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生欺身而上,斩魔剑出鞘!
剑光一闪,净空头颅高高飞起!
一道元婴从尸体中惊恐遁出,正要逃窜,却被早已准备好的禁元灵匣吸入其中!
咔嚓!
匣盖合拢,封印完成!
……
另一边。
赵奎听到动静,转身时,正好看到净空头颅飞起的瞬间。
他脸色煞白,亡魂直冒。
“你……你——”
他转身就逃!
但九叶剑芝化作的上古名剑已经拦在他面前!剑光如虹,剑意凛然,逼得他连连后退!
赵奎想绕过剑光,却被傅长生事先布下的大阵挡住去路——那正是他之前用来困住浩然真君的五阶困阵,如今被傅长生用来困住他自己!
“傅长生!你不能杀我!”赵奎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姑父出身内城五大世家之一!你若杀我,内城世家绝不会放过你!在清魔窟,你休想有活路!”
傅长生面无表情,淡淡道:“杀。”
骷髅妖藤扑上,无数藤蔓将赵奎死死缠住!
“不——!我认输!我愿认你为主!求求你饶我一命!”赵奎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傅长生看都不看他一眼。
藤蔓收紧,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赵奎惨叫一声,肉身被绞成碎屑!元婴惊恐遁出,同样被禁元灵匣封印!
……
一切归于平静。
傅长生收起骷髅妖藤和熊大,将两具尸骸丢入五行空间。
他抬手,将谷中所有战斗痕迹抹除,确认无误后,身形一闪,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中。
…
…
无罪之城,内城。
赵家府邸深处,一座幽暗的石殿静静矗立。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魂殿。这里是赵家供奉命魂灯的重地,殿中灯火长明,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赵家核心族人的性命。
六长老赵元德盘坐在殿中,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命魂灯。他闭目调息,神识笼罩整座大殿,任何一盏灯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最上方那一排命魂灯中,一盏通体金黄的灯盏正在迅速黯淡。灯芯上的火焰疯狂跳动了几下,随即——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一缕青烟飘散,灯盏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赵元德脸色煞白,霍然起身。
“三哥的命魂灯……灭了?!”
他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灯盏上的名字清清楚楚——净空。赵家为数不多的五位元婴巅峰之一,被族长安插在无罪之城外城的暗棋,在这清魔窟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什么人能杀他?
赵元德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可能上——难道是清魔窟深处镇压的那东西,又跑出来了?
他不敢再想,身形一闪,冲出魂殿。
……
赵家议事殿。
族长赵无极正与几位长老商议十八年后上古书院遗址开启之事,忽然感应到赵元德的气息急促地靠近,眉头微微一皱。
“族长!”赵元德冲入殿中,脸色难看至极,也顾不得还有其他长老在场,急声道,“三哥的命魂灯……灭了!”
殿中瞬间死寂。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净空,元婴巅峰,佛门出身,防御力极强,在这清魔窟中,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
“怎么可能?!”一位长老脱口而出,“三哥的修为,便是遇到半步化神,也能全身而退!”
赵无极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封锁魂殿,此事不准泄露半分。”他看向赵元德,语气平静得可怕,“暗堂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赵元德连忙道:“属下已经查过。三哥近日只与一人接触过——他夫人的侄子,赵奎。”
赵无极眉头微皱:“赵奎?”
“是。”赵元德道,“据暗堂回报,赵奎此前在城外吃过亏,被一个叫傅长生的新流放修士和另一个叫浩然真君的人联手击退。他心有不甘,便去寻赵夫人求助。赵夫人要筹备进入遗址之事,无暇分身,便让三哥陪他走一趟。”
“傅长生?”赵无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元婴五层?”
赵元德点头:“正是。”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一位长老忍不住道:“族长,这不可能。元婴五层,怎么可能斩杀三哥?”
赵无极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尝试联系赵奎。
片刻后,他放下玉符,面色更加阴沉。
“赵奎也联系不上了。”
殿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赵元德试探道:“族长,要不要将此事告知赵夫人?毕竟三哥是她的夫君……”
“不可。”赵无极断然拒绝。
他站起身,沉声道:“赵夫人与净空感情至深,若她知道此事,必定不顾一切去寻仇。那傅长生能杀净空,必有隐藏底牌,贸然行事只会折损更多人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更何况,十八年后便是上古书院遗址开启之日。我们赵家为此筹划了数百年,甘愿举族流放清魔窟,为的就是今日。赵夫人是此行最关键的人物,她不能出事,也不能分心。”
赵元德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另一位长老迟疑道:“可是族长,进入遗址时,五大世家齐聚,三哥若不出现,赵夫人那边如何交代?”
赵无极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们只需管好自己的嘴。”
众人齐声应是。
……
赵无极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幻”字。这是他早年得到的一件异宝——幻形令,可模拟任何人的气息、容貌,甚至命魂波动,以假乱真。
“净空,你且安息。”赵无极喃喃道,“待遗址事了,本座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殿外,一名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传令下去。”赵无极淡淡道,“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提及净空之事。违者,家法处置。”
“是。”
心腹领命而去。
赵无极负手而立,望向城外方向。
傅长生……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
…
无罪之城,城门口。
柳儿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小半个月。
她每天天不亮便来,一直等到天黑,生怕错过那道身影。她不敢出城去寻找,以她金丹初期的修为,出了城就是送死。她只能等。
这近两年来,有傅长生庇护,她终于过上了安心的日子。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引路的掮客,与真君非亲非故。真君随时可以抛下她,她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真君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远远地,一道身影从灰蒙蒙的雾气中走出。
柳儿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真君!您回来了!”
傅长生点头,神色如常。柳儿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上并无伤痕,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住所。
……
院落中,柳儿泡了一壶茶,恭恭敬敬地奉上。
傅长生接过茶盏,看了她一眼。这女子虽然出身低微,但品行端正,这近两年相处下来,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他日自己离开,她总要有些自保之力才是。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此乃‘破障丹’,可助你突破金丹后期。”
柳儿愣住,随即眼眶泛红,连连摆手:“真君,这太贵重了,晚辈受之有愧……”
傅长生淡淡道:“你替我引路,这是应得的。收下吧。”
柳儿嘴唇微颤,终于接过玉瓶,深深一礼:“多谢真君!晚辈……晚辈无以为报……”
傅长生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
柳儿退下后,傅长生关闭法阵,意念一动,进入五行空间。
五行空间依旧宁静。山河镇族鼎中灵植葱郁,太古玄藤的根系遍布空间各处,那抹嫩绿已经长成了一片小小的叶子。六枚淡金色的茧静静躺在灵气最浓郁的区域,内部隐隐有生命波动传来。
傅长生盘膝坐下,开始清点此行的收获。
首先是赵奎的储物袋。
这老东西为人贪婪,储物袋中的宝物五花八门,显然截杀了不少修士。灵丹灵药几乎没有——在这清魔窟,丹药比灵石还珍贵,他大概都自己用了。倒是功法典籍不少,多是些旁门左道,还有几本修真百艺的杂书,什么《炼器入门》《阵法初解》《符道基础》……品阶不高,但胜在齐全。
法宝也不少,刀枪剑戟,各色各样,品阶从三阶到五阶不等,堆在一起,散发着杂乱的灵光。傅长生一一过目,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日后丢给熊四吞噬。
翻到最后,他忽然目光一凝。
一个不起眼的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矿石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般的纹路流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