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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客栈的第二天,玄都果然出事了。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颤动,爆炸之后,很多从城里侥幸逃出的散修来到客栈,被人问询城中情况。
“闻玄.....闻玄把玄都给炸了!”
照那些散修所言,闻玄上人似是早有准备,就在今日天边刚亮,玄都的西门率先遇难,无数百姓和散修葬身火海。
再过得不久,其他三道城门也全部出事,到后面,连城主府都炸了,现在的玄都一片火海,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站在二楼看着那浑身狼狈的散修,秦照眉头紧皱,暗道:“这老狗还真够狠的,幸好提前走了,不然真得被活活炸死。”
玄都之大,凡人哪怕是翻山越岭都需要半月光景才能走出去,才短短几个时辰,曾经的繁华成了过眼云烟,只有熊熊燃烧的废墟和那些被法阵炸出来的,一口又一口深不见底的大坑。
又过不久,四面八方的古城和宗门都来了,他们在废墟中寻找有没有侥幸活下来的可怜人!
几日后,秦照顺利突破练气中期!
虽是如此,可在尝试了御剑飞行后他发现,距离并不是很远,且消耗的灵气极多,春风功也难以弥补。
彼时的他才惊觉,或许御剑之术......是一种术,而非称呼?
为了证实和了解透彻,他拜托掌柜和店内的其他伙计找人打听,后从一位过路的修士口中证实,若想御剑,需先学术。
那修士还说,若没有学过御剑之术就想御剑而行,自是也可,不过那便需要远超寻常练气中期的实力,唯有如此,方能功成。
接连尝试几十次之后均以失败告终,秦照也是彻底认清了自己。
直到过去大半年,秦照才敢在客栈伙计的陪同下去了玄都旧址,百里焦土,寸草不生,只有残垣断壁依稀可见。
半年来,不少人闻声而至,他们大多是来废墟寻宝的,只可惜全都无功而返,所有东西都被法阵炸碎、炼化的干净,怎么可能会有所留?
循着记忆找到了以前瓦罐巷所在,秦照摸索着,找到了栖身过的地窖,它现在已经暴露在阳光下,里面除了塌陷的土墙,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该去天罗宗了,至于接下来的事应该不会牵连到我吧。”
秦照已经做好准备,在这里待了半年光景,就是想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只可惜,闻玄那老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客栈里南来北往的修士也都表示很久没见过对方,更没有对方的消息。
他们很多人都怀疑,闻玄会不会死在了玄都?
但对于这个说法,秦照并不认同。
他深知,以闻玄那种人的性子,就算是死,也只会是对外发布的假消息。
第19章 镖师(求月票!求推荐!)
长达半年的老主顾今天要走了,整个客栈都是有些舍不得,今日所有人特意来送行,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心意实在让人动容。
得知秦照是要去天罗宗,掌柜还专门找来一位作画师傅,按照往年旧图重新画了一份,可谓诚意满满。
店里跑堂的伙计告诉秦照,想要最快抵达天罗宗,藏子城是必经之地,跑堂的还说,这座古城和玄都有些许差别。
当秦照追问下去的时候,跑堂的却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客官去了就知道,那里可是男人的极乐之地哦~”
秦照忽然觉得这伙计笑的有点贼眉鼠脸,想给他一巴掌,好在他忍住了,不过跑堂说的这些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这时,账房先生走来,掏出一袋银两:“这是我们掌柜给公子的盘缠,毕竟在我们店里住了这么久,大家也算是自己人,朋友出门在外,我们总归是要帮衬点的嘛。”
“说滴好!”掌柜竖起大拇指,笑着看向秦照,“小秦以后可要多来我们客栈啊,最好是多带些朋友过来照顾我们的生意。”
“各位一心待我,以后秦某必定回来。”秦照谢过银两,向众人告别。
到出发的时候已经正午,艳阳高照,倒是竹叶繁茂,林子里并不燥热,可出了竹林,热浪扑面而来。
三伏天真是逼得人要退回阴凉处歇脚,不过秦照没这么多时间,压了压竹编斗笠,加快脚步。
从客栈到玄都仅有几里路,但是从客栈到藏子城,相隔数百里,其间翻山越岭的辛苦尚能忍耐,可林子间的豺狼虎豹就需要靠真本事了。
每到夏秋之际,蛇虫鼠蚁、豺狼虎豹便尤其活跃,其中不乏成了气候的精怪故意示弱,以此欺骗猎户,此类精怪最是凶狠与可恶,食人肉,吮人脑,视人为饱腹之材。
山路崎岖,但好在已成修士,今非昔比,日夜兼程倒是并不辛苦,其间,秦照还路遇了阴兵借道,一群死去的东西阴魂不散,被困将死之地,诱惑过路人充当补足精元的干材。
阴兵借道时,他自知实力不够,静悄悄的躲在暗处,得见那四五个汉子披着散发清幽蓝光的残破铠甲,双目无神、脸色铁青,低着头走在阴兵队伍的最后,径直走进幽冷山谷,最终销声匿迹。
再过不久,他进了一个村庄歇脚,正喝茶时,得见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正垂泪着从一个草屋中走出。
“也是可怜呐,相公上山砍柴至今未归,怕是早已被山中大虫吃了吧。”茶摊的老摊主摇头叹气,“这娘子总是祈福也不是个事儿啊,真要死在了山里头,祈福又有什么用?难不成那道士还能上山帮你寻人不是?”
秦照想到了那日的阴兵借道:“砍柴之地,可是离此五里的那座山谷所在?”
“诶?正是,客官难道见过?那樵夫兄弟身高七尺,穿着粗布制成的半臂短袖,眼角还有一颗黑小的泪痣,相貌堂堂。”摊主赶紧追问,毕竟是同村人,若真是能寻回来,也是积功德的。
秦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气,仔细思忖,一下就想到了走在阴兵队伍里一个男子。
“客官?客官?可有眉目?”摊主接连叫了几声。
秦照回过神来苦笑一声,从怀里拿出几块铜钱放在桌上:“若是遇见,我会回来告知掌柜,毕竟山里凶险,能帮一把也是积德行善。”
村子并不大,但因为在官道附近,南来北往的过路人不少,秦照这番话没有让茶摊老板太过遐想,只当是因为一时好奇而追问。
秦照的步子不快不缓,等到了妇人身边,他递过去一张符箓,笑道:“这位娘子且慢。”
听到声音,那娘子和孩子相继转过头来,看着是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一时间有些警惕,娘子将孩子护在身后。
秦照倒是没有在意,道:“得知娘子遭遇,在下感同身受,这张符箓是为祈福所用,若有朝一日娘子所心念之人归家,可将此符箓放在他身上,可保娘子无忧。”
看着递到面前的黄色符箓,娘子这次擦了擦眼角的泪,强忍着哭意,轻声道:“多谢公子爷。”
“在下还要赶路,告辞了。”秦照戴上竹编斗笠,绕过这对母子前行。
符箓不是他所制成,他也根本不会此道,是在来时的路上,从一个修士铺子里一根银针换来的,实是山野林间太容易遇小鬼,特买来护身,眼下只是给出去一张,无碍。
又过几日,秦照终于不再是徒步,运气好遇到了一支押镖的队伍,对方几经盘问、盘查过后,好心捎带了他一程。
这支镖队规模很大,队伍里也有练气中期的强者,秦照被安排在车队中间的位置,和一位老镖师同乘。
老镖师善谈,笑呵呵的说了他这些年护镖遇到过的各种事,听完后,秦照不免感慨道:“护镖真是辛劳,秦某有一事颇为好奇,老前辈可否解答?”
“但说无妨。”老镖师呵呵一笑,抚弄着花白的胡子。
“这若是遇到风云变故晚了时辰,该如何算?我想那雇主当是不会计较吧?”
老镖师“哎呀”了一声,叹了口气,道:“有些雇主好说话,可有些就未必咯,不过说到底,咱们镖师护镖的目的,永远都只有一个,按时送达!”
说着,老镖师指了指车队的第一辆车,秦照顺着他所指看了过去,驾车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杂草,双臂环抱,斜靠着身后的箱子,看起来有些散漫。
“那是我们的总镖头,别看他年纪小,实力可是一等一的厉害,年纪轻轻就是练气中期,未来可期呐。”老镖师赞叹不已,“总镖头常说,风霜雨雪是天的事,日夜兼程,是我们的事。”
风霜雨雪是天的事,日夜兼程,是我的事.....
秦照在心里面暗自嘀咕,忽然一夜清明,这不是与修行之理如出一辙吗?他喃喃自语:“我这倒真是有点,开悟了。”
“是否觉得言之有理?总镖头的嘴里,老是能说出这种让人醍醐灌顶的话。”老镖师哈哈大笑。
终于在三天后,藏子城到了。
护镖的车队没有进城,他们这趟也不是送这儿的货,秦照和车队众人拜别,站在宽阔的沙场,眺望百丈外的恢宏城门。
“藏子城?再行三百里就能到天罗宗了......”秦照忽然满心期待。
第20章 藏子城(求推荐!求月票!)
藏子城确实和那客栈跑堂说得和别的地方不同,它不仅是北剑仙葫十九州中面积第七的古城,富庶程度更是仅次于北剑仙葫第一古城之后,位列第二。
肥沃的土地,优渥的淡水,宽阔的运河,常年风调雨顺,民间各式的农务都能达到可观的丰收,整个北剑仙葫的粮食作物,六成来源于此。
当然,让藏子城长年累月被人提及的不是物质,而是它本身那种让无数血性男儿激动的特殊条件。
“这是女....女儿城!”
看着面前为自己登记名册的着甲将军,秦照这时才注意到,周遭穿着铠甲的这些并非男子,而是女子。
她们个个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没有寻常女子的柔弱,反倒更像是男子,如果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分辨。
负责登记的女将军显然早已经习惯外来者的惊愕,道:“进城不得携带利器,每日午后去就近的坊市做登记,城中有禁令,无论是练气还是筑基上人,均不可御剑飞行,违者逐出藏子城,此生不得入内。”
“我是要借路,这些东西也要留下吗?”秦照指了指手里的佩剑。
借路?女将军上下打量了一眼秦照,问道:“公子来自何处?去向何方?”
“玄都而来,欲往天罗宗而去。”秦照如实说。
听到是玄都来的,不只是登记的女将军多看了他一眼,就连一旁值守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咳咳!随着女将军一声咳嗽,那些分神的值守将军这才重新站的笔直,接着,女将军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墨黑色的玉石手环,道:
“戴上吧,待公子出城后,会有人为其摘下,若是公子在城中动了凶念,城中巡逻的将士自会上门,公子不必担心,只要不是真的想杀人,动一动念头也无妨,毕竟都是修士,大家都懂得。”
女将军仔细的在册子上写下了秦照的来历和修为,同时取下了他的一根发丝卷起一张黄色符箓,随手扔进了旁边半人高的红木箱之中。
见状,秦照还想询问此举是为何,可后面的人不断催促,再加上女将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径直入城。
而他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就传来有关玄都的议论。
“玄都来的?不会是灾民吧?”
“没听说吗?天罗宗要被上面的高人扶持,接管那片地界,成为新的霸主。”
“啧啧啧!玄都第一宗就这样有资格和我们这些古城平起平坐了?真是可笑,区区宗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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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女儿城,倒是有不少男子,不过这里的女子似乎比男子更尊贵。”
秦照在城里走动,注意到在所有店铺里都是女子掌柜,就连往日里那些人爱去的勾栏青楼,曲楼乐坊,大多也是男子登台,女子在台下喝彩打赏。
途经一处勾栏,此前在门口招呼客人的男子快步走来,这人浓妆艳抹,一身芬芳四溢,他声音有些娘气,笑吟吟的看着秦照:“哎哟这位公子生的好相貌,要不要来我们这楼里讨个活计啊?”
“额.....”
秦照刚要婉拒,那楼门口又走来一人,是头上戴着红花,嘴歪眼斜的中年男子。
他一把拽住那年轻男子,瞥了一眼秦照,说道:“别什么人都往楼里带,这位公子相貌平平,主顾们怎会喜欢?快回去招待客人,少在这儿偷懒!妈呀气死老娘,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额......相貌....平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方这张嘴歪眼斜的脸,秦照感觉一股无名火要升起来。
那中年男子一脸歉意的看着秦照,声音也是刻意的往女子声线靠近,听起来很尖细,让人听得喉咙发痒:
“小兄弟不好意思,我这手底下的人刚来,不清楚咱们这儿选人的规矩,不过小兄弟也别灰心,相貌是爹娘给的,咱可不能埋怨爹娘,咱们只能是让自己变美变漂亮,只要肯努力,早晚会像哥哥我这样好看的。”
秦照看着对方满嘴黄牙,尴尬的笑了笑:“额....好,好的,在下还有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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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的汉子呐,这风度还是不错的,就是相貌平平。”
“好好养养不就行了?”
“你出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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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远的秦照听到他们的议论,猛地一顿,脸皮子都狠狠的抽了一下,加紧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