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草芥肝成长生界主 第1054节

  张豆儿蹒跚跑来,沾满泥巴的小手刚要接过糖果,傅永昭突然缩回手:

  “手脏脏,要先洗手哦。”

  他指向厨房后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那是厨娘刚煮沸的洗菜水。

  当张豆儿踮脚去够锅沿时,傅永昭的瞳孔兴奋地收缩,小手“不经意”地推了下孩子的后背。

  惨叫声划破后院,傅永昭正用帕子擦拭指尖。他看着张豆儿在沸水里扑腾,像只被烫伤的青蛙。老张福跌跌撞撞冲来时,他已经换上惊慌的表情:

  “张爷爷快救弟弟!他自己摔进去的!”

  整整小半个月,药庐里飘着皮肉溃烂的臭味。傅永昭每天都会“路过”,听着张豆儿撕心裂肺的哭嚎,在无人处哼起坟头那首不成调的儿歌。

  ...

  ...

  “昭儿天生特殊体质,若无人引导,恐误入歧途……”

  傅长生目光落在第三条情报上时,愣了一下,因为在他记忆中,昭儿活泼开朗,懂事。可情报必然不会出错:

  “幸好提前刷新到此信息。”

  一切还来得及。

  昭儿也才刚过了六岁。

  不过。

  他和眉贞肯定不能时时刻刻把昭儿带在身边,还得另寻一个合适之人:

  “是时候回去了”

  永玄的金丹大典在即,他可不能错过,与傅长雷告辞后,当即离开了惠平郡,往惠州府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惠州府。

  暗堂的傅永瑞却是突然前来,傅长生以为他要汇报傅永蓬的事,可傅永瑞却是眉宇有些闪烁:

  “瑞哥儿,有事直说无妨”

  “是,父亲”

  傅永瑞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傅永昭在仆人张福先人坟头撒尿一事说了,末了,连忙补充:

  “父亲,若仅仅是这桩小事,孩儿定然不会惊动父亲,可从昭弟被解除母亲禁足后,他又做了一件事,孩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向父亲回禀。”

  听完傅永瑞的讲述后。

  傅长生倒吸一口凉气,昭哥儿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若是没有得到引导,走上正途,后果不堪设想:

  “瑞哥儿,你这事回禀得很是及时,我想从族中挑选一人,日后与昭哥儿同吃同住,一直到他突破紫府,此人修为不能太低,若不然日后无法压制昭哥儿,此外品格一定得端正。”

  毕竟。

  这可是要成为傅永昭的人生导师。

  “父亲稍等,容我回去查阅一二卷宗。”

  傅永瑞作为暗堂堂主,除了执行族中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外,众多庶务中搜集傅氏一族所有人的资料也是首要。

  折返暗堂,站在幽暗的阁楼内。

  傅永瑞指尖划过一排排青玉卷宗,最终停在一册泛着暗金色纹路的玉简上。

  “傅永舟,筑基大圆满,曾任狩猎堂执事,天启甲子三年于寒鸦谷独战三名魔修,救下十七名童男童女,战后丹田受阴煞侵蚀,修为停滞至今……”

  他微微皱眉,继续往下翻阅。

  “天启甲子五年,调回族中执教,曾三次拒绝家族赐予的‘破障丹’,言明‘无功不受禄’。”

  “天启甲子七年,其教导的弟子傅青鸣因偷窃灵药被罚,傅永舟主动为其承担一半责罚,并亲自教导其炼丹之术,使其改过自新。”

  “天启甲子九年天启,族中一执事克扣弟子月俸,傅永舟察觉后,未当众揭穿,而是私下劝诫,使其主动退还并自请责罚。”

  傅永瑞合上卷宗。

  “此人修为虽停滞,但心性坚韧,处事公正,且善于引导他人……或许,正是昭弟所需。”

  傅永瑞折返回家主府书房。

  “父亲,孩儿查阅了族内所有筑基修士的卷宗,有一人或许适合教导昭弟。”

  傅长生抬眸,示意他继续。

  傅永瑞沉声道:“傅永舟,筑基大圆满,曾为狩猎堂执事,因伤退居族学执教。此人修为虽停滞,但心性坚韧,且擅长引导弟子。”

  傅长生指尖轻叩桌面:“何以见得?”

  傅永瑞取出一枚留影玉简,灵力激发,画面浮现——

  寒鸦谷,风雪漫天。

  年轻的傅永舟浑身浴血,长剑已断,却仍以身为盾,将最后一名孩童护在身后。魔修的刀锋斩落,他竟不闪不避,硬生生以肩膀接下这一刀,同时反手一掌,将魔修震退。

  “他本可独自脱身,却选择死战。”傅永瑞低声道。

  画面再转——

  族学演武场。

  一名年幼弟子因心绪不稳,剑招失控,险些伤及同门。傅永舟并未责骂,而是取出一支竹笛,以音律助其平复心绪。

  “他教导弟子,不靠威压,而是引导。”

  傅长生目光微动。

  ——

  三日后,族学后山。

  傅长生隐去身形,站在一株古松后,静静观察场中的灰袍男子。

  傅永舟正在指导弟子们修习《玄心正法》,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修行如持剑,心若不定,剑便不稳。”

  忽然,一名弟子因急于求成,灵力逆行,面色涨红。傅永舟瞬间闪至其身后,一掌按在他背心,灵力如涓涓细流,助其梳理经脉。

  “急什么?”他淡淡道,“修行之路漫长,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那弟子冷汗涔涔,却郑重行礼:“多谢教习。”

  傅长生微微颔首。

  ——

  当夜,傅永舟被传至暗堂。

  他踏入堂内,神色平静,即便面对家主,也未见半分忐忑。

  傅长生直视他的眼睛:“永舟,若让你放下执教之职,专心教导一人,你可愿意?”

  傅永舟眸光微闪:“家主所指,可是小公子?”

  傅长生挑眉:“你如何得知?”

  傅永舟坦然道:“数日前,有人明里暗里搜集我身边之人信息。”顿了顿,他又道:“小公子天资卓绝,但心性……特殊。”

  傅长生目光一凝:“你见过昭儿?”

  傅永舟摇头:“未曾。但族学弟子议论,小公子近日……‘顽劣’。”

  傅长生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道凌厉指风直袭傅永舟面门!

  电光火石间,傅永舟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首,指风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为何不还手?”傅长生问。

  傅永舟平静道:“在家主面前,永舟不敢造次。况且,试探未必需要反击。”

  傅长生忽然笑了:“明日开始,你搬到东厢院。”

  ——

  次日清晨,东厢院。

  傅永昭把玩着一只翠鸟,笑嘻嘻地看着新来的师父:“你就是爹爹给我找的‘人生导师’?”

  傅永舟目光落在那只瑟瑟发抖的鸟儿上,忽然取出一枚留影玉简——

  寒鸦谷的景象浮现,年幼的孩童在雪地中哭泣,年轻的傅永芳将最后一丝灵力渡给冻僵的女童,自己却倒在血泊中。

  “知道她后来怎样了吗?”傅永舟收起玉简,“她现在是药王谷的丹师,每年救上百人。”

  傅永昭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松。

  傅永舟趁机道:“今日功课,给药圃的灵药浇水。”

  “凭什么听你的?”傅永昭扬起下巴。

  傅永舟取出竹笛:“完成得好,教你用这个控剑。”

  傅永昭嘻嘻一笑:“一言为定。”

  ...

  ...

  傅长生处理完傅永昭事情后,便乘坐传送阵折返境州云山郡。

  目前,族中已经搜集到了建造传送阵所需的星陨铁、虚空石,如今就只差幻灵砂。

  若是能够在永玄的金丹交流小会上,凑集到此物,那日后他们便可以直接从梧州乘坐传送阵抵达东荒天狼山,而不是半路又要经过云山郡。

  嗡!

  伴随着眼前白光一闪。

  已经习惯了乘坐传送阵的傅长生,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抵达了梧州云山郡的御妖塔,随着传送阵的灵光敛去,提前得到消息的傅永薇连忙上前行礼。

  “父亲,百花谷灵田……出事了。”

  傅长生已经从情报中得知此事,不过还是照例询问了一遍:“何事?”

  傅永薇深吸一口气,将百花谷异变之事一一道来——千亩灵田化作血色炼狱,灵植异变,根系如血管般蔓延,地底深处蛰伏着某种模糊的意志……

  “和甘家灵田的症状一模一样,但规模更大,异变速度更快。”她沉声道,“我已命人结‘五灵锁妖阵’暂时封住妖花,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蹊跷。”

  傅长生此次返回云山郡封地,也是要调查此事:“走,去看看。”

  ——

  百花谷上空。

  傅长生凌空而立,不亚于金丹中期的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整片山谷。在他的感知中,灵田确实已被某种诡异力量侵蚀,灵植根系扭曲成网,地底深处似有某种意志在蛰伏。

  但奇怪的是——

  他竟看不出这异变的源头!

  “不是寻常邪祟,也不是魔修手段……”傅长生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倒像是……某种人为培育的异种。”

  和情报提及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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