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劳他自然不需要,不过还是有人需要的。
不过也要让她收点力,若是弄死了王蝉,鬼灵门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而且他日后的修罗战体去哪里寻啊?
二人随便说了几句,怜飞花脸上露出不耐之色,立即摆出送客的姿态。
王蝉不由愕然,瞅了一眼怜飞花身后的杜西,撇了撇嘴,心中暗道:“真是……怜飞花这小妖婆也有这方面的心思?不懂,真是不懂啊,不过这杜西还真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千幻宗杜家倒也不差,或许还真能成。”
王蝉明显误会了什么,不过以他对怜飞花的了解,她的举动实在是不正常。
于是露出一个诡异的眼神,便离开了营帐。
营帐之中只剩下了怜飞花以及柳渊。怜飞花背负双手,不觉地露出了少女姿态,双臂摆动间走到了主位上。
这等意气风发的少女体态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柳渊继续刚才被王蝉打断的高谈阔论,把怜飞花哄得心花怒放。
直到临近傍晚,二人都有些口干舌燥之后,柳渊被怜飞花安排了一座营帐。
那营帐规格只在怜飞花这些地位堪比结丹修士的少主之下,在筑基修士中已是顶尖。
有了如此靠山,柳渊去战功处更新了一下自己身份,把营帐记录了上去。
更重要的是,他每月没有魔道的强制任务,不用像其余筑基修士上战场捉对厮杀,可谓十分自由。
不过他要做的事不少,过得可不清闲。
每天去逗弄逗弄怜飞花,像养了一只小老虎一般,每天去给她捋一捋毛。
待其心情不错,得知一些魔道高阶修士动向,然后去双方战场上偷一点魔道的血煞之气。
灵玄如今不在,他自然要做一回苦力了。
也是在外出的时候,他也把燕家堡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南宫婉也是聪慧之人,自己会有判断的。
而且他还让白瑾瑜去寻她了,两位结丹修士,打通燕家堡自然不在话下。
这种功劳自然要想着自家人。
至于信是如何送出去的?
自然是由灵宠代劳了。
墨蛟这个时候不就派上了用场。
他在魔蛟身上留下了独有的法力,只要靠近南宫婉,她必然会发现。
不过柳渊还是让墨蛟先去联盟大本营试试,若是在战场倒是方便了。
不过柳渊倒是觉得希望不大。
毕竟如今战争烈度还是有点大,南宫婉可是有望元婴的天骄,那位大长老也不愿将她放出来啊。
过了这半个多月,墨蛟还没回来,便已经告知他了。
灵兽身上有他一缕精神意志,双方之间自然有着微弱的感应。
深夜。
金鼓原某处荒原。
“好了,好了,别吃了,少吃一点,这玩意还有大用。”
柳渊敲了敲啼魂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他们此时是在双方战场的一个角落,在这里截留一部分魔道六宗的血煞之气。
这东西柳渊不是用来修炼的,而是打算炼制大威力魔器,十分有用。
啼魂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那小眼神中满是哀怨,仿佛在说“小气鬼,连这点吃的都不给”。
柳渊无奈一笑,随手一弹,把一团血煞之气飞向了它。
啼魂一个跃起,直接吃了进去,还拍了拍肚子,十分满足的样子。
然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柳渊,似乎还想要投喂。
柳渊摇了摇头,拍了拍它的脑袋:“走吧,这段时间魔道的巡逻更严了一些,他们恐怕早有疑惑,正在派人调查了。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换个地方继续。”
他收起啼魂,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柳渊离去后不久,立即有两个身着不同衣衫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
一人穿着鬼灵门的淡蓝色素衣,袍角绣着幽蓝色的符文,面目阴鸷,目光阴冷。
另一人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煞气,面容粗犷,眼神凶悍,是天煞宗修士。
两人正是这片荒原上的巡逻弟子。
本来晚上没有巡逻弟子,毕竟这个时间可是结丹斗法之时。
筑基修士来岂不是白白送命。
不过筑基修士只有听命的份,最近的血煞之气少了许多,他们自然被派了出来。
“又让他们跑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此人到底是谁?为何总能提前一步离开?”
鬼灵门的修士脸色难看,眼中满是愤怒。
“若是再寻不到那人,我们只能上禀师叔了。若是坏了门中大事,我们二人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天煞宗的修士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之色。
能被派来干这事的自然都是没有背景之人,若是再满足不了宗门的份额,即便此事与他们无关,一个办事不力的帽子免不得要戴上。
到时候责罚定然少不了。
鬼灵门的修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罗盘,罗盘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正中有一根指针在微微转动。
他低头一看,只见罗盘上的灵光突然黯淡了许多,如同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这人真是大胆,我们快追。”
二人连忙循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追去,但追了没多久,便发现血煞之气又少了一部分,而小贼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路上他们又遇上了其他巡逻修士,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一夜,柳渊算是遛了一场狗,鬼灵门和天煞宗的修士在他身后追着,可连他的边都没摸到。
他们每一次赶到现场,都只能看到稀薄的血煞之气,而那小贼却如同鬼魅一般,来去无踪,怎么也抓不住。
这些人互相交换着眼神,眼中满是无奈。
“此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上告禀师叔吧。”
众人纷纷同意,还是禀告了结丹修士,这小贼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
以此人手段至少也是结丹修士。
将血煞之气一事甩锅之后,这些筑基修士都轻松了许多,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又是充实的一天。”
翌日,天渐微明。
柳渊出了营帐,照例逗弄了一番怜飞花。
之后把血煞之气处理好,封印了起来。
到了晚上,他再次出动。
实际上,柳渊最想取走的还是营地中央的那座祭坛,不过那里有着数位结丹修士守卫,说不得还有元婴老怪暗中隐藏,他现在也毫无办法,只能弄弄边角料了。
“今天倒是安静,怎么没有巡逻的?”
搜集几团血煞之气后,柳渊没有发现一个魔道修士追来,他面色陡然有些古怪。
“这是来了大鱼?”
他心底一想,收回了啼魂。
同时,两个结丹修士一左一右,将他团团围住,目光如炬。
一个天煞宗的,身上煞气重重,一个鬼灵门的,浑身阴森森的,如同鬼魅。
“一个筑基小家伙?说,你是哪派弟子,竟敢不遵六宗密令,私自截留血煞之气?”
天煞宗结丹看到柳渊,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费这么多话作甚?拿下拷问就行了。说,你背后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鬼灵门的结丹修士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阴狠。
二人可不相信一个筑基修士居然敢砸魔道六宗的摊子,此子背后绝对有人。
“好了,无需多言,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吧。”
柳渊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气息不再遮掩。
“你也是结丹修士?竟然隐藏了修为。不过你太过自大了,即便你是其余四宗修士,今日定要将你按照盟约处置。”
两人虽然惊讶,但都是久经战阵之辈,同时出手。
煞气和鬼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狰狞的巨蟒,朝柳渊扑来。
柳渊不闪不避,迎了上去。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绕过了巨蟒,便冲到了两人面前。
那天煞宗的结丹修士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周身煞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狰狞的煞气长龙,张牙舞爪地朝柳渊扑来。
这龙煞通体漆黑,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砸向柳渊的头顶。
与此同时,鬼灵门的结丹修士也动了。
他取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一展,顿时阴风大作,鬼哭狼嚎,无数道阴魂从幡中涌出,化作一片黑压压的鬼影,尖叫着朝柳渊扑去。
那些阴魂形态各异,可每一道都带着强烈的怨气和杀意,仿佛要将柳渊撕成碎片。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封死了柳渊所有的退路。
若是寻常结丹修士被如此围攻,即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但柳渊面色如常,眼中没有一丝慌乱,他只是微微抬手,掌心朝上,一件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灵光的绝品法器便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正是青碧罩!
这件他炼制的半成品灵器是他第一次用于斗战,正好试试威力。
木皇法力涌入,青碧罩悬浮在他头顶,如同一片青色的莲叶,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青光所过之处,煞气退散,阴魂消散,颇有一种万法不侵的意味。
二人脸色一变,汇合一处,对视一眼,但还是继续各施手段。
天煞宗修士随手一指,一只煞气巨蟒狠狠撞在青碧罩上,却只是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青碧罩纹丝不动,青光微微一荡,蟒身剧烈颤抖,煞气四散,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怎么可能!”
此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青色的光罩,到底是什么宝物?为何如此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