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完秦照说的话,一众拐子佬面面相觑,并非他们不知道这两孩子的存在,只不过是在琢磨要不要动手。
然而就在下一秒,秦照手指轻轻一抬,山林间忽然飞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噬梦虫,它们几乎是一扫而过,势如破竹!
只一瞬,除了距离秦照最近的拐子佬修士,其余人皆是只留下原地一身白骨,血肉无存。
“哗哗”声响起间,白骨砸落在地。
见此情形的拐子佬修士,顿时吓得浑身瘫软,双脚无力,手里的斩马刀“哐当”一声落地!
“他们在另一条道上!这里送的都是些黄货,是黑风岭熊五要的!”
他吓得一口气全部交代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希望秦照能放他一马。
但拐子佬刚说完的下一息,秦照脚下的金阳竹剑就已经是飞出一道剑虹,“噗”的一声切开了拐子佬的头,最后被噬梦虫吃得干干净净。
当秦照推开马车小门向里面看的时候,她们衣不蔽体,被绑了手脚,眼睛被一条黑布箍着,畏缩在角落。
“你们慢慢走回去,此地距离沧州不过十几里,天黑前就能入城。”
秦照用灵气斩断了她们手脚上的绳索,又去掉了她们脸上的黑布,同时用噬梦虫覆盖她们全身,如此才得以走出马车。
当第一女子硬着头皮走出马车,见到秦照第一眼的时候,立刻明白了他就是救命恩人,即刻上前跪谢。
但秦照对这些并不在乎,踩着飞剑升空,一脸平静的说道:
“你们身上虫子会报平安,到时候只需道一个“散”字,它们自会离去。”
根本不给这些女子说话道谢的机会,秦照奔着其他两条路飞去,那拐子佬没说清楚是在哪条道上,他只能一条一条的摸过去。
小半炷香后,秦照终于是在一处山坳里看见了戏弄游耍的昆吾修士,他施展“昆吾天”杀人,乐在其中,只是将马车搬到了安全的地方安置。
秦照没有阻拦,推开马车的小门向里面张望,都是一些怀有身孕的女子,当看见秦照的时候,她们非常害怕,把手边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扔出。
好在及时关了小门,这才没有被杂乱的东西砸脸!
“昆吾道友!玩够了吗。”
“前辈稍等!这就来。”
声音刚传出没多久,昆吾修士已经虐杀了最后一个拐子佬,接着他笑呵呵飞回来,看得出来非常高兴。
就在这个时候,白面小生从远处飞来,双手高举过头顶,举着一辆马车的车厢,落地后,轻轻放下。
当白面小生打开车门的时候,一身脏兮兮且脸色惨白的年轻姐弟出现在了秦照的视线里。
他凑过去,姐姐正把弟弟死死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的望着秦照,冻得通红的小手里还攥着一根锋利的木签。
不过,那根木签并不是对准了秦照和车门的方向,而是死死抵着弟弟的喉咙,随时准备扎穿,让弟弟血尽而死!
“安石贵老先生的长女?”秦照柔声细语的问道。
听到“安石贵”三个字的时候,姐姐下意识的看向了在场她唯一认识的白面小生,当白面小生微笑点头,她这才认了自己的身份。
秦照此时大松了一口气,耐心的说道:
“在下秦照,恩师冯清风下山前交代,要我来为两位排忧解难,要是不想回到安府,秦某可送二位去妥善的地方安置。”
姐姐声音嘶哑的询问,小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怀疑之色。
“你是....冯师傅的徒弟?”
“对!”
“秦...秦师兄?是秦师兄对吗?”
姐姐嘴巴翕张,道出了让秦照脑袋一歪的称呼。
还不等秦照开口和反应过来,姐姐竟开始啜泣。
她抹着泪放下了手里的木签。
大声的哭喊道:
“秦师兄!我爹他....我爹他被害死了!爹爹他被族人害死了!”
她放声大哭,哭声响彻山林,嘴里不断喊着“秦师兄”“爹爹被害死了”此类的话。
秦照一脸古怪和狐疑,几乎是和昆吾修士同一时间看向了白面小生,这里面,只有他是最清楚内情的。
不过白面小生的脸色非常凝重,他的眼神没有躲避,而是缓缓的向秦照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
不知道过去多久,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她不是不哭了,而是哭累了。
篝火旁,弟弟躺在那里,被白面小生照顾,长时间不吃不喝,他没有醒来的迹象,需要时间恢复。
“昆吾道友可知安府的事?”
秦照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哭累的姐姐,并非他所愿,而是这丫头自己往怀里钻的,像小猫似得睡着。
被问及安府的事,昆吾修士没有因为白面小生在场而避讳,直言道:
“倒是说来话长了,晚辈先从这两个孩子说起——.....”
十年前,安石贵得一女,取名安百花,以悼念难产而死的亡妻,两年后又得一子,取名安贵,取自身“贵”字。
因长子下落不明,又老年得子,安石贵对这一双儿女,颇为关爱,每日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几年后,安石贵做了一个石破惊天的决定,他决定把安百花,也就是此刻在秦照怀中的姐姐,立为下一任安府的家主。
在安府的族规中,这是违背祖宗的决定,自古以来,不曾有女子为家主的例子,再者,女子就该相夫教子,安守后方,相辅于男子。
那两年的安府,可谓是鸡飞狗跳!
而先表达不满的,是安府的一部分嫡系。
他们认为,安石贵错过了立下一任家主的最好时机,老年昏聩,理应卸任家主之位,即刻由安淼接替,再由安淼之子续之。
如此之行为和提议,在外人看来是可行且公正的,但当时的安石贵当庭拒绝,并强行为安百花举行了“接替家主仪式”,立为接班人。
至此,安府的危机大爆发!
安石贵身体尚且健全安康时,还能压得住安府众人,可随着他身体日渐衰弱,反对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当安石贵死去的那天,安百花和安贵就从安府顺理成章的“消失”了。
没人在乎这一对孩子是不是真的去探亲,外人看见的是,安府彻底变天!
“如此说来,不过是安府篡权戏码。”秦照平静的说道。
“那前辈接下来要如何安置这两个孩子?”
昆吾修士好奇,要是跟着秦照修行,这两个孩子的未来真是无可限量。
毕竟,他是亲眼见到过秦照实力的,以秦照的本事,想要教出两个远超于安府那些酒囊饭袋的天骄,应该不难。
被问到这儿,秦照一时间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安百花和安贵,陷入了眉头紧皱的沉默里。
白面小生和昆吾修士以为他想的是要怎么安置这两个孩子。
但是,秦照真实的想法是——
“师傅居然背着我收徒了......不可思议!”
第184章 回府的纨绔
按照师傅的意思,是要帮他们解决麻烦,大抵是要重新执掌安府,真是如此,倒也是和安百花的想法,不谋而合。
秦照只是思考了一会儿便开始盘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倒也不是担心会死在沧州,毕竟自身也是有一定本事,自保绝对没有问题,只不过想要拿下安府,需要很长时间。
安府现在是内忧外患,再加上天下武道会在即,府内必定高手如云,现在可不是起势的好时候。
思来想去,秦照决定让白面小生先带着两个孩子暂住城外。
对于秦照的这番安排,白面小生倒是无所谓,修仙者命长,三五年如同三五日,晃眼而过。
况且去了城外,还不用和安府那些人勾心斗角,顺便还能卖秦照一个顺水人情,何乐不为?
晨曦微露!
秦照就和白面小生一起,带着安百花和安贵,一起离开。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只有独自一人,对此,昆吾修士什么也没说,知道这是谨慎起见。
昆吾修士识趣的没有多问,只言道:
“前辈此行再回沧州,若需要晚辈资助钱粮灵石,尽可开口,晚辈虽在张氏地处微末,却也有些本事。”
“昆吾道友如此言明,那日后在下可是不会客气了。”秦照笑着拱手道谢。
“前辈此言严重,为前辈分担,乃晚辈之幸也。”
两人一同回了沧州。
抓走安百花、安贵的那批江洋大盗,昆吾自行处置,但活着的可能极小。
这些江洋大盗都是有名有姓之人,多年下来积攒的财富极其庞大,摇钱树在手,怎能拱手让人。
等回到安府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早早在房门口侯着的安胜一见秦照是从外堂走来,一脸惊讶的起身。
“秦公子何时出的门?小的可天不亮就在此地侯着了。”
“闲来无事,去早市逛了逛,给你!”
秦照随手扔来的包子差点吓得安胜直接避开,不过看清楚的那一刻,他伸手接住了。
还发烫的包子被安胜一口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着味道真不错,好像根本不烫嘴。
如此谄媚的讨好,让秦照知道安胜是没有心思要追查自己的去向,当即说出一会儿还要出门。
“还要出门?”安胜诧异的站在门口,隐隐感觉脚后跟更痛了。
“不愿意?”
“并非如此!今天是几位公子小姐回府的日子。”安胜哭兮兮的说道。
秦照瞥了一眼安胜:“这么快就回来了?”
面对此般疑惑,脸皮厚如安胜,也只能尴尬的“呵呵”一笑,不作回答。
他倒是也想这些公子小姐多历练一些时日,如此一来,事情也会少做些。
不过这些公子小姐是过足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生日子,怎么受得了风吹雨打?
就这些公子小姐出去的时日,安府每日都有人要为其送去钱财银两过日子,说是历练,不过是游山玩水罢了。
正说话间,院子外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让开!我倒是要看看何方神圣,居然能住进这“百花贵”,都给本公子让开!”
院子的出入口处,好几个下人仓皇拦路,但架不住那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女强势闯入。
直到见了安胜,那几个下人才似是松了一口气般的低下头,要准备认罚。
安胜怎么可能让秦照和这些公子小姐吵起来,到时候传到安淼家主那边,自己也不好受的,肯定会被责罚。
而且安淼家主私底下也说了,不管秦照此番因何而来,至少在没有撕破脸之前,不要将其得罪。
安胜一脸谄媚的笑,一边搓着手小跑到一众公子小姐跟前,嬉皮笑脸的问道:“几位公子小姐到此,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