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锤则忍不住了,坐在大锤子上朝秋知荷大声问起来。
秋知荷没有回答,依然不紧不慢地御剑飞行。
她是青莲门圣女,自然清楚各南魔之地各门派之间的纠葛。
当初天陨宗宗主求凰鸟后裔之血被拒绝,恼羞成怒,便命合欢宗设计败坏天凰山的名声。
意图让世人都以为天凰山是十恶不赦的邪派,利用正道门派的压力,逼迫天凰山向天陨宗求助,到时自然能轻易获得凰鸟后裔的血。
秋知荷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却故意不向镇阳宗弟子们解释,也没有告诉秦耕耘。
因为她知道一个更大的秘密:
在天凰诀吸收男子精元时,若男子有功法反制,便可吸收对方体内的凰鸟力量。
当初夏青莲和天凰女交手时,便看穿了天凰诀的功法奥秘,自创了一套可反制的功法。
只是她不是男子,所以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在秋水镇时她想起了这事,便有了一个计划。
先把这法门教给秦耕耘,等到了南魔之地,再找个空当去一趟天凰山,把天凰女抓过来,逼她用天凰诀助秦耕耘修行。
这样夫君就能获得凰鸟一族的力量了。
当然这件事要秘密进行,若是被镇阳宗的人知道了天凰山不但不会杀人,而且很好客,有时候甚至还会倒贴。
说不定这些人会争着抢着去天凰山,那就破坏她的计划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秋知荷还没去抓天凰女,结果天凰女反倒主动把秦耕耘抓走了。
这样也好,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
没有她悄悄插手的痕迹。
所以这一路上秋知荷不疾不徐,若是去的早了,说不定反而打扰了夫君反吸天凰女。
秋知荷不急,小锤反倒急了:“喂秋知荷,姓秦的不是你男人吗?你到底想不想救他啊?”
这时,见月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向地面上一片丛林。
方才那片丛林中有一道红影一闪而过,看起来是一只体型颇为巨大的妖兽。
秋知荷和小锤也发现了,小锤很好奇:
“什么妖兽这么大?喂,秋知荷、贱惜月,反正你们都不急,下去看看呗?”
秋知荷摇摇头:“我们要在合适的时间赶到天凰山。”
若是秦耕耘真的吸收了天凰女的力量,对方多半会翻脸,这时候就需要她出现保护夫君了。
见月咯咯一笑:“奴婢听从大夫人的号令。”
小锤撇撇嘴:“贱惜月你果然变成了一个贱人,不去就不去呗,秋知荷先说好,救了你男人以后我们再好好打一场!喂你听到没有,别想抵赖!”
三人吵吵闹闹地从天上飞过,下方的丛林中,一只还没有变化完全的穷奇从一株大树下方探出,脸上现出惊惧。
“那三个女人好可怕!到底是什么人?还好没被她们发现!”
这只口吐人言的穷奇正是天陨宗的大长老,左丘。
待天上三个女人飞远,左丘这才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这么好的猎物可不能浪费,赶紧寻一处僻静之地,画出天兽阵吞噬吸收,才能有最好的效用!”
飞奔的穷奇背上,正驮着昏迷的武伊人和莫小兰。
......
天凰山。
“哇!好舒服啊!”
“颖儿妹妹,我还有精元,你再吸一次吧!”
“沁儿妹妹,你吸够了吗?要不要再吸一下?”
一群男人正缠着天凰山的族人们,不停地要她们继续吸自己。
“哎呀,凰女大人,祝琳姐姐你们快救救我啊,我吸不动了,他还要来!
“啊,你不要过来啊!祝琳姐姐救命!”
而之前还笑嘻嘻的天凰族女子们都面露惊恐,不停地逃窜。
“祝琳姐,他们真是镇阳宗的弟子们吗?怎么和传闻中的不像?”
艳丽性感的天凰女和五官柔美的祝琳站在一起,表情疑惑。
祝琳道:“方才我吸收淳道友的精元时,发现他的体内似乎有催情丹的药力,他们这般孟浪,应是受了催情丹药的影响,先把他们打晕吧。”
天凰女当即下令,把这些发浪的男人都打晕了,天凰山终于安静下来。
“得救了!”
“还是祝琳姐姐细心啊!”
天凰女松了一口气:“祝琳姐,好在有你,不然我可没耐心伺候这些人。”
祝琳柔和地笑道:“若我不在,难道你要把他们都杀了?”
天凰女神情变冷:“这些所谓的正道门派听信谣言,把我们当做魔门,欲除之而后快,我为何要对他们留情?”
祝琳拉着她的手,微笑道:“凰鸟是上古神兽,曾被视为祥瑞,你体内流着最纯正的凰鸟之血,你想要的其实是走出南魔之地,让天凰山成为正道宗门吧?”
天凰女美艳性感,霸道豪迈,但在祝琳的面前却像个小女孩,闻言脸颊微红:
“祝琳姐,那是我小时候乱说的,我现在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虚伪的所谓正道!”
祝琳看向晕倒在地的淳宁之:“其实无论魔门还是正道,都是有正有邪,就像这个人,他自以为必死之时,还念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如此赤诚之心,又怎会是虚伪之徒?”
天凰女忽然盯着祝琳:“姐姐,你不会想跟他下山吧?”
祝琳微笑摇头,看向还盘坐在地的秦耕耘,他是惟一一个没有被打晕的男人,祝琳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对天凰女道:
“凰女,找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预言中的命定之人,别犹豫了,开始吧。”
第534章 天凰女的命定之人
“别人都说我们是魔门了,我有什么好犹豫的,吸干了他又有何妨?“
听到祝琳的话,天凰女哼了一声,颇为不以为然。
祝琳温柔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小凰,我知道你最不喜天凰山被人污为魔门,这些年你也从未害过人,你又需在我面前逞强?”
天凰女低下头,脸颊微红,跺脚道:“姐姐!”
此刻这位美艳性感的天凰山首领竟像是小女孩一般在撒娇,完全没有女魔头的样子。
不远处正在运功逼毒的秦耕耘也有些惊讶。
他这一路行来,进北荒,入镇阳,再到南魔。
所见所闻皆与世人所说相去甚远。
正道宗门未必都是正义凌然,魔门邪道未必都是邪恶残忍。
就像这天凰山,世人都说她们是吸食男子精元的女魔头。
但实际却完全相反,被她们吸收精元的男子不但不会死,还会被赠与灵丹,甚至得天凰族人下嫁。
而眼前这位天凰女,虽然表面做出一副大魔头的样子,但其实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天凰山实际的管理者应该是这位祝琳,但她看起来也颇为温和善良,绝非滥杀无辜的残暴之人。
既然如此,娘子为何要我特别小心天凰山?还传我反制天凰诀之法?
娘子曾是青莲门的长老,她也不知天凰山的情况吗?
秦耕耘心中升起疑问,此时天凰女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一脸冷傲。
只是已经看破了她小女生心性的秦耕耘此刻只觉得好笑,天凰女怒道:
“你笑什么?不知死活!”
“小凰。”身后传来祝琳的声音,天凰女哼了一声,伸手抓住秦耕耘,把他扛在了肩上。
天凰女身材颇高,这么扛着魁梧的秦耕耘倒也不费力,背后双翅一展,飞了起来。
很快来到天凰山的山顶,只见山顶上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座神庙孤独地伫立。
天凰女抓着秦耕耘飞入了这座神庙,她冷着脸,将秦耕耘放到了地上,动作却是轻柔。
“多谢。”
秦耕耘朝她笑了笑,天凰女哼了一声,别过脸。
秦耕耘环目四顾,这座神庙不大,两边是支撑建筑的石柱,只有在居中最里处有一座雕像。
这雕像是一只凰鸟,凰鸟背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秦耕耘一怔,不禁脱口而出:
“镇阳子?!”
这男人的像貌竟是与盛棠莲彩骨画面中的镇阳子一模一样!
“你在说什么?这是我族的第一代命定之人,休得无礼!”
天凰女冷哼一声,这时祝琳也飞了进来,听到秦耕耘喊出镇阳子的名字,她有些奇怪:
“这位道友为何会将我族的命定之人认作镇阳宗的开山祖师?”
秦耕耘疑惑道:“这就是镇阳子啊,难道你们不知?”
祝琳诧异道:“我在典籍中见过镇阳子的画像,并非我族的第一代命定之人,这位道友,你为何如此认定?”
秦耕耘哑然,说起来他还真的从未见过镇阳子的画像。
都是在盛棠莲的彩骨画面中看到的镇阳子。
倏地,秦耕耘心中一惊。
难道后世所知的镇阳子,与真正的镇阳子并不是同一个人?
那当初杀死盛棠莲的镇阳子,又是谁?
“别跟他废话了,喂,我且问你,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做一个废人?”
天凰女哼了一声,冷冷地对秦耕耘说道,只是眼睛却不敢直面秦耕耘,似乎有些心虚。
祝琳柔声道:“这位道友,我们并非有意对你作恶,不知你是否愿意听听我天凰山的一段传说?”
她眉目温柔,声音亲切,令人下意识地愿意配合,秦耕耘点点头:“请说。”
祝琳叹了口气,轻声道:
“天凰山是上古神兽凰鸟的后裔,只是每一代中只有一人才拥有最纯正的神凰之血,有希望唤醒先祖神力,化身真正的上古神凰。”
“这也是我们每一代凰族后人所求之大道。”
“只是数千年来,我们没人能成功化身神凰,再也无法重现先祖当年的神凰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