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耘摆摆手:“算了,此事以后再说,娘子,你后面有何打算?继续留在镇阳宗吗?”
秋知荷点点头:“你我几人如今已在镇阳宗初步立足,正好借此机会查出当年青莲门与镇阳宗的真相,还有那阿玲是否与镇阳宗有关。”
秦耕耘问道:“娘子,你怀疑云竹山防御大阵的复制灵匙是阿玲的?”
秋知荷道:“那日墨杀死后,我搜了他身上,没找到灵匙,应是在那个阿玲身上。”
秦耕耘当下说了云舞对卫婉的怀疑,秋知荷冷笑:
“今日卫婉隐藏了修为,她其实并未受伤。”
秦耕耘和流苏对视一眼,流苏叫了起来:“好家伙,都这么会演呢!”
秋知荷瞪着她,流苏嘿嘿一笑,转移话题:
“对了小姐,姑爷,你们俩现在一个是何师兄,一个是若师妹,外人面前你们俩该以何等关系相处?”
秦耕耘立刻道:“那自然是何知秋与若梅两情相悦,结为了道侣,这样我与娘子就算关系密切也不会被人怀疑了。”
秋知荷摇头:“不行。”
秦耕耘连忙问道:“娘子,为何不行?”
秋知荷轻哼一声:“我们当初成亲时,我什么不懂,轻易就让你......得了手,别的恩爱道侣,都是相处之后日久生情,水到渠成,哪像我......哼!”
秦耕耘一脸迷惘:“所以呢?”
秋知荷瞥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秦耕耘更懵了:“娘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流苏哈哈一笑:“姑爷你还不懂啊,小姐的意思是,她也想让你追求她一番。”
秦耕耘恍然,原来自家娘子是想体会一下被追求的感觉啊。
这倒也是,当初他和娘子根本就是闪婚,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纯粹是“日久生情”,有点先上车后补票的意思。
说起来,娘子从未经历过少女该有的恋爱过程,直接就抵达终点了。
这对她来说却是有些不公平。
以前因为娘子清冷高傲,又实力强大,秦耕耘下意识地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少女。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疏忽了。
秦耕耘哈哈一笑:“我明白了,娘子,明日开始何知秋就会疯狂追求若师妹,如何?”
“哼,谁要你追了?”
秋知荷神情冷傲,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微微翘起,俏脸微红,显然已经非常期待了。
流苏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好家伙,要是被别人知道杀人无数的魔门圣女居然也有少女心,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秋知荷起身:“我们该回去了。”
现在三人的身份都是镇阳宗弟子,单独出来这么久自然不妥。
“对了,娘子......”
秦耕耘忽然开口:
“你在青莲门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霎时,秋知荷的脚步停下,流苏也愣住。
秋知荷回头看着他:“夫君,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青莲门中最年轻的长老,因为被那夏青莲打压,所以一直未能在外走动。”
秦耕耘也看着她:“娘子,其实并没有仙人遗藏吧?你带我去北荒,一开始就是想去青莲门遗藏中帮我拿冰心回春丹,对吧?”
秋知荷一怔,随即点点头:“夫君真是越来越敏锐了,你猜的对,我一开始就想带你去青莲门遗藏。”
秦耕耘微笑道:“娘子,青莲门遗藏这么重要,你却能随意进出,连隐藏在二层的五象天牢都知道,一个不受宠的长老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吗?”
秋知荷顿时沉默下来,流苏也紧张了。
不会吧,姑爷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
还是说,姑爷其实早就发现了什么,只是现在才说出来?
“娘子。”
秦耕耘上前一步,秋知荷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逼到了门边,背靠大门,抬头就是秦耕耘明亮的眼睛。
秋知荷还是第一次被夫君这么咄咄逼人地注视着,也是第一次这么心虚,低下头不敢看他。
秦耕耘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秋知荷被迫看向自己的夫君。
“娘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娘子,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告诉我吧。”
秦耕耘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秋知荷那清冷的眸子被他注视着,眼中的冰霜也在渐渐融化。
“夫君,我......”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随即是一道温婉轻柔的声音:
“何师弟,若师妹,你们在里面吗?”
第440章 重新追一次娘子
秦耕耘和秋知荷脸色一变,秋知荷素手一拂,桌上的肉粥和碗筷刹时被收进了储物袋,床上乱作一团的被子也变得整齐,所有欢愉的痕迹都被抹除。
同时,三人也变回了何知秋、若梅、何苏的模样。
秋知荷打开门,眼眶泛红,看向门外的卫婉,捂着脸跑了。
流苏在后面喊道:“若师妹,你别跑啊,我哥不是那个意思,哎呀你误会了!”
说着还回头拽秦耕耘:“哥你快追上去啊,若师妹肯定以为你是登徒子,你还不快去解释!”
秦耕耘唉声叹气:“刚才若师妹已经拒绝我了,我追上去还有什么用啊?”
三人各自发挥演技,原本准备询问的卫婉一阵发呆,片刻后才问道: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秦耕耘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流苏叽叽喳喳地道:
“是这样卫师姐,我哥一直喜欢若师妹,今晚约她来这里见面,可我哥不会说话,把若师妹吓跑了!”
流苏一摊手,一副我哥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无奈模样。
卫婉听得秀眉紧蹙,上下打量这兄妹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的出身和成长环境特殊,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男女之情,一时也无法判断流苏说话的真伪。
当下又对秦耕耘问道:“你想和若师妹说话,大可在秦荷园,为何偏偏跑来这里?”
秦耕耘‘无奈’地道:“我本是想约在秦荷园见面的,但若师妹怕被同门撞见,所以我才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卫婉盯着秦耕耘,却见他脸上满是懊恼,看起来还沉浸被拒绝的郁闷之中。
卫婉回想起白天回到秦荷园时,何知秋喊若梅,却被若梅回头砍了三记,这倒是与他们兄妹俩此时的说法对得上。
不对。
卫婉想起了什么,又道:“既然若师妹对你无意,为何答应深夜与你在此相会?”
秦耕耘愣住,旁边的流苏笑嘻嘻地道:
“哎呀师姐都是女人,这你都不明白吗?若师妹自然是对我哥有好感的,所以才会答应赴约,只是我哥太急,把她吓到了,哥,你太不懂女孩子的心了!”
秦耕耘挠挠头:“我哪儿知道?这谈情说爱比修炼还难啊!”
流苏笑嘻嘻地道:“算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哥,我们回去吧。”
秦耕耘答应,两人对卫婉躬身行礼:“师姐,我们回秦荷园了。”
卫婉点点头,看着两人很快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
“难道他们方才真是在谈情说爱?”
......
翌日。
镇阳宗弟子们离开云陵镇,往镇莲城赶去。
方雪的腿伤未愈,同时云陵镇也需要人监督严梦生,因此卫婉便将她留在了云陵镇。
出发之前,徐彩禾收到了徐将行的传信,镇莲城暂时还守得住,徐将行夫妻和周玲儿的父母也都平安无事。
徐彩禾与周玲儿顿时放下心来,一路上情绪都很不错,趁着在路上休息时,和其他女弟子嘀嘀咕咕的,不时朝秦耕耘这边看。
“徐师妹,我听说昨晚何师弟好像和若师妹很晚才从外面回来的。”
有一个女弟子低声说道,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问道: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他们出去做什么了?”
那女弟子呵呵一笑:“孤男寡女,深夜相会还能做什么?”
徐彩禾咬紧嘴唇,低头不语,周玲儿哼了一声:
“也许是巧合呢?昨日我看若师妹就对何师兄不假辞色,何师兄怎会自讨没趣?”
她对徐彩禾道:“彩禾,昨晚你的衣服不是还没送出去吗?趁现在快去!”
“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徐彩禾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储物袋,有些紧张。
“有什么不好的?你再不去何师兄就要被狐狸精拐走了!”
另一边,秦耕耘却在盯着秋知荷看,此刻变作若梅的秋知荷远远坐在角落里,完美地扮演着娇柔羞涩的若师妹。
也是在等着秦耕耘过去追求她。
夫妻俩昨晚说好了,要用何知秋和若梅的身份,让秋知荷好好体会一把被人追求的感觉。
秦耕耘起身朝秋知荷走去,却见石硬已经走到了秋知荷的面前,递给她一个水壶:
“若师妹,喝点水吧。”
“石师兄?难道他也对若师妹动了心?”周围的人顿时兴奋了,开始看好戏。
秋知荷本在等夫君过来追求自己,结果却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她倏地抬头,眸中厉芒一闪。
石硬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旁边秦耕耘已经走了过去,手里还拿着一束不知什么时候采摘的野花,双手送到秋知荷的面前:
“若师妹,你就像这花朵一样美丽。”
“?”周围的人都呆住。
莫小兰睁大眼睛,满脸疑惑,秦耕耘这是在做什么呀?
流苏目瞪口呆,姑爷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追女孩子啊?
这情话也太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