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仙祖，终是证道了。”
镇元子微微颔首，躬身行礼，姿态从容。
他的师尊杨眉与鸿钧仙祖乃是旧识，鸿钧能证道圣人，想必师尊会为之高兴。
身旁红云也跟着躬身行礼。
“好强的威压……这就是天道圣人吗？”
“三百元会后紫霄宫讲道，镇元子道兄，咱们同去？”
“自然同去。”镇元子笑道，“圣人讲道，大能云集，不容错过。”
幽冥血海，核心秘境。
冥河正盘膝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全力打磨幽冥道基。
圣人威压顺着血海脉络渗入的瞬间，冥河浑身一震，起身躬身行礼。
“鸿钧仙祖成圣了……”
天道圣人出世，日后洪荒格局必然大变。
他这血海之主，唯有尽快转修幽冥大道，等幽冥世界出世，执掌幽冥权柄，才能有一席之地。
“紫霄宫讲道，当去走上一遭。”
……
东海蓬莱，万仙殿。
东王公正与西王母核对人道封神的中层神位名录，圣人威压便压了进来。
东王公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站起身，周身景阳钟虚影自行浮现，却没有抵挡威压，反而任由那股力量落在身上。
“鸿钧仙祖成圣了！”
他声音发颤，不是怕的，是激动的。
下一刻，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与振奋，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成了！鸿钧仙祖终于成圣了！”
东王公躬身行礼，又在殿中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当年仙魔之争，我便认准了仙祖。阴阳、乾坤二位仙祖先后陨落，杨眉仙祖隐世不出，唯有鸿钧仙祖一路走到了圣人之位！”
“从今往后，我妖族便有真正的靠山了！”
他越说越激动，转头看向西王母，语气振奋。
“太真，仙祖成圣，威压几乎不逊于当年帝俊证天帝之时！”
“这说明什么？说明鸿钧圣人的实力，未必在天帝之下！我们妖族这么多年的坚持，没有错！”
西王母却没他这么乐观。
她站起身，躬身行礼，望着玉京山的方向，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审慎。
“道兄，先别急着高兴。”
“鸿钧仙祖成圣，固然是好事。可他是天道圣人，首要职责是维系天道秩序，未必会插手人道纷争。”
“再者，天帝业位仍在圣人之上。天帝执掌天庭，统御神道，鸿钧圣人也不会越权行事。”
她话音顿了顿，回头看向东王公，语气平静。
“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圣人身上。妖族的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白泽、青阳、雷云等人匆匆赶来，个个神色振奋。
雷云周身雷光噼啪作响，压不住的兴奋。
“陛下，我妖族如今有鸿钧圣人撑腰，看巫族还怎么嚣张！”
“雷兄慎言。”青阳立刻出言提醒，“圣人掌天道教化，不会轻易插手人道纷争。这话莫要乱说，失了分寸。”
“青阳兄说得是。”白泽点头，“圣人成圣，对妖族是利好，但绝不能太过依仗。我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东王公这时也平复了心绪，转过身来，神色重归沉稳。
“白泽说得对。鸿钧仙祖证道，是妖族之幸，我等却不可借圣人之名肆意妄为。”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三百元会后紫霄宫讲道，我与太真道友会亲自前去。”
白泽拱手行礼，开口说道。
“陛下，西皇陛下。圣人开坛讲道，我们妖族当早做准备，挑选心性、悟性俱佳的族人，届时同往紫霄宫听法。”
“仙道大兴已成定局，我们不能落后。”
东王公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挑出核心族人，做好准备，等候圣人诏令。”
西王母补充道：“还有，天庭那边，照常往来。不可因圣人出世就怠慢了天庭，免得落人口实。”
“臣明白。”
白泽等人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二人时，东王公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低声道。
“这么多元会了，仙祖终于走到这一步。”
西王母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她心里清楚，鸿钧成圣是好事，可妖族真正的底气，不该在别人身上。
……
不周山，巫族祖地。
十二祖巫并肩而立，十二道魁梧的身影如同十二根擎天柱，稳稳钉在大地之上。
圣人威压如同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下。
脚下的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周遭的空气凝固如铁。
“哼！”
祝融率先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勉力抵挡威压。
“天道圣人又如何？”
共工周身水光滔天，与祝融一左一右，合力抵挡威压。
“我巫族乃盘古父神精血所化，生来顶天立地！”
“只拜盘古父神，不拜天道，不拜圣人！”
“当年帝俊成就天帝，威压比这还盛，我们都没低头！”
“区区一个天道圣人，也配让我等躬身？”
帝江站在最中央，周身空间法则扭曲。
烛九阴站在帝江身侧，时间沙漏飞速旋转。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大哥，这威压硬扛下去，我们肉身都会受损。”
“受损便受损！”祝融粗声道，“总比弯腰屈膝强！”
后土站在队伍最末，周身大地法则与不周山地脉相连，源源不断地汲取地脉之力，补给众人。
盘古后裔的尊严，比性命重要。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十二祖巫的神躯之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血色裂痕。
金色的祖巫神血顺着裂痕渗出，滴落在不周山的泥土里，瞬间被大地吸收。
肉身剧痛刺骨，可没有一个人弯腰，没有一个人低头。
数个时辰后，笼罩整个洪荒的圣人威压如同潮水退去般，缓缓消散。
天地间重新恢复清明，灵气恢复流动，法则回归常态。
十二祖巫身形一晃，勉强稳住身形。
烛九阴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凝重。
“鸿钧成圣，天道格局变了。”
“三百元会后紫霄宫讲道，我们要不要派人去？”
众祖巫一时沉默。
去了，便意味着低头，意味着认可圣人的教化。
“不去。”帝江斩钉截铁。
“巫族走识神炼体的路子，仙道讲道，与我们不合。”
“再者，紫霄宫是圣人道场，我们去了，便是认了玄门正统。”
“巫族的道，在盘古殿，在不周山，不在紫霄宫。”
“大哥说得对！”祝融立刻附和。
后土轻声道：“不去也好。只是仙道大兴，日后散修、妖族都会更强，我们要早做准备。”
“嗯。”帝江点头，“传令下去，全族加紧修炼巫神法，扩编巫兵，囤积物资。”
“巫妖之战，越来越近了。”
? 第238章 龙汉余痕、玉碟旧约、天帝圣人
玉京山，紫霄宫。
鸿钧端坐蒲团之上，周身紫气萦绕，面容古朴，无悲无喜。
元神寄托天道、与天道命运法则相融的瞬间，他的视角便不一样了。
不再是洪荒大能的视角，而是站在天道层面，俯瞰众生。
一念起，便知洪荒万事。
他先看向巫妖战场。
东部边境，巫族步步蚕食，妖族节节退守，众多前哨据点易手，前线部落被迫多次迁徙。
巫族气运鼎盛，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熊熊烈火，势不可挡。
妖族气运稍弱，却绵长厚重，人道封神体系正在缓慢夯实，如同东流之水，韧劲十足。
“太微……”
鸿钧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久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