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力量,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人魔丹!
这时候,苏铭又想起了人魔丹。这种丹药最初在修仙界中出现,被修士炼制用来延长寿命,但服下这种丹药会被业力缠身从而断绝道途,弊端很大,不到山穷水尽,灯尽油枯,不会有人选择服用这种丹药。
后来三大宗门突然联合起来清除人魔丹,将修仙界会炼制这种丹药的丹师和丹方全部消灭,神武帝的人魔丹应该就是从三大宗门这里得来的,不然,这种丹药早就消失数千年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一个虚弱的大周才是修仙界想要看到的,当初他们借助大周的气运补天,但计划失败,大周依然强盛,反而威胁到了修仙界,鼎盛时期的大周即使与三大宗门中的任何一个宗门开战都是不虚的,即使那个宗门将大周灭掉,也会元气大伤。
所以,三宗早在补天计划之前就埋下了暗子,谈好了条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苏铭在大周藏书阁中找不到任何记载。因为这些记载早已被神武帝抹去,他早已与修士们谈好了条件,而三大宗门杀神武帝又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苏铭又有些不理解了,既然三大宗门没有继续肢解大周,杀神武帝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一位凡间的皇帝在分量上可比不上一尊元神修士。
想来想去,苏铭也想不清楚为什么,索性,他便不再深思,现在魔教已经有入场的趋势,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重立新朝,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现在对于三宗的实力,苏铭也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清虚道人作为昆仑道派的嫡传,又是掌门的弟子,能接触到许多外人不得而知的秘密。
昆仑道派,一共传承十八万九千年,曾经也受到过佛魔两宗的打击,为此还封闭山门,不再出世。
这世上,没有永远强大的宗门,但传承古老的宗门总能够凭借强大的底蕴东山再起,这便是最大的差别。
直到三万年前,修仙界的格局才真正稳定下来,形成了三宗共同执掌修仙界秩序的规则,虽说在这期间,三宗也曾发生过矛盾,但顶层却是一直都纹丝不动,都是下面的后辈子弟在争斗。
这样的格局,也有利于修士之间共同进步。在这三万年里,昆仑道派的每一任掌教都要执掌昆仑千年,千年之后另立掌门,若掌门因故陨落,可重新遴选。
昆仑道派位于昆仑山之巅,宗门之中有许多秘境,和小世界,其中有一处名为太清洞天的所在,许多宗门老古董都在其中潜修,三万年来,谁也不知道太清洞天中隐藏了多少元神修士。
不仅是昆仑如此,少林和魔教也同样如此,昆仑山有太清洞天,少林寺有达摩院,魔教又无边血海,这些地方都是前辈高人的隐修之地。
此外,昆仑道派分为三脉七峰,算起来,差不多有两千多名弟子,每隔五百年,昆仑道派都会开山门接引凡俗的修道种子。
能入昆仑山潜修之人,无不是根骨资质福缘深厚之人,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昆仑的长老们有时候也会游历人间,偶尔也会碰到心仪的弟子,将其收入门墙。
“呼~”
随着接收的消息越来越多,苏铭也感觉有些心力憔悴,看来他得重新估量一下三宗的实力了,自己要夺得那超脱之机,走魔化众生的大道,注定与佛道两宗是敌人,而魔门,或许是潜在的同盟者。
而且,自己想要吞龙夺运,三宗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夺取人运,定然会横加阻拦,这一劫他逃不过去,注定要面对。
此外,他当初刚刚穿越时就被人咒杀,或许就是三宗修士做的,那个人对争夺国师之位的异类和妖魔鬼怪下手,定然是佛道两宗的修士,但到底是谁,苏铭也无法算出。
他曾在钦天监演算天机,但即使他现在已经登临元神之境,当他想要算出那人的跟脚时,也是如同云里雾里看不真切,仿佛天机被屏蔽了一样。
此人毫无疑问也是元神修士,不然他绝对不可能蒙蔽天机,只是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他又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
未来的路,很长,自己必须加快脚步了!
第265章 战争爆发,草原结盟
数日之后,草原鞑靼再度南下,一日连克数座城池,边疆告急!守城的主将纷纷战死,城内百姓惨遭屠戮,所有的妇女都被掳走。
这一次,草原鞑靼出动了三十万人,虽然披甲率不高,但草原人都是在马上长大,只要有弓箭长刀,他们就能化身最精锐的骑兵。
拓谷可汗的父亲当初也曾进犯中原,但那时候他碰到了气运正盛的神武帝,那时候大周刚刚才扫平天下纷乱,武力正值巅峰状态。
仅仅是两年的时间,他们不仅被赶回了草原,更是失去了大片的草场土地,险些被团灭,直到退到草原深处才重新扎根下来。
但经此一战,他们再无余力掀起战争,好在各个部落都损失惨重,无法争夺可汗之位。
后来,老可汗忍辱负重,励精图治几十年,这才让草原的人口恢复了不少,等到拓谷可汗继任,更是从中原“买”来了大批的匠人,制作弓箭,盔甲。
之前那一次,他们不过是小打小闹,意在试探大周的军事实力,现在,才是真正的南下入侵。
而大周的边境虽然陈列着六十万大军,但这些大军都分布在漫长的边境防线上,一些重镇之地,士兵也不过五千,因此,一时间边军们也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鞑靼的优势兵力冲垮了。
不过,第二天局势就僵持下来,边镇总兵们迅速调集各个关口的士兵,组成三万人的军队袭扰鞑靼们的粮草辎重。
这一次,草原鞑靼们并不是为了抢一把要走,而是想要南下,会猎中原,于是他们携带了不少草料以及武器辎重。
······
总兵府。
拓谷可汗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精致茶盏,粗狂的面上满是笑意,大厅之中,诸位部落之主们纷纷换上了一身精致的铠甲,推杯至盏。
厅堂最中央,几个穿着薄纱的舞女正伴着乐器舞动着,原本妖娆的姿态都显得有些僵硬哀怨。
只是这样的神情,落到在场的鞑靼们眼里反而让他们更开心了。
“诸位,今日我们能打到这里,诸位功不可没!喝!”拓谷可汗率先喊了一句。
堂下的部落之主们先是一愣,随即齐齐高声道,“谢大汗!”
“中原的花花世界可真不错啊,你看这群南人可真是会享受!”一个中年汉子饮着美酒,贪婪地目光在舞女们的胸臀上扫来扫去,恨不得一口将她们吞进肚子里。
“纳木错,你眼光可真好,这些娘们可都是从城里的总督衙门里找到的,个个水灵的紧,细皮嫩肉,可就是有点不耐操!”
“昨晚上老子用力过猛,不小心弄死了两个,真可惜,原本我还想把她们带回去的。”另一个青年壮汉则是一脸淫笑着,满是可惜之色。
说着,在场的人都是露出了相同的笑容。
看到在场众人的神色,拓谷可汗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哈哈,现在还早呢,等你们打进上京城,要什么样的女人有什么样的女人。到时候,本汗要让那小皇帝跪在脚下舔我的脚指头!”
这时,拓谷可汗的一个亲信站出来,面上带着几分狂热,“可汗放心,我们一定能打入京城,到时候,您就是草原上最伟大的可汗,是万里江山的主人!”
顿时,大厅上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只是他还浑然不觉的高声大喊,表忠心。
虽然拓谷可汗内心也是一阵腻味,但架不住这话听着顺耳。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忙齐声高呼道,“我等誓死追随可汗!完成大业!”
然而,就在此时,总兵府外,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形缓缓靠近大门,刚想进去,却被门外的士兵拦下,“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他说的是鞑靼语,一般的大周人根本听不清,这时,从黑袍之下传出一句话,“我是来自南方的使者,有,迷信要转交给你们可汗,劳烦通报一声。”沙哑的声音,却是正宗的鞑靼语,只是腔调有些怪异。
没等鞑靼士兵靠近,黑袍人就将一个东西丢过去,他下意识的接住,发现还挺重的,然而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金子。顿时,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刚想开口多要一些,却冷不防一激灵,从黑袍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胁的气息。
他立刻收起了心中的小心思,怪怪的去通报了。
“进去吧。”不多时,他走出大门,对着黑袍人说道。
大厅之中,舞女们依旧在僵硬的舞动着,饶是她们这时候已经感到手腕脚腕酸软,也依旧不敢停下,谁知道这些野蛮的鞑靼们会做出什么举动。昨晚上,她们有不少姐妹被带走,之后就没了消息。
虽然她们听不懂这些人自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上可以看出,那并不是什么好话。
拓谷可汗依旧坐在主位,虽然知道了南方有信使前来,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次她们出动了三十万大军,肯定是要大战一场,最起码也要将他们当初失去的草场都收回来,捞够本了再回去。
南方的信使,这么快就来了,莫不是来讲和的?
他一边寻思着,一边欣赏着大厅内的歌舞,时不时还饮着杯中的美酒,神色很是惬意。
不多时,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被带到了大厅之上。
见到他,拓谷可汗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之色,“既然来到本汗的地盘,还不露出真面目?难道你是丑的不能见人吗?”
随着嘲讽之语落下,其他人也随声附和道,“大胆,见到可汗竟然不跪!”
“还不敢把你那身衣服扒下来,这种鬼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各种嘈杂不堪,污秽的言语落到黑袍人耳中,他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将头上的兜帽取下,露出了真正面目。
黑袍之下,一张平凡的面孔显露在众人面前。
“参见大汗,这是我家主人让我代为转交的信,请可汗阅览。”中年人平淡的说完,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而他说的这句话不是鞑靼语而是大周的语言。
因为当初大周将鞑靼打败,因此,这些部落之主们和大周的商队交易,或火或少也会一些周话,也能通读大周的文字,所以,这个男人的话,他们是听懂了的。
坐在上首的拓谷可汗明显察觉到不对劲,。身子顿时坐正,示意下面的人将信呈上来。
信封上没有署名,是空白的,拓谷可汗挑了挑眉毛,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开始阅读,然而,渐渐的,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也时不时在中年人身上扫过。
读完信,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家主人是谁?”
而下面的人也察觉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也纷纷收敛了心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放浪形骸。
中年人面色平淡,颇有些成竹在胸的意味,“我家主人在南方占据了州郡,麾下猛将如云,有几十万大军,这次我来这里,是代替我家主人跟可汗结盟的,他要转达的信息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知道可汗意下如何?”说完,他静静的看着拓谷可汗,似是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只可惜,拓谷可汗一直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将信丢在一旁,将酒杯中剩下的美酒一饮而尽,方才开口,“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本汗答应结盟了,到时候,我取大周北方,他取大周南方,咱么各需所求,互惠互利。”
一语落下,下面的人都惊了,他们原本以为这个人是大周朝廷派来的信使,但现在看来,好像另有其人。
“好,那我就在这里预祝可汗势如破竹,马到成功!在下先告辞了!”中年人也没有多废话,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直接准备告辞。
“来人,替我送送这位先生。”
见到他要走,拓谷可汗从座椅上站起身,安排两个人护送他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大厅才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氛围,只是,现在大厅之中除了歌舞之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所有人是一副面带疑惑,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到他们的表情,拓谷可汗,挥挥手,示意士兵将那些舞女乐师们带下去,这时候,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重新坐下,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大汗,刚刚那个送信的人是哪方势力的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起身问道。
拓谷可汗将手里的信封扔给他,沉声道,“刚刚那个人背后的势力是大周南方的叛军,据心中所说,他们已经占据了一个大州,正准备再度起兵攻占其他的州县。”
“大汗,那他所说的结盟又是什么意思?”刚刚说话的纳木错问道。
拓谷可汗面无表情,似是有些冷淡,“问得好,这正是他来这儿的目的,那支叛军的首领想要跟我们结盟,一起进攻大周,事成之后,我得大周北方,他占南方。”
“大汗,万万不可啊!南人素来狡诈,与他们结盟不得不防啊。”之前提问的老人听到他的回答,连忙劝阻道。
“嘭!”
一声爆响,拓谷可汗手里精致的酒杯顿时被捏的粉碎,他冷冷的看了那老人一眼,“本汗做事,还需要你来教!”
“大汗息怒,是老臣失言了!”冰冷的眼神宛如刀子一样在老人身上刮过,给予他莫大的压力,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迅速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直到他额头磕的满是鲜血,拓谷可汗才沉声道,“起来吧。”
老人如临大赦,高声呼道,“谢大汗!”
现在的拓谷可汗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继承了老可汗遗产的他本就势力不俗,后来他整合草原势力,重新攻打大周早已是威望盛隆,再加上他手下的兵力足有十万,是所有部落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所以,草原上没有人敢于挑战他的可汗权威。
“我当然知道这南人是不安好心,结盟,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不过是要我帮他们牵制大周的兵力。至于什么平分大周,不过是一句笑话!”
“我之所以跟他们结盟,不过是想探查到更多关于大周的消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一语落下,下面众人恍然大悟,面上露出了然之色,就在这时,之前的那个亲信又带头喊起来,“大汗英明!”
众人神色一僵,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附和。
······
上京城,太极殿。
永安帝端坐在龙椅之上,下面朝臣整整齐齐的排成四列,一左一右,文武之间,泾渭分明。
“草原鞑靼再度来犯,一连攻破了数个关口,已经打下了固原镇,诸位爱卿可有高见?”屏风之后,陈太后优雅柔和的声音在大殿内回旋。
“启禀太后,据探子来报,这次鞑靼的人数不下于三十万,可谓是倾巢出动,边镇大将手上兵力不足,被攻破关隘实属正常。”一位武将勋贵站出来解释道。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蓝色官袍的文官出列,“既然鞑靼们调动了三十万大军,为何边镇的探子事先没有察觉?这难道不是边镇总兵的失职吗?”
话音落下,右边的武将勋贵们齐齐侧目,将目光放到他身上,一时间,这位文臣感受到了来自全体勋贵们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