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的。
闲云酒楼那萧家爷孙手里有本妖修功法《疾风九变》,这可是好东西。
只是希望没被韩二愣子捷足先登,否则只能“肉疼”地用一两套阵器交换过来了。
闲云酒楼在越京城内很出名,何欢随便打听一二就找到了,放出神识一扫,轻而易举地锁定了一个独处的青袍老者。
此人有炼气九层修为,一身灵气收敛得若有若无,若非何欢的神识足够强大,很难发现他竟是一名修仙者。
“那匿风诀的效果似乎不如琉璃法体的封锁奇效,但愿疾风九变和血影遁不会让我失望。”
何欢盯着闲云酒楼的招牌和幌幡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一条无人的窄巷里,双手掐诀,身上黄光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
闲云酒楼后院堂厅里,一头灰发的青袍老者手里捧着一本兽皮书,正紧拧眉头地翻看着,脸上露出一丝烦躁和无奈之色。
除了那篇无名口诀,兽皮道书上的其他符号文字,他一个都看不懂,无论看多少遍,都没有改变。
“唉。”
老者轻叹一声,缓缓把兽皮道书放下,刚要珍而重之地将其收进储物袋,一个温和无害的声音忽然响起,听进老者耳中,不亚于怒雷霹雳,惊得他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道友看完了,能不能让在下看看?”
老者惊骇欲绝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清俊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堂厅之中,正倒背着双手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道友的手不要乱摸,凭你储物袋里那件上品法器是奈何不了在下的。在下以礼相待,请道友莫要自误。”何欢气定神闲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老者脸色大变,神识在青年身上一扫,脸庞顿时一白,急忙放下按在腰上的手,恭敬地行礼道:“老朽萧振,参见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前辈恕罪。”
“无妨,在下若要取道友性命,刚才道友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杀的。道友手里那本兽皮书能否借在下一观?”何欢拱手回了一礼,客气地问道。
“不瞒前辈,这兽皮书是老朽孙女无意间发现的,上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文字,没什么用,前辈不看也罢。”老者干笑一声,满脸真诚地说道。
“道友一把年纪,还是有些看不清形势。也许是在下太过良善,让你产生了一种我很好蒙骗的错觉。”
何欢轻笑着晃了晃肩膀,忽然消失在原地。
在老者还没反应过来前,出现在他身边,手往老者肩上一按,只听老者“哎哟”大叫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上。
一道绿光闪过,化作一根翠绿藤蔓将老者手脚捆缚了起来,令他无法动弹。
老者也不敢再动了,脸色苍白如纸,满眼惊惧之色。
“道友放心,在下向来尊老爱幼,你好好坐着即可。刚才叫那么大声,是想给你孙女通风报信吧。可惜在下提前布置好了隔音结界,否则倒是可以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的。”何欢似笑非笑地斜瞅了老者一眼,抬手一招,兽皮书咻地飞到他手里。
老者面若死灰,发白的嘴唇微微翕动着,真被吓惨了。
自己死不要紧,反正都六十岁了,筑基无望。可小孙女才十岁,身负双灵根,前程远大,还是老者唯一的骨血,要是被他连累了惨死人手,非后悔死不可。
刚才不该耍小聪明的啊。
老者如何想的,何欢无意探究,捧着那本兽皮古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在乱星海的时候,何欢专门学习过妖族外语,那些老者看来如同天书一般的符号文字,却是一篇名为疾风九变的高深妖修功法和身法。
除此以外,还有一篇“血影遁”秘术和一篇“匿风诀”敛气秘术。
原著里,韩二愣子到灵界都在用这些秘术。尤其血影遁秘术,曾数次助其逃脱强敌的追杀。
何欢粗略看完一遍几种秘术,脸上现出兴奋的笑容,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轻咦一声,抬头向门外看了出去。
老者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看到那个手里抓着鸡腿的小小身影走进来,急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爷爷,刚出锅的烧鸡好香呀,翠儿给你拿了根鸡腿,咦,这个大哥哥是谁?”
第74章 柳暗花明
说话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
生的眉清目秀,细皮嫩肉。
两只小手里各抓着一根皮色金黄的烧鸡腿,其中一只被她咬过了两口,粉嫩嘴唇油光水滑。
她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疑惑地看了何欢一眼,觉得眼生,以前从没见过,有些害羞地连忙把鸡腿藏在身后,目光转到老者身上求助。
“爷爷……”
老者嘴皮子哆嗦着,根本不敢说话,生怕激怒何欢,连累了小孙女,一个劲地冲小孙女使眼色。
这小丫头挺机灵的,看见老者的眼神和身上的藤蔓,大眼睛里露出一丝慌乱,干咽了一下口水,转身就跑。
“爷爷,大哥哥,你们聊,翠儿不打扰你们了。”
老者面露欣慰,一双老眼紧紧盯着何欢的一举一动。
“小丫头,你不救你爷爷了吗?”何欢被逗笑了,拿着兽皮书开口问道。
小丫头僵在门口,一脸惶恐不安的神情。
老者面色惨白,急得满头大汗地哀求道:“前辈,老朽自作聪明,得罪了前辈,兽皮道书前辈尽管拿去,要杀要剐,老朽悉听尊便。还请放过老朽的孙女,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爷爷,我不要你死。”
小丫头转身跑到老者身边,大眼睛怒视着何欢,举起手里的鸡腿作势欲扔。
“翠儿,不得无礼。”老者吓得魂飞天外,大喝道。
小丫头看了老者一眼,执拗地举着鸡腿,毫不退让。
“土金双灵根,倒是好资质,人也机灵聪慧。”何欢眼中五彩光华一闪即逝,赞赏了一句,抬手轻挥,老者身上的藤蔓绿光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丫头看得一呆,下意识放下两只鸡腿,怯生生地偷看着何欢。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老者连忙站起身向着何欢深施一礼,一脸劫后余生地道谢。
“无需言谢,本就没想取你性命。要是你老实配合,连刚才那一遭都不会有的。”何欢笑道。
老者老脸一红,又行了一礼。
“道友手里这本兽皮道书,对在下有些用处。本来记下即可,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道友的性情和令孙的资质,这种东西留在你们手里有害无益。所以道书在下要了,法器、丹药、咒诀、灵符,道友需要哪种都可以说出来,在下与你交换。”何欢沉吟了下,老者爷孙两人缓缓说道。
“前辈尽管拿去,不需要交换。”老者诚挚地说道,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灾星送走。
“道友最好考虑清楚,你不需要,你孙女也不需要吗?若执意不要,在下也是不会硬塞给道友的。”何欢淡笑道。
老者迟疑了一下,忽然发觉小孙女正用一只油乎乎的小手扯自己的衣袖,顿时脸一黑。
“前辈,老朽和孙女商量一二。”
“请便。”
老者轻轻甩开小孙女的爪爪,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旁窃窃私语。
过了片刻,老者脸色怪异地走了回来,看着何欢恭敬地说道:“前辈,我们商量好了。”
“说吧,要什么?”何欢微笑着问道。
“回前辈,老朽这孙女拥有双灵根资质,而我们萧家只是个小家族,培养不了她,所以老朽想让孙女拜前辈为师。”老者有些磕巴地说道,显然这番话并非他的本意。
这时,小丫头十分机灵地往何欢身前一跪,脆声说道:“小徒萧翠儿,拜见师父。”
“起来吧。”
何欢抬手虚托起小丫头,轻笑道:“土金双灵根,确实是不错的资质了,有极大的培养潜力,恰好在下手里有一部金属性顶阶功法。要是你们不提这件事,在下并无收徒之念。既然提出来了,那就是有缘。”
原著里,这小丫头萧翠儿成功结丹。何欢手里也不缺低级丹药,一二十年就可以把她培养成筑基修士。用心点,百余年可以让她进阶结丹期。资源消耗量相对于何欢几人来说,非常划算的。
“多谢前辈成全。”老者喜不自胜地躬身行礼。
那小丫头也乐得眉开眼笑,微微犹豫,把一只鸡腿递给何欢,脆生生地说道:“师父吃鸡,可香啦。”
何欢愕然不已。
老者脸黑如锅底,心说这是我的鸡腿。
见小丫头满眼期待,何欢笑着接过鸡腿,边吃边笑道:“为师在元武国修行,你拜我为师,就要随我去元武国。道友若无其他牵挂,最好也迁去元武国暂避,这越国要不太平了。”
“前辈的意思是,越国修仙界要大乱了吗?难道是因为越皇失踪这件事?”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地问道。
“翠儿拜我为师,你我以道友相称即可。至于你刚才问的问题,我不会回答你,你也最好别问。”何欢淡声道。
老者心中一凛,沉吟片刻后说道:“自从翠儿的父母去世,萧家就只剩下我们爷孙两人,这座闲云酒楼是世俗产业,对老朽来说,可有可无。承蒙道友不嫌弃老朽年迈昏聩,老朽愿随你们一同前往元武国。”
“甚好。我可以在越京等你们几天,道友尽快把手里的事处理一二。”何欢满意地笑了下,如此交代道。
老者点头应下。
何欢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敛气符递给爷孙两人,说道:“眼下多事之秋,你们身上的灵气收敛得还是不够彻底,但凡修为超过炼气期的修士,都可以轻松看穿你们的底细。这几张敛气符随身带着,不必节省,直接用,用完再找我要。”
“谢谢师父。”萧翠儿喜孜孜地道谢。
老者也喜气洋洋地分了几张敛气符,故态复萌,忍不住抱怨道:“都怪那个什么越皇,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这个时候失踪,跟捅了马蜂窝似地,搅得整个越京不得安宁。这几日天上遁光飞来飞去的,老朽看得心惊胆颤,好几天睡不好觉。难得安生了几天,今早又有修仙者来越京了。”
“来的是什么人?”何欢眼睛一亮,感兴趣地问道。
“不清楚,老朽只是看到遁光在越京郊外停顿了一下,就往东边飞去了。”老者摇头说道。
“具体哪个方向?”何欢追问道。
“看着像东边的翠壑山。”老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何欢手里有一份越京周边的地图,倒也知道这翠壑山所在。
此山位于越京所在区域与另外一州的交界处,绵延数百里,多深壑密林。再往东南到越国边境,就是原著里韩二愣子扬名的“金鼓原”。
何欢对老者口中的两道遁光颇感兴趣,临时改变计划,赐了老者一件上品攻击法器和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各种灵符一二十张。
接着又给了小徒弟一件上品防御护甲和一些灵符防身,留下追踪标记,让他们低调行事,便驾起遁光向翠壑山悄悄飞了过去。
第75章 阴差阳错
翠壑山内千沟万壑,有的山涧沟壑深达数十上百丈。
地表翠绿林木覆盖,一眼望去犹如一大片波浪起伏的绿色汪洋。
颜色从翠绿欲滴到深绿暗沉,再恢复翠绿,如此周而复始地一直向天际绵延而出。
此刻一处幽深山壑之中,漆黑如墨的浓雾翻滚不休,“呜呜”鬼啸之音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头昏脑涨,浑身毛发森竖。
山壑两边的峭壁上,被人为地挖出了四个洞窟。
里面各盘坐着一道血色人影,面前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衣服颜色的尸体。
这些尸体血肉干枯,只剩下皮包骨,眼睛空洞无神,死不瞑目。
似乎有几具女尸,从其完美的骨相来看,生前十有八九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可惜香消玉殒在此,一身精血被人吸干了,死状凄惨。
靠东面的峭壁洞窟里,一个蓝袍中年人盘腿坐在地上,四十来岁的样子,面皮白净无须,眼角有两道浅浅的鱼尾纹,一副慈祥之极的模样。
但他面前却躺着三具身穿花花绿绿衣服的尸体,与其外貌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相当诡异可怖。
此人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金黄色华服,头戴金冠,虽有些狼狈不堪,却难掩其阴险毒辣的枭雄之姿。正是那失踪多日的越皇。
“本以为解决了那个掩月宗筑基后期带头修士,其余六派筑基修士便不堪一击。万万没想到,那个黄枫谷的筑基初期黑小子才是最难缠的,竟然随身携带了一套大阵阵器,挡住了本教的黑风阵,一举歼灭七派修士的计划功亏一篑,白白浪费了一枚血灵钻。”越皇脸色阴沉,有些失望地说道。
蓝袍中年人默不作声。
“可惜了越京皇城里那处阴穴之地,和越皇这个身份,要是没有暴露,再给我数年时间,就可以功行圆满了。这次杀了这么多七派筑基修士,越国是呆不下去了,只能隐姓埋名另起炉灶。时间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七派援兵就该赶到了,一会儿你命令青纹、铁罗他们妖化攻打大阵,再破不了我们立刻远遁他国。”越皇看着蓝袍中年人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