时候,她说道:“门主他们要出发了。”
“好!”
集合的地点就在飞虹门的广场,等秦照去的时候,两艘可御空飞行的战船已经准备好了。
密密麻麻的飞虹门弟子和长老正在井然有序的登船。
“你不去?”秦照见红罂粟站在旁边不走了,有些诧异的问道。
“想去来着,爹不让,还说让娘看着我。”
红罂粟一脸无奈的笑了一下,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红夫人。
此时,红夫人远远的向秦照点头示意,秦照也微微一笑,回之以礼。
这次去天帝门旧址确实很危险,红罂粟又不是什么修仙之人里的高手强者,最好是不要去凑热闹,即便红罂粟根本没意识到这次行动是为了飞虹门的未来而定。
秦照登船了!
上船后,他就真的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即便穿着飞虹门弟子的袍服,也没有人刻意上前来打招呼,哪怕他是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等快要抵达天帝门旧址的时候,其他势力的战船也开始亮相了,有些已经是来了很久,悬停在半空,有些则是刚刚才到,不过即便双方的人并未碰面,依旧是让人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这次都是来取宝的,即便不是敌人也是敌人,没必要卖面子。
秦照站在船边向千丈以下的那口宽万丈的深渊望去,里面时不时有霞光闪烁冒出,有很多人已经盆满钵满的归来,有人手持法器洋洋得意,但下一瞬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杆战枪轰爆肉身,有人怀揣金银珠宝小心翼翼,低调至极,最终顺利脱身。
此行大家的目标都是不相同的,但难免会有撞到的时候,而且有一些宝贝就是出现的很突然,都到自己脸上了,岂有不抢的道理?别说对面是什么不出世的老怪物,也别言称自己是同阶无敌的天骄,在机关密集的旧址遗迹里,谁来了都要碰一碰!
这时,飞虹门的长老已经和门主做好了队伍分配,每一位长老都率领三十名弟子深入旧址,一旦得手,立刻使用飞虹门手段传信,虽然是来帮忙的,但秦照并未在此刻被刻意区别对待,他所在的队伍是由“五长老”带队,这位长老的实力放在飞虹门,是仅次于门主的存在。
大家做足了准备,纷纷朝着深渊一跃而下,但在下坠的过程中,秦照发现已经有其他势力的人开始出手,战船上自带的攻城弩,箭头冒着熊熊烈火,“砰”的巨响而发,十人环抱粗细的弩箭,如同蛮荒时期的猛兽,呼啸而至,被瞄准的飞虹门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弩箭射杀,血肉爆炸!
“速降!快!”
飞虹门的长老此刻全都脸色剧变,等他们想要看清是谁从中作梗的时候,数十发弩箭齐齐而至。
“踏星宗的杂碎!什么时候如此下作卑鄙了?”
正在此刻,门主一声大喝间,独自从战船上走了出来,脚下飞剑吞吐虹芒,犀利令人胆寒,他伸出左手的同时,白光涌现,朝着那些弩箭一抓,所有的弩箭被剑气碾碎后形成了一把巨剑。
接着,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白光裹挟着巨剑朝那战船激射,所过之处,隆隆作响,刹那间集中战船,将其打爆,战船中间被击穿了一口大洞,船上的弟子和长老吓坏了,全部弃船逃生,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难逃一死,因为门主再次出手,一把把透明的冰剑,向前涌出,一口气斩杀了数人!
这一次狠厉的还击,让其他到此的宗派中人暗自惊叹,大开了一番眼界。
第217章 黑暗人族
但是,门主的手段并没有结束,他找上了踏星宗,亲自登上他们的战船,要讨个说法!
不过很快,踏星宗主,一个佝偻的灰衫老者,他以冷冽且强势的态度回应,根本没有把门主放在眼里。
周遭的众人高高挂起,他们乐得见到如此场面,无论是飞虹门还是踏星宗,都不过是小势力,死了就只能被瓜分。
“打起来啊!愣着干嘛!别怂。”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顿时到处都有人起哄。
“红门主,精神点!别丢分!”
他们真是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早就看飞虹门不爽了!干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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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正热火朝天,跳进深渊的秦照等人此刻也并不好受。
踏星宗方才的袭击,导致他们损失了三支队伍,更有两支队伍已经是残编,不满十人!
尽管已经进行紧急重编,但一落地,立刻就遭到了一群人的围攻,有些是刻意为之,有些是意外而来。
此刻,秦照身上的护身符已经碎了七八张之多,扔出去的碎星珠也有三十余颗,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靠着五行蚕丝甲才勉强脱身。
刚冲出包围圈,一把利剑就直刺到了他的背心,对方一见秦照穿了甲胄护体,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抬头,转身就要走,可这个时候,一击狠厉的巴掌已经抽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这个持剑弟子的脑袋就被拍碎了,血肉模糊的烂了一地。
“金雀山?记住你们了!”
秦照眼神阴沉,抄起这人身上的牌子看了一眼,记住之后便将令牌甩在一边,朝着深渊的更深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