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类:一些华而不实的字画、摆件,被他随手丢到角落,嘀咕道: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用,改天找个冤大头卖掉……”
虽说他被父亲赐予了太乙五行法种,可他的修炼速度也只有到了金丹才会有所改善,在这之前,他得花费比旁人多上五倍不止的资源,加上多了一只吞金兽噬灵虫,这日子若不精打细算,他只怕等不到自己修炼出完美五行道基的那一天。
清点完毕后。
傅永奎将所有灵石倒在床上,整个人扑上去,像一只餍足的龙躺在金币堆上,听着灵石碰撞的“叮当”声,满足地叹了口气:
“今日庆典,不仅没花钱,还净赚四万八千灵石拍卖款,外加贺礼折合两万三……美滋滋!”
不过节俭只能持家,想要再进一步,就得开源,特别是日后修炼所需灵石甚多。
正思索着有哪些赚钱的营生。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猛地坐起来:
“等等!那些宾客喝剩的灵酒,仆役们不会倒掉了吧?!”
他急忙冲出房门,一边跑一边喊:
“都别动那些酒坛!我要亲自检查!”
仆役们望着他飞奔的背影,齐齐扶额:
“奎少爷这性子……真是……”
...
...
梧州,惠州府,惠西郡。
王寡妇站在迷雾鬼林外,阴冷的雾气如纱幔般浮动,隐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紧了紧身上的法袍,指尖微微发颤。
——真的要进去吗?
体内的阴姹玄体在躁动,仿佛在催促她——进去!阴气越浓,修行越快!
可理智却在警告她——这里是禁区,连傅家的紫府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
就在她犹豫之际,两名傅家守卫从一侧走出,神色冷峻。
“站住!此地乃傅家禁地,闲人勿入!”其中一名守卫厉声喝道。
王寡妇连忙行礼,温声道:“两位道友,妾身乃傅家客卿,因修行所需,想在此地外围暂居。”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皱眉道:“此地凶险,曾有筑基修士入内,再未出来。”
另一人补充:“若执意要留,只可在外围,切莫深入!”
王寡妇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思忖——只要不深入,应当无碍。
她在鬼林边缘寻了一处隐蔽之地,以法力开辟出一方简陋洞府。石壁冰冷,指尖触碰时,竟有细密的霜花凝结。她盘膝而坐,运转功法,体内的阴气如江河奔涌,每运转一周天,修为便精进一分。
“果然……阴气浓郁之地,修行速度倍增!”
她心中欣喜,可随即又升起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傅家守卫的警告犹在耳边,她不敢大意,只在洞府外布下几道禁制,便继续修炼。
然而,到了深夜——
“咿……呀……”
一阵若有若无的唱曲声,幽幽飘来。
王寡妇猛地睁开眼,浑身寒毛倒竖。
——谁在唱曲?
她屏住呼吸,神识外放,却只“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
“啪嗒。”
一滴水珠从洞顶坠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冰凉刺骨。
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不是水。
是血。
“轰!”
洞府禁制骤然破碎,一股阴风席卷而入,吹灭了她的护身灵灯。
黑暗中,她看到一盏蓝灯笼,幽幽漂浮在洞口。
——无人提携,自行悬浮。
“谁?!”她厉喝一声,掌心凝聚阴气,随时准备出手。
可那灯笼只是轻轻摇晃,像是在……等她过去。
她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就要逃,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嘻嘻……”
一声稚嫩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红衣女童站在灯笼旁,惨白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没有眼白。
“你……你是谁?!”她声音发颤。
女童不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鬼林深处。
——要她跟上去。
王寡妇浑身发冷,可体内的阴姹玄体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让她不由自主地迈出了脚步……
——她控制不了自己!
而且体内法力竟然无法运转。
红衣女童提着那盏幽幽蓝灯笼,无声地飘在前方引路。
迷雾越来越浓,几乎化作实质,缠绕在她的手腕、脚踝上,如同冰冷的锁链。她想要挣扎,可身体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踏入鬼林深处。
“咿……呀……”
那诡异的唱曲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吟。
忽然,女童停下脚步,抬起惨白的小手,指向迷雾深处。
王寡妇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轰!”
一阵阴风骤然卷过,迷雾被撕开一道缝隙。
——百鬼夜行!
无数幽影从黑暗中浮现,排成长列,缓缓前行。
有身穿寿衣的老者,头颅低垂,脖颈处一道狰狞的裂痕;有浑身湿透的妇人,长发披散,怀中抱着一个青紫色的婴孩;还有缺了半边身子的兵卒,拖着残破的盔甲,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它们无声地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咚、咚、咚……”
王寡妇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凝滞了。
忽然,队伍最前方,一个戴着高帽、手持哭丧棒的黑影缓缓转身,惨白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咧开——
“生人……擅闯……死……”
“轰!”
阴气如潮水般涌来,王寡妇只觉得胸口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她想要尖叫,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此时,红衣女童忽然挡在她面前,抬起小手,轻轻一挥。
“哗——”
阴风骤停,百鬼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迷雾中。
女童回过头,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像是在说:
“下次……再见。”
随后,她的身影如烟般消散,只留下那盏蓝灯笼,“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火光熄灭。
王寡妇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刚才……她差点死了!
她颤抖着爬起身,踉跄着向外逃去,可身后的迷雾却像是活物一般,紧紧追随着她……
王寡妇跌跌撞撞地在迷雾中奔逃,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嚓、咔嚓……”
像是骨骼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尖锐的指甲刮擦着地面。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跑,可无论她怎么跑,四周的景色始终如一——扭曲的枯树、浓稠的雾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
“嘻嘻……”
孩童的笑声。
——却不是那个红衣女童!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呼……呼……”
王寡妇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衣衫。
——出不去了。
她已经在这片鬼林里跑了不知多久,可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这是……鬼打墙?!”
她心中绝望,体内的阴姹玄体却在这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在警告她——
危险!
“轰!”
地面突然裂开,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