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知荷朝这尸身伸出玉手,尸体上霎时飞出零零碎碎的符纸、丹药、法器,漂浮在空中。
“没用。”
秋知荷瞥了一眼,不屑摇头,似是对尸体上爆出来的东西不太满意,随后又走到常云子的尸身前。
玉手伸出,这次从尸体中飞出来的东西不少。
储物袋、灵髓、灵丹、符纸,皆是二品以上,秋知荷手一挥,这些东西都飞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你这摸尸手法挺熟练的嘛。”
司明兰走上来,笑嘻嘻地道:
“这些东西准备留给你家夫君?”
秋知荷不答,看到不远处那根犹如参天大树一般的巨大铁棒,她再次抬起柔嫩的小手。
下一刻,这铁棒微微颤动。
“齐天棍?”
司明兰双手抱胸,声音娇媚:
“这东西据说是镇阳宗某一任掌门的法器,后来这位掌门飞升,就把它送给了一个长老,之后就再没人见过,没想到竟是在常家手中。”
“知荷妹妹,这东西可长可短,可粗可细,给你家夫君用确实不错,有眼光。”
“不过这种级别的法器可都是认主的,它的主人虽然死了,但它未必会听你的话!”
秋知荷不理会她,玉手继续对向齐天棍,却见这巨棒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终于缓缓平静下来,随后慢慢变小,恢复成了一根普通棍子的大小。
秋知荷手一招,齐天棍自动飞了过来,棍身被她玉手捏住,顿时震颤不已,似乎在恐惧。
秋知荷对着棍子道:“我家夫君是体修,与你第一任主人一样,你愿认他为主吗?”
齐天棍左右摇摆,似是拒绝。
秋知荷冷冷地道:“我用不上你,你且安心跟着我夫君,若有二心,下场便是如此。”
说完她的手掌忽然变得滚烫,齐天棍很快也被烧红了,这棍子连连上下摆动,似是点头答应。
秋知荷这才收了灵力,淡淡地道:“还要装吗?”
齐天棍一颤,霎时再次变小,竟变得如同一根绣花针一般大小,随后自动飞进了秋知荷的储物袋。
“你......”司明兰看得目瞪口呆。
她只知道齐天棍曾是某任掌门的法器,却不知道这位掌门居然是一位体修。
更没想到齐天棍这种有灵智的法器居然两三下就被秋知荷收拾得服服帖帖。
果然,这女人比秦耕耘更加不简单。
或许,秦耕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司明兰正出神,却见秋知荷拿出一张从常云子身上搜出的百焚符,甩到常云子尸体上,火焰瞬间冒了起来,很快就把常云子烧成了灰烬。
这也应验了常云子之前所说的话:杀人焚尸。
司明兰沉默片刻,忽然从自己怀里也掏出了一张百焚符,甩到常震子的尸体上,这巨大的尸身很快也被烧成了灰烬。
秋知荷转头看着她,司明兰脸上现出笑容:
“我说过我会报答你夫君的救命之恩,所以现在,我和你们是一路人了。”
第188章 满塘荷花谁人看?
秋知荷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司明兰,却听这女人又说道:
“你家夫君是我恩人,他想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除了男女之事。”
这倒是和这狐狸精一贯的作风有点不同,秋知荷略微惊讶,司明兰的神情变得认真:
“我可以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但不会和你们走得太近,因为我要做的事不允许我有任何的拖累。”
秋知荷点点头:“我不会问你为什么受伤。”
司明兰笑了:“我也不会问你到底是谁。”
两个女人对视片刻,终于达成了默契。
两人随即将秦荷园内打斗的痕迹都抹去,随后秋知荷又在大门上重新画了更高阶的守护法阵。
“你还是阵法师?”司明兰对她层出不穷的手段都有点免疫了,惊讶过后也不再追问。
秋知荷站在门口,忽然朝对面一条小巷中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关门走了回去。
“这女人是秦耕耘的娘子?她刚才发现我了?”
那小巷中,整整等了三日三夜的裴道玉浑身冒出冷汗,心中惊疑不定。
三天前常家两位前辈走进了秦荷园,裴道玉原本以为秦耕耘全家很快就会被杀死。
却不想自己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看到那两位练气九层的大修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一直等,这件事他必须知道结果。
不想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夜。
直到刚才,秦家的大门终于打开,裴道玉立刻睁大了眼睛。
然而,走出来的却不是常云子和常震子,而是秦耕耘的娘子!
而且看她那模样,云淡风轻,清冷端庄,似乎家中一点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裴道玉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却见秦耕耘那漂亮的小娘子还是一脸的淡定。
两位前辈呢?
他们不是进去了吗?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道玉一脸懵逼,随后秦耕耘的娘子就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霎时,裴道玉只觉得遍体生寒,赶紧缩回脑袋,直到秦耕耘的娘子关门回去,他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心里的疑惑和恐惧却愈发强烈。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荷园中。
秋知荷和司明兰坐在庭院里,秋知荷忽然开口:
“我家夫君既对你有恩,我想让你帮他做一件事。”
司明兰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随意地撑着下巴,娇笑道:
“一口一个我家夫君,再厉害的女人一旦动了情,也不过如此了。”
秋知荷没理会她的调侃,继续道:
“我总有一日会离开他,我希望他能有一个强大的依凭,所以,我想让你帮他进镇阳宗。”
司明兰一怔,难以置信地道:“你居然想让秦耕耘进镇阳宗?你真以为那是正道大派,人间圣地啊?”
秋知荷平静地道:“正道与否不重要,我只知道,现在东修最强的门派就是镇阳宗,他进了镇阳宗,便有了宗门保护,修炼资源不缺,可助他早日修成大道。”
“那你呢?”
司明兰盯着秋知荷:
“你对你夫君如此情深,为何要离开他?”
秋知荷也看着司明兰,平静地道:
“我和你一样,有必须要去做的事,这件事做了,就会拖累他,所以我必须离开他。”
司明兰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明白了。”
两个女人站在池塘前,并肩而立,司明兰道:
“你这池塘太空了,应该种些荷花。”
秋知荷道:“已经种了,明年就能看到了。”
“明年吗?”
司明兰忽然笑了:“也不知到时我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看这满塘荷花。”
秋知荷沉默片刻,神情微微黯淡。
司明兰侧头看向她:“你要做的事,和我一样急?”
秋知荷点点头:“若是可以,一天都不想等。”
司明兰笑了:“没想到,我和你居然这么像。”
秋知荷道:“方雪从家里出来好几天了,她父母应该很担心,你是她师姐,你去她家知会一声吧。”
“怎么跟她父母说?”司明兰问道。
秋知荷想了想道:“就说她与我谈的投机,便打算在我家家多住几日。”
“好啊,我这就去。”
司明兰转身朝秦荷园外走去,忽然又停下,回头道:
“既然你终归会离开你夫君,不如找一个可以代替你与他携手共度的人,方雪如今与你夫君已有了肌肤之亲,我是她师姐,此事我应能替她做主。”
秋知荷一怔,神情变冷,司明兰认真地道:
“你不会自己离开了也不准你夫君另娶吧?我听说,你夫君走的是双修之道。”
秋知荷低下头,神情变幻,片刻后抬起头:
“方雪父母尚在,要做主,也是她父母做主。”
司明兰咯咯笑起来:“你居然愿意?呵呵,果真是端庄贤惠,卑微可怜,哈哈,我走了!”
身影一闪,已经出了门。
秋知荷转过身,站在池塘前,看着安静的水面。
“满塘荷花,我能看到吗?”
......
青罗巷。
方家。
“夫君,小雪到底去哪儿了?怎么几日了还不回家?”
“娘子莫急,女儿向来孝顺,不会不告而别,许是与她师姐在客栈修炼,我们切莫去打扰。”
方超和妻子一脸焦急,却又不知去哪里打听。
女儿方雪四日前突然说要出门一趟,当时两人也没在意,想着女儿应是很快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