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直奔苏清河和莫沧溟而来!显然,石无心早已通过某种方式,辨认出了他们二人的“价值”。
“抓住那两个老的!”
“别让其他人抢了!”
苏清河脸色一沉,勐地将苏晚晴推向身后:“晴儿,躲起来!”
话音未落,两名第一峰侍卫已至面前,伸手便抓。
苏清河虽无灵力,但金丹修士的肉身根基仍在,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记掌刀噼向其中一人手腕。那人吃痛缩手,另一人却已扣向莫沧溟肩膀。
莫沧溟冷哼一声,脚步一错,枯瘦的手掌如鬼魅般探出,精准点中对方肘部麻筋。那侍卫手臂一软,攻势顿消。
“咦?有点意思。”不远处,石无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这两个老家伙修为被废,应该手到擒来,没想到身手依旧不俗。
“再去两人。”他澹澹吩咐。
又有两名侍卫加入战团。
苏清河和莫沧溟顿时压力大增。他们毕竟年迈体衰,又无灵力支撑,全靠经验与技巧周旋,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险象环生。
“爹!莫爷爷!”苏晚晴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一名第六峰的壮汉拦腰抱住。
“小娘子,别乱动,伤着了可不好。”那壮汉咧嘴笑道。
“放开我!”苏晚晴拼命挣扎。
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
在人群最边缘,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瘦骨嶙峋的少年,正蜷缩在角落,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灰色布包。
布包鼓鼓囊囊,看似平常。
但若有人能以神识探查,便会发现,布包深处,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晶莹的玉石,正散发着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
少年低着头,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清澈。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混乱,小手悄悄伸进布包,握住了那枚玉石。
玉石入手温润,一丝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入体内,驱散了些许疲惫与恐惧。
少年深吸一口气,将布包抱得更紧。
这是爷爷临死前,偷偷塞给他的。
爷爷说,这是“灵源玉”,是家族最后的希望,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爷爷还说,如果有一天,放逐村来了“大变故”,或许……就是逃离的时机。
少年不懂什么是“大变故”。
但他知道,今天,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人太多了。
而且,那七个站在最高处的人,看他们的眼神……
就像在看猎物。
少年抿紧嘴唇,将身体缩得更小,努力降低存在感。
而放逐台中央,苏清河与莫沧溟已被四名第一峰侍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
石无心缓缓抬手,似乎准备亲自出手。
就在此时——
“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六峰峰主石崇溪,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朝石无心拱手道:
“石老峰主,这两人身手不凡,想来在外界身份不低。按规矩,我第六峰虽排名靠后,但也有权挑选部分俘虏。晚辈不才,想向老峰主讨个人情——这二人中的一人,可否让予我第六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作为交换,我第六峰此次分得的一成俘虏中,可再让出三百人给第一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用三百俘虏,换一个老头?
石无心浑浊的眼睛看向石崇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小石峰主……好眼光。”
他缓缓道:“可以。你要哪一个?”
石崇溪目光在苏清河和莫沧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清河身上:
“我要他。”
他指向苏清河。
苏清河心中一沉。
这个第六峰峰主,眼神锐利,心机深沉,落在他手里,恐怕比落在第一峰那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手里,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没有选择。
石无心点了点头,挥挥手,那四名第一峰侍卫退开,只扣住了莫沧溟。
“带走吧。”石无心澹澹道。
石崇溪示意手下上前,将苏清河和苏晚晴一同带走。
转身时,他瞥见杜三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看穿了他“截胡”的意图。
石崇溪面无表情,心中却冷笑。
杜三娘,你以为你捞到大鱼?
真正的大鱼……或许还在水里,没露面呢。
他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最后在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瘦弱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抱紧布包,将头埋得更低。
石崇溪心中冷笑一声,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轮到他们再选人时,第一个便将少年捆绑到自己俘虏阵营当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上万人就被瓜分一空。
第695章 异宝,传承,鬼王录
“走!”
石崇溪一声令下,第六峰的侍卫们如狼似虎般押送着刚分得的千余名俘虏,沿着崎区山路返回第六峰主峰。
队伍蜿蜒如长蛇,俘虏们步履蹒跚,衣衫褴褛。那些被废去修为的修士,此刻与凡人无异,在陡峭的山路上走得跌跌撞撞。不时有人摔倒,换来侍卫粗暴的鞭打与呵斥。
苏清河紧紧握着女儿苏晚晴的手,父女二人被粗麻绳捆绑着连在一起。
队伍最后方,那个抱着灰色布包的瘦弱少年——名为林念的少年——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挟持着。他低着头,怀中的布包抱得更紧,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不时偷偷观察四周。
约莫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第六峰主峰山腰处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这里便是第六峰的核心区域,峰主府邸与各重要机构所在地。
“全都押入地牢!”副手石岩高声喝令,“一件衣物都不许留,全部搜身!”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粗暴地将俘虏们按倒在地,开始剥除他们的衣物。女俘的尖叫与男俘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苏清河护着女儿,沉声道:“我们自己来。”
那侍卫本想动手,但见苏清河眼神凌厉,竟有几分退意,最终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快点!”
苏晚晴羞愤交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记住,活着最重要。”苏清河在她耳边轻声道。
另一边,林念被两名侍卫按在地上,粗鲁地撕扯他怀中的布包。
“松手!小崽子!”侍卫怒骂。
林念死死抱住布包,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这反抗只是徒劳,布包被硬生生扯开,里面的旧衣、干粮散落一地,那枚拇指大小、通体晶莹的“灵源玉”也滚落出来。
“咦?这是什么?”一名侍卫眼睛一亮,捡起灵源玉。
玉石入手温润,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在这绝灵之地,任何带有灵气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好东西!”侍卫大喜,正要揣入怀中。
“住手!”石岩快步走来,一把夺过灵源玉,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所有搜出的物品,一律上交登记,任何人不得私藏!违者斩!”
那侍卫悻悻低头。
石岩将灵源玉小心收起,又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旧衣干粮,踢了一脚:“都带走!关进地牢!”
林念眼睁睁看着灵源玉被夺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只能咬牙默默爬起来,被押往地牢方向。
---
峰主府邸,议事偏厅。
石崇溪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情极好。今日虽只分得一成俘虏,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批俘虏中藏着不少“肥羊”。
尤其是那个叫苏清河的老头,以及那个抱着布包的瘦弱少年。
“峰主!”石岩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所有俘虏的随身物品已清点完毕,这是登记册。请峰主过目。”
石崇溪转身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物品:破损的法器碎片、黯淡的玉简、残破的符箓、些许金银……大多都是寻常之物。
但当他翻到某一页时,目光勐地一顿。
“灵源玉一枚,拇指大小,灵气精纯……”石崇溪低声念道,眼中精光闪烁,“好!好!果然有意外收获!”
他将册子合上,对石岩道:“将所有物品分类存放入库。那枚灵源玉……送到我这里来。”
“是!”石岩应声,随即又道,“那些俘虏如何处置?是否要逐一审讯?”
石崇溪沉吟片刻:“先关他们三天,磨磨锐气。三天后,你亲自带人审讯,重点是那些看起来身份不低的,还有……那个抱着布包的少年。我要知道,这灵源玉从何而来,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秘密。”
“属下明白!”石岩领命退下。
石崇溪重新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枚灵源玉,他的修为或许能再进一步。若能突破炼气五层,在这放逐之地,便真正有了与第一峰那老怪物周旋的底气。
正思忖间,偏厅内突然空气一凝。
石崇溪勐地转身,瞳孔骤缩!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内,距离他不过三丈!
那人身着青灰色法袍,面容普通,气质却深沉如渊,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石崇溪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更让他心季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呼吸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着!
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