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了个法诀,一道灵光从碑面上涌出,轻轻打在绿色光罩上,“啪”的一声,那层光罩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轻轻破裂,化作数缕淡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桌面上的宝物随之完整地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口紫色小剑,约莫尺许来长,剑身通体紫光流转,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与符咒,剑尖处凝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寒芒,一看便知是一件顶阶古宝。
一杆巴掌大的降魔杖,通体以暗金色的铜材铸成,杖身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与莲花纹路,杖端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宝珠,散发着沉厚而温和的佛门灵韵。
一本泛着红光的书卷,书皮以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表面隐约可见几道流动的赤色纹路,尚未打开便已透出一股沉厚的儒门浩然之气。
一块碧绿色的印玺,约莫拳头大小,印面平整如镜,印身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五爪真龙,龙身盘踞,龙首高昂,触手温润如脂,灵光内敛,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宝物。
而在那四件宝物另一边,放着三块叠在一起的血红色木牌,木牌通体以某种血色灵木制成,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纹路,在最上面两块令牌中间,还能看到一丝灰烬的痕迹,那个位置自然是曾经放置银翅夜叉本命灵牌的位置。
银翅夜叉一死,本命灵牌自然化为了灰烬。
柳渊伸手一招,那枚碧绿色印玺便从桌面上飞起,落在他掌中。他翻过印玺,看了一眼印面上那只五爪真龙,又感受了一下印玺内部那股沉厚而绵长的灵韵,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化龙玺。这就是用来增强昆吾山封印的宝物,倒是不错。”
他将印玺收入袖中,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昆吾山封印的阵眼在镇魔塔中,到了那里,天晶碑和化龙玺才能有大用。”
他说着,又伸手一招,将那口紫色小剑从桌面上引向冰凤,剑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淡紫色的弧线,稳稳停在她面前。“我看道友擅长剑术,此剑正好适用与你。”
那本泛着红光的书卷与那杆降魔杖,他则随手收了起来。
这书卷自然是儒门古宝,回头可以拿来和其他人交易。降魔杖乃是佛门至宝,倒是也有用处。
冰凤接过那口紫色小剑,将剑身横在身前仔细端详了片刻。
剑身上那些云纹与符咒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紫光,剑尖处的寒芒如同一点凝而不散的晨露,轻轻一振便有一声清越的剑鸣从剑身中传出,在寂静的议事堂中回荡。
她自然认出这是一件昆吾三老贴身的顶阶古宝,品阶远在她原本那柄长剑之上,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意外之喜。
她没有推辞,将紫剑收入袖中,随即朝柳渊微微颔首,红润的嘴唇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虽不张扬,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艳:“那便谢过柳道友了。”
柳渊将剩下的降魔杖与那本泛着红光的书卷一并收入袖中,又看了一眼案桌上那三块叠在一起的血红色木牌,确认银翅夜叉的本命令牌确实已经化为灰烬,才收回目光。
那三块木牌中剩余的两块依旧完好,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纹路,显然是另外两头守山妖兽的本命灵牌。
他只是朝冰凤微微颔首:“走吧,接下来我们去奇灵院看看,看看能不能收获一些灵草之类的。”
冰凤将紫剑收好,没有异议,两人便沿着来时的通道原路返回。
第191章 奇灵院
穿过议事堂后方的通道,再次经过那片已经被破去禁制的石板地面,九幽噬魂阵的残余纹路在脚下安静地铺展着,如同一张被拆解后遗弃的旧网。
两人脚步不停,穿过那层被阴环引开的北极元光,走出了昆吾殿的大门。
殿外那片白玉广场依旧安静而肃穆,四周的巨柱在灵雾中静静伫立,柱面上那些灵兽仙禽的雕刻在幽暗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目送两人离去。两人沿着那条长长的白石石阶下山,再次穿过那片布满符文与法咒的石林。
石林中的禁制已在先前被两人联手破去,此刻只剩下那些石柱安静地伫立着,表面的灵光早已黯淡,如同一片被抽去了魂魄的残阵。
顺着脚下的石阶一路向下,两人很快便回到了最初那座白玉广场的边缘。
这片昆吾山核心区域的布局颇为奇特,每一座殿阁之间并不直接相连,而是各自独立地分布在广场四周的十几条石阶尽头。
那些石阶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有的通往高处的殿宇,有的通向低处的庭院,有的隐没在灵雾之中,看不清尽头。
想要从一座殿阁前往另一座殿阁,必须返回最初的广场玉碑处,再从另一条石阶出发。
两人沿着广场边缘的石阶一路向下,脚下是平整的白玉阶面,两侧是翻涌的灵雾,偶尔有几缕薄雾从阶面上掠过,带着一股沉厚而绵长的灵韵。
冰凤走在柳渊身侧,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语气中也多了几分闲适:“这昆吾山的布局倒是有趣,每座殿阁各不相连,像是刻意将不同的传承分开存放。当年昆吾三老布下此局,恐怕也是为了让后人逐一探索,不至于一拥而上,乱了章法。”
柳渊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广场四周那些通往不同方向的石阶,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这种布局在上古修士的洞府中并不少见,各殿独立、互不相通,既方便分门别类地存放传承与宝物,也能在某一处禁制被破时,不至于牵联整座山的防御。
昆吾三老当年能封印此山,靠的显然不止是修为,还有这份对阵法与布局的用心。”
他说着,将目光从那些石阶上收回,转向冰凤,“奇灵院的方向应该是广场东南角那条石阶,从这里的布局来看,那条石阶最短,尽头处的灵雾也最淡,多半是栽种灵花灵草之地。”
冰凤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两人便朝着广场东南角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从昆吾殿中那些古宝的来历聊到上古修士的日常,又从奇灵院可能栽种的灵草聊到北海与南疆两地灵植的差异。
冰凤偶尔会就某个话题多问几句,柳渊也乐得与她闲谈,语气不紧不慢,偶尔穿插几句对上古旧事的见解。两人之间的交谈比先前更为自然,先前那片刻的暧昧早已被这段闲谈冲淡,只剩下一种彼此都感到舒适的随意与亲近。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广场东南角那条石阶前。
石阶尽头是一片被灵雾半掩的院落轮廓,隐约可见几座低矮的殿阁与几排整齐的药圃,在灵雾中若隐若现。
突然,柳渊神色一凝,低声道:“小心!”
他蓦然看向石阶旁边的一处树林,袖袍一抖,一道白光与一道蓝光几乎同时射出,朝着其中一株巨树激射而去。
那两道光芒一前一后,白光是白帝金皇斩的锋锐之力,蓝光是水皇之气的沉厚水汽,两者交织成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株巨树的树干上。
冰凤也在同一瞬间警惕起来,身形微微一转,将周身寒气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幕护在身侧。
几乎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另一侧猛地射出数道手腕粗的碧绿藤蔓,如同数根从地下刺出的利矛,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从背后射向两人。
那些藤蔓通体碧绿,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尖刺,在幽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显然并非寻常灵植可比。
柳渊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白金光芒向前一送,那道锋锐之力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般迎上那几道碧绿藤蔓,在半空中与它们正面相撞。
白金光芒与碧绿藤蔓交错的瞬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嚓”声,那几道藤蔓在锋锐之力的切割下纷纷断裂,化作数截枯枝坠落在白玉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道射向巨树的白光与蓝光也在树干上炸开,将整株巨树从中间劈成两半,露出一道高大的碧绿身影从树干中跃出,悬在半空中冷冷注视着两人。
那身影足有两丈来高,通体由碧绿色的灵木构成,躯干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纹路,如同老树皮上被岁月刻下的深深裂痕,四肢修长而有力,指尖处还残留着方才射出藤蔓时留下的几缕碧绿光丝。
一双碗口大小的绿色眼珠子幽幽地盯着柳渊,眼中不含丝毫感情,冰冷得如同一块被封存了千万年的寒玉。
“本命灵牌还我!”
那碧绿身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碧绿霞光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空气中游走,声音异常干涩难听,如同一块风化的岩石在深水中摩擦。
柳渊看着那道身影,神色依旧淡淡,自然认出了这偷袭之人便是守山四妖中最神秘的木魁。
此妖乃是上古某株不知名的灵木机缘巧合下通灵走上了仙途,因本体为木,天赋异禀,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妖修,在上古年间便已有了极高的修为。
昆吾三老封印此山时,将它连同其余几头守山妖兽一同拘禁在困灵阵中,命它们世代守护昆吾山的外围禁制。
木魁此妖眼珠直直瞪着柳渊,又重复了一遍方才那句话,声音中多了几分压抑的怒意:“你以为短暂切断和本命灵牌的神魂联系,我就拿捏不了你了吗?”
柳渊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它的问话,只是将弑神枪从袖中取出,枪尖对准那道碧绿身影:“你既然知道本命灵牌在我手上,还敢跳出来,看来是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
木魁的绿色眼珠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周身碧绿霞光猛地暴涨,数道藤蔓从它身下的地面中破土而出,如同数十条碧绿色的巨蟒般朝柳渊与冰凤的方向席卷而来。
那些藤蔓比先前偷袭时更为粗壮,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表面覆着一层更为密集的尖刺,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冰凤将手中长剑一振,数道冰蓝色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将靠近她的几道藤蔓逐一斩断、冻结、碎裂。
柳渊则将弑神枪向前一送,枪尖处暗沉的光泽在藤蔓之间来回穿梭,如同一条无声的暗流,将那些试图缠上来的藤蔓逐一贯穿、搅碎、瓦解。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翻,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正是青帝木皇功。那道绿光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沉厚而绵长的生机,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阳,朝着木魁的方向缓缓蔓延而去。
木魁似乎感应到了那股绿光中蕴含的气息,绿色眼珠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身形在空中迅速后撤,同时将周身的碧绿霞光凝成一道厚实的屏障挡在身前。
然而那道翠绿光芒并未直接冲击它的屏障,而是如同水流般沿着屏障的边缘缓缓渗透、浸润、包裹,将木魁周身的碧绿霞光一层层地剥离、稀释、吸收。
木魁的绿色眼珠猛地睁大,发出一声干涩而尖锐的嘶鸣,身形在空中剧烈挣扎,数道藤蔓从它体内狂涌而出,如同最后的垂死挣扎般朝柳渊的方向乱射而去。
柳渊没有后退,只是将青帝木皇功的绿光继续推进,如同一条无形的藤蔓般将木魁整个身形缠绕、收拢、挤压。
木魁的碧绿躯体在绿光的包裹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沟壑纵横的纹路逐渐加深、扩大、断裂,如同一株被从内部掏空了生机的老树,在风中摇摇欲坠。
片刻后,木魁的嘶鸣声渐渐变得低沉而微弱,那具两丈来高的碧绿身影终于在绿光的包裹下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块大小不一的碧绿木屑,如同被狂风卷散的落叶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白玉地面上。
柳渊将青帝木皇功的绿光收回,那些散落的木屑中也随之飘出数缕精纯的木行精气,被他抬手一拂,尽数纳入掌中。
冰凤收回长剑,走到那些木屑旁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柳渊,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守山四妖中最神秘的木魁,就这么被炼化了。你的木行神通,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霸道。”
柳渊没有多言,只是将那些木行精气缓缓融入体内,感受着那股沉厚而绵长的灵韵在经脉中缓缓沉淀,如同将一株万年灵木的精华尽数收入囊中。
处理了木魁之后,两人沿着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白玉广场边缘的那座玉碑前。
冰凤站在柳渊身侧,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等待他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柳渊沉思了一会儿,目光从广场四周那十几条石阶上逐一扫过,最终落在通往奇灵院的那条石阶上,缓缓开口:“去奇灵院吧。”
冰凤微微颔首,没有多问,两人便一同迈上了那条通往奇灵院的石阶。
那条石阶比通往昆吾殿的那条更长,两侧的灵雾也更为浓密,几乎将整条通道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两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的灵雾才渐渐变得稀薄,远处隐隐出现了一大片楼阁的轮廓。
那些楼阁并不像昆吾殿那般宏大,却胜在布局精巧,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被灵雾半掩的谷地之中,如同一座被遗忘在山间的园林。
两人继续向前,很快便来到了石阶的尽头,然而就在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的瞬间,柳渊神色微微一动,止住了脚步。
冰凤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白濛濛的光幕上。
那层光幕横在两人身前,如同一面从地面升起的白色巨墙,将整座奇灵院的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透过光幕看去,后面赫然是一堵白色巨墙,足有六七丈之高,墙面上覆着一层层禁制光幕,将墙后的景象遮掩得密不透风。
在石阶前方处,有一座高大的碑楼静静伫立,碑楼顶部用银粉书写着“奇灵院”三个大字,笔力清秀而规整,与昆吾殿那块牌匾的雄浑气势截然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抹古怪之色。那层光幕十分宽广,将整座奇灵院都罩在了其中,与先前昆吾殿前的雷幕禁制不同,这层光幕表面并无雷电闪烁,却显得更为凝厚,如同一层被压实的雾气。
柳渊目光在光幕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昆吾山真是处处禁制。当年的那些上古修士,倒还真是果断,每座殿阁都设下独立封印,互不相通,想要进去就得一座座地破。”
冰凤也微微点头,将手中长剑横在身前:“这层光幕的质地比先前那几道禁制更为沉厚,恐怕需要强力破开,不能像九幽噬魂阵那样以点破面。”
柳渊没有多言,袖袍一抖,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凝练的匹练,狠狠斩在那层光幕上。
“兹啦”一声脆响,那道白色匹练硬生生将光幕劈开了一道口子,裂口边缘的灵光剧烈翻涌,如同被刀刃划开的绸缎。
柳渊没有犹豫,身形一动便朝着那道裂口掠去,冰凤紧紧跟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穿过裂口,还不等光幕重新弥合,便已经出现在了那扇巨大的门户前。
那是一座雕龙画凤的朱红门户,白色的院墙,朱红的门扇,门上与墙面同样覆着密密麻麻的禁制光幕,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人站在门前,各自取出兵器,柳渊以弑神枪的锋锐之力破开禁制的外层节点,冰凤则以冰蓝色剑气沿着节点之间的缝隙向内渗透,将那些彼此联动的禁制逐一剥离、瓦解、消散。
第192章 小鼎
片刻后,门上的禁制光幕终于被彻底破去,朱红大门在一声沉闷的响动中轰然洞开,一股精纯的灵气夹杂着浓郁的药香从门内涌出,扑鼻而来,清冽而甘醇,如同一片被封印了千万年的灵药园终于重见天日。
“封印了这么久,还真是来对了。”
柳渊双眉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两人迈步走进院中,眼前是一片整齐的药圃,药圃中栽种着上百株灵药,有的通体翠绿,有的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有的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有的结着暗红色的果实,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韵,显然年份极为久远。
柳渊粗略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最老的一株灵药足有三万年的药龄,其余也大多在万年以上,虽然都是些普通灵药,并非什么特别珍稀的品种,但胜在年份够长,药力沉淀得极为深厚,用来炼制寻常丹药绰绰有余,即便是直接服下,也能对修为有不小的助益。
柳渊倒也没什么遗憾,毕竟奇灵院本就是栽种灵花灵草之地,能有一片完整保留至今的药圃,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他转头看向冰凤,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冰凤道友,我们分开采摘吧。”冰凤没有推辞,微微点头,便朝着药圃另一侧走去,两人各自从不同的方向开始采摘那些年份最为久远的灵药。
两人将药圃中那些年份最久的灵药采摘完毕,各自收好。
冰凤将最后一株三万年灵药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之中,封好盒盖,才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手中那只装满灵药的储物袋,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这昆吾山还真是来对了。别的不提,单是这片药圃的收获,就抵得上北海那些灵岛数年的采集。不愧是上古第一仙山,连一处偏殿的药圃都有这等底蕴。”
柳渊也收好了自己那份灵药,将储物袋系回腰间,语气随意地应了一句:“昆吾三老当年经营此山数千年,积攒下来的东西自然不少。奇灵院不过是其中一处,后面还有几座殿阁,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等着我们。”
两人闲聊了几句,便从奇灵院中走出,沿着原路返回白玉广场,又踏上了通往下一座石殿的石阶。
这一次两人走的是广场西南角那条石阶,尽头处是一座通体赤红的石殿。
那座石殿看起来并不算大,至多百余丈之广,但整座殿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为浓烈的赤红色,如同一层火焰在整座石殿表面燃烧一般,远远望去便给人一种灼热逼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