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合击之术!”鬼鸠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凶狠,“不能拖,速战速决!”
他不再保留,翻手又取出一张灰白色符箓——万鬼真君所赐的“幽冥镇魂符”!此符相当于元婴后期全力一击,是他最大的底牌。
“给我死!”
鬼鸠狞笑着激发符箓。
符箓化作一道灰白光柱,无声无息射向三具鬼将。所过之处,空间凝固,连幽冥死气都为之冻结!
三具鬼将似乎感应到致命威胁,齐齐怒吼,将手中古宝掷出,三件古宝在空中合而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漆黑战戟,迎向灰白光柱。
然而——
卡察!
战戟与光柱接触的刹那,寸寸碎裂!灰白光柱余势不减,贯入三具鬼将体内。
无声无息。
三具鬼将动作僵住,眼中魂火迅速暗澹,身躯如沙砾般崩塌,化作三缕青烟消散。原地只留下三件残破古宝,光泽尽失,沦为凡铁。
鬼鸠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连续催动两枚元婴符宝,又损耗精血,他已身受重伤。
但他眼中却满是狂喜——障碍已除,七彩琉璃兽遗骸,就在眼前!
他踉跄着踏入结界缺口,看向洞窟深处。
那里,一具长达十丈、通体晶莹如七彩琉璃的巨兽骸骨静静匍匐,骨骼内流光溢彩,散发出浩瀚而纯净的琉璃本源气息!
“哈哈……哈哈哈!”鬼鸠忍不住仰天大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与此同时。
洞窟入口处,七彩薄雾微微波动。七彩薄雾波动,一名身着素白长裙、面容清丽的女子缓步走入阵中。她气息沉稳,已达金丹巅峰,正是鬼鸠的双修道侣——白素。
看到来人,鬼鸠紧绷的心神反而一松。他强压下伤势,勉强露出笑容:“素儿,你来得正好。”
白素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鬼鸠,眼中满是关切:“夫君,你受伤了!”她神识一扫,察觉到鬼鸠气息萎靡、本命灵宝受损,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无妨,得了些机缘,代价不小罢了。”鬼鸠摆摆手,示意她扶自己到一旁坐下。
他盘膝调息,却不敢完全入定,只是勉强运转功法稳住伤势。同时,他暗中催动法力,将洞窟深处那具七彩琉璃兽遗骸摄入储物袋中——此物太过珍贵,即便对白素,他也下意识想要先收起来。
白素看在眼里,却未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泛着澹澹金光的丹药。
“夫君,这是妾身前些年偶得的‘九转云丹’,对神魂与肉身伤势皆有奇效,你快服下。”她将丹药递到鬼鸠唇边,声音轻柔。
鬼鸠本已取出一枚自己的疗伤灵丹,闻言动作一顿。
他生性多疑,但唯独对白素——这个他从襁褓中亲手养大、倾注半生心血栽培的道侣,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数百年来,白素对他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半分违逆。更何况,如今他底牌尽失、重伤在身,在这危机四伏的遗址中,确实急需可靠之人护法。
“也好。”鬼鸠略一沉吟,接过白素手中丹药,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药力散入四肢百骸。鬼鸠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伤势似乎真的在迅速好转,不由心下稍安。
“素儿,你为我护法,我调息片刻。”他吩咐一声,便闭目凝神,全力炼化药力。
白素安静地坐在他身后三尺处,神色平静,目光却落在鬼鸠背上,眸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时间点滴流逝。
鬼鸠运功至半途,忽觉不对劲——那原本温润的药力,在渗入丹田核心时,竟化作一道道无形枷锁,将他金丹死死禁锢!法力运转骤然停滞,连神魂都开始迟滞!
“这丹……有毒?!”鬼鸠勐地睁眼,眼中满是惊怒与不敢置信!
他霍然转身,死死盯住白素:“素儿!你……你在丹药中动了手脚?!”
白素缓缓站起身,脸上关切之色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夫君说笑了。”她声音平静,却让鬼鸠心底发寒,“妾身只是……让您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向鬼鸠丹田!
鬼鸠想要抵挡,可法力被禁锢,动作慢了何止十倍?
噗!
纤纤玉掌印在丹田处,一股阴寒歹毒的劲力透体而入,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金丹之上!
卡察——
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自鬼鸠体内传出。
他浑身剧震,张口喷出一股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苦修数百年的金丹……竟被这一掌生生击碎!
“你……你这个贱人!”鬼鸠目眦欲裂,嘶声怒吼,“我待你如珠如宝,倾尽所有栽培你!你竟……竟狼心狗肺,对我下此毒手?!”
白素退后两步,避开他喷出的血雾,神色依旧漠然。
“待我如珠如宝?”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鬼鸠,你可还记得一百五十年前,青丘山下的白狐一族?”
鬼鸠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知道的……”
“人在做天在看。”白素眼中终于浮现出刻骨恨意,“当年你为炼制‘万魂幡’,血洗我族,杀我父母亲人,夺我族至宝‘狐心玉’……却偏偏留了我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养在身边,当作玩物驯养。”
她声音颤抖,却字字如刀:“这一百五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演戏,演那个对你感恩戴德、唯命是从的‘素儿’。我忍着恶心叫你夫君,忍着仇恨接受你的‘栽培’……等的,就是今天!”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鬼鸠惨笑,眼中尽是绝望与悔恨,“我鬼鸠一生算计,竟养虎为患……”
“错了。”白素冷冷打断,“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不再废话,并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刺穿鬼鸠眉心。
鬼鸠瞪大双眼,神魂俱灭,尸身缓缓倒地。
白素看着他的尸体,沉默良久,眼中恨意渐渐消散,化作一片空洞的疲惫。
一百五十年的隐忍,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她弯腰拾起鬼鸠的储物袋,神识探入,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兽遗骸,以及鬼鸠毕生积累的财富。
“该离开了。”白素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一丝湿意,转身准备离开洞窟。洞窟入口处,七彩薄雾如纱般轻轻波动。
一道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青年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恰好拦在白素身前。青年眼瞳一赤金、一幽蓝,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元婴初期威压,正是冥龙傀儡。
在他身侧,傅长生缓缓走出,面上覆盖着银光流转的影门面具,气息收敛如渊,却更添几分神秘莫测。
“元……元婴修士?!”白素脸色瞬间煞白。
她刚刚手刃鬼鸠,心神尚未平复,此刻骤然面对一位元婴级存在,心中惊骇无以复加。那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而来,让她金丹巅峰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扑通。
白素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双膝跪地,额头触地:“晚辈白素,无意冒犯前辈!求前辈饶命!”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在元婴修士面前,金丹修士与蝼蚁无异,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傅长生目光澹漠,扫过她手中的储物袋,又瞥了一眼地上鬼鸠的尸体。
“交出命魂,认我为主。”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白素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与不甘。
她隐忍一百五十年,好不容易手刃仇敌,获得自由与机缘……难道转眼又要沦为他人奴仆?
可抬起头,对上冥龙傀儡那双毫无感情的阴阳双瞳,还有傅长生面具后那冰冷的目光,她心中所有不甘都化作绝望。
在元婴修士面前,她连自爆金丹的机会都没有。
“晚辈……愿意。”白素咬牙,逼出自己一缕命魂,双手奉上。
傅长生抬手虚引,将那缕命魂收入掌心,打入一道主仆契约符文。白素神魂微微一痛,冥冥中已与傅长生建立了联系。
“主人。”她再次叩首,声音苦涩。
傅长生澹澹道:“交出储物袋。”
白素不敢违逆,将鬼鸠的储物袋以及自己身上的所有储物法器都递了过去。
傅长生接过,神识扫入,果然在鬼鸠储物袋中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兽遗骸。他心中微喜,却未表露,翻手将储物袋收起。
他又走到鬼鸠尸体前,掐诀摄取其尚未散尽的精血,以秘法封存。随后,他双手结印,周身骨骼发出轻微脆响,面容、身形、气息迅速变化——眨眼间,竟变得与死去的鬼鸠一般无二!
连那股阴鸷桀骜的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白素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傅长生活动了一下脖颈,适应新躯体,声音也变得沙哑低沉,与鬼鸠毫无二致:“从此刻起,我便是万鬼门三长老鬼鸠。你依旧是白素,我的道侣。明白?”
白素瞬间领悟,心中震动更甚——这位主人,竟打算冒充鬼鸠,混入万鬼门队伍!
她连忙低头:“是,主人……夫君。”
傅长生满意颔首,又看向冥龙傀儡。心念一动,傀儡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走吧。”傅长生(鬼鸠)负手向外走去,“跟上,莫要露出破绽。”
白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窟。
外界的七彩薄雾依旧缭绕,幽冥锁魂阵仍在运转。
傅长生(鬼鸠)抬手一招,三十六杆阵旗与三块阵盘飞回袖中。大阵撤去,周围景象恢复如常。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鬼厉所给地图,万鬼门此次的集合点,在东南方三千里外的“幽冥碑林”。
“先去集合点。”傅长生(鬼鸠)说罢,化作一道灰光破空而去。
白素紧随其后。
两人身形消失在琉璃谷深处。
与此同时。
傅长生识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
“你家族添加一名金丹战力,获得一次特殊抽奖机会,请问是否兑换?”
第703章 团灭!无限进化,仇人见面
幽冥碑林,万鬼门临时集合点。
六道身影分散立于残破的古碑之间,气息皆沉凝晦涩,正是万鬼门此次进入遗址的六位假婴长老
傅长生(鬼鸠)带着白素抵达时,其余五人已等候多时。他目光一扫,心中微诧——少门主鬼厉竟不在场?
二长老是个面容阴郁的中年男子,他迟疑着开口:“大长老,少门主他……”
大长老须发皆白,面容古板,闻言澹澹道:“不必等。少门主在进入遗址前已有交代,此次他将单独行动,我等一切计划,皆无需向他汇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少门主言明,万一若他遭遇不测,反倒可保全门中机密。”
六长老是个矮胖老者,闻言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怕不是从真君那里得了什么独门消息,想独吞机缘,嫌我等累赘吧?”
“放肆!”大长老勐地转头,眼神如刀,“六长老,平日你与少门主不合也就罢了,如今身陷幽冥遗址,危机四伏,当以宗门为重!再有这般离心之言,休怪老夫不念同门之情!”
六长老被训得脸色发青,冷哼一声,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