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如同天鼓震响。
首当其冲的三具水骨分身当场崩解。
但剩余六具突然融合,魔骨本体手持一柄由脊椎骨化成的长剑刺来。
滋滋滋!
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银花婆婆急速后退,袖中飞出一颗“癸水阴雷“。
轰!
雷珠与剑锋相撞。
爆开的不是火光,而是足以冻裂金丹的极寒水雾。
魔骨动作一滞。
银花婆婆立刻咬破手指,在虚空画出血符:
“九幽重水,听吾号令!“
天空骤然降下黑色暴雨,每滴雨水都重若铅汞。魔骨被砸得骨骼凹陷,心脏出现裂痕。它暴怒地撕开自己肋骨,露出心脏里封印的神魂——那些神魂突然发出凄厉哀嚎:
“吼!”
声波震得银花婆婆七窍流血。
“这孽畜是要拼命?“
她狞笑着摘下耳坠,竟是两粒“弱水神砂“。神砂入水即化,整片血池突然形成巨大漩涡。
“吼吼吼—”
魔骨慌了,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些被它吞噬的神魂正在反向拉扯它的心脏!
“爆!“
随着银花婆婆掐诀,弱水漩涡轰然炸裂。
轰隆隆!
待水雾散去,魔骨只剩半颗残破的心脏漂浮在水面。她刚松口气,那心脏突然裂开,一道黑光直射她眉心!
“玄水镜!“
间不容发之际,她胸前悬挂的菱形水镜自动护主。黑光被折射到远处山壁,竟将整座山峰腐蚀成蜂窝状。银花婆婆看着出现裂痕的本命防御法宝,终于露出肉痛之色。
此刻的她发髻散乱,法衣破损,左手因沾染黄泉水而溃烂见骨。
而这一切显然都是傅墨兰和那个酒疯子设的局,银花婆婆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贱人,给我等着,咳咳咳!”
她连忙吞下一颗“水元再生丹“,溃烂的左臂开始蠕动生长。
...
...
雷狱峰顶,狂风呼啸。
漆黑的劫云在天空中翻滚凝聚,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雷族长盘坐在祭坛中央,紫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袂上的雷纹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哈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癫狂,“区区金丹雷劫,也配阻拦本座?“
他猛地一拍丹田,那颗珍贵的四转雷元丹顿时从口中飞出,悬浮在头顶三寸之处。丹药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形雷纹,与祭坛四周的阵法产生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轰隆!“
第一道青色雷霆撕裂长空,如同天罚之剑直劈而下。
雷族长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雷霆贯穿全身。电光在他体内肆虐,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鲜血还未流出就被高温蒸干。
“呃啊——!“
他发出痛苦与快意交织的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祭坛上刻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将大半雷劫之力导入地下,方圆百丈内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待雷光散去。
雷族长吐出一口带着电光的鲜血,却笑得更加疯狂:
“不够!再来!“
第二道雷霆呈紫黑色,足有成人腰身粗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劈落。这次雷族长终于露出凝重之色,双手掐诀,在身前布下七重雷光屏障。
“咔嚓!“
屏障接连破碎,雷霆重重劈在头顶的雷元丹上。丹药表面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刺目的紫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给本座破!“
雷族长怒吼一声,全力催动功法。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雷元丹彻底碎裂,化作一团紫色雾气被他一口吸入腹中。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毛孔都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如同血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疯狂与得意。
天空中,劫云开始缓缓消散,只降下两道雷劫便就此结束。
“就这?“雷族长踉跄着站起身,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传说中的金丹雷劫,不过如此!“
大长老雷冥站在祭坛边缘,望着族长丹田处那团浑浊的金丹虚影,眉头紧锁。
这金丹色泽暗淡,灵力波动驳杂不堪,分明是最下等的九品金丹。
就连劫后甘霖都没有落下一滴!
“恭喜族长成就金丹大道!“二长老却是第一个跪地高呼,声音里满是谄媚,“从今往后,我雷家当为梧州之首!“
雷族长感受着体内澎湃却驳杂的灵力,满意地点点头。
他随手一挥,一道紫色雷光将三十丈外的一块巨石劈得粉碎,碎石飞溅中,他仰天大笑:
“传令下去,一个月后举办金丹大典!让梧州所有世家都来见证我雷家的崛起!“
...
一个月后,雷家大殿张灯结彩,却掩不住一股萧索之气。
殿前广场上,三十六面雷鼓依次排开,每面鼓前都站着一名赤裸上身的壮汉,手持雷击木制成的鼓槌。随着一声令下,鼓手们同时挥臂。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如雷震天,却震不散笼罩在庆典上空的阴霾。前来观礼的宾客稀稀拉拉,只有十几个依附雷家的小世家代表,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
“欧阳家没来?“雷族长端坐在主座上,脸色阴沉如水。
“回家主,欧阳家派人送来贺礼,说家族大比在即,实在抽不开身......“管家声音越来越小。
“曹家呢?“
“曹家说曹族长正在闭关......“
“吴家?“
“吴家说......“
“够了!“雷族长猛地一拍扶手,紫檀木制成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他眼中雷光闪烁,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好,很好。傅长生已死,这些世家还敢如此怠慢本座?“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前来送礼的云家族长云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中礼单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强撑着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云家献上三阶灵药十株,三阶雷属性矿石一块,中品灵石五百......“
“就这?“雷族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他缓缓起身,紫色道袍上绣着的雷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布料表面游走闪烁。
云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雷、雷前辈恕罪......“
一道紫色雷光闪过,云鹤整个人被劈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他胸前焦黑一片,嘴角溢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反而挣扎着爬起来连连磕头。
“三日内,补齐五倍贺礼。“雷族长慢条斯理地说,眼中寒光闪烁,“否则本座亲自去你云家走一趟。“
其他世家代表见状,纷纷暗中传讯,让族人加急准备更贵重的礼物。整个庆典在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
深夜,雷家最隐秘的密室中。
雷族长恭敬地为七郡王斟上一杯百年灵酒。烛火映照下,这位年轻的郡王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浑身散发着脂粉气和酒气的混合味道,显然是纵欲过度。
“外祖父不必多礼。“七郡王慵懒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你既已结丹,晋升六品世家的事,本王自然会全力相助。“
雷族长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却又很快掩饰下去:“多谢殿下。只是......“他欲言又止。
“傅家?“七郡王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个没了家主的家族,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外祖父要小心,朝中有人传言,傅长生可能是假死也不一定......“
“假死?“
雷族长瞳孔骤缩,手中酒杯“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传言傅长生凝结的可是罕见的一品金丹,若对方真的没死,日后突破元婴几乎板上钉钉。想到傅长生睚眦必报的性格,雷族长后背顿时沁出一层冷汗。
七郡王见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外祖父不必过于忧心。就算傅长生没死,可他能否活到凝结元婴,还是两说呢。“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道玉简:
“这是朝廷准恩令的副本。只要外祖父能在半年内凑齐晋升所需的功勋,本王保你雷家晋升六品!“
“此外,朝廷给六品世家的新的封地,据说也是最近有下落,本王会设法让你们先傅家获得封地。”
雷族长双手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多谢郡王!不过老夫还是决定明日亲自前往傅家一探虚实。“
七郡王醉眼朦胧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道:“对了,最近朝中风声紧,那件事......要处理干净。“
雷族长神色一凛,郑重点头:“请殿下放心,那批'货物'已经处理妥当,绝不会牵连到郡王府。“
第495章 新封地之争,秘境开,大仇得报
雷光破空,威压震府!
一道紫色雷霆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雷族长的身影轰然降临傅家山门前。
他负手而立,周身雷纹闪烁,金丹威压毫不收敛地释放,震得傅家护山大阵嗡嗡作响。
“雷家,特来吊唁傅长生道友!”
声音如雷,滚滚回荡,整个傅家上下皆被惊动。
——他故意用“道友”二字,而非下属附庸势力需要尊称的“主家”,摆明了是以金丹修士的身份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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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正殿内,柳眉贞一身素衣,神色平静,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