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永生归来的万古巨头 第175节

  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顿,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可是化神修士。除了万妖谷那一位,还有那几个人,你还怕什么?”

  柳渊闻言,淡然一笑:“那就承冰凤道友吉言了。”

  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将身形微微一纵,朝着那座巨山的方向掠去。冰凤随即跟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掠过峡谷上空,朝着昆吾山的山脚方向飞去。

  片刻后,两人落在山脚处一片平缓的石台上。石台边缘生着几丛低矮的灌木,叶片上凝着细碎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柳渊站在石台边缘,仰头望向那座拔地而起的巨山,山体的轮廓在视野中几乎撑满了整片天空,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壁,将前方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看了一会儿,随即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那我们就爬一爬这上古第一仙山吧。”他说完,便迈步踏上了山脚的第一段石阶。

  冰凤紧随其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沿着那条隐没在苍翠植被间的古老石阶,朝着昆吾山的深处缓缓行去。

  两人沿着那条隐没在苍翠植被间的古老石阶缓缓向上走去。石阶并不陡峭,每一级都铺得极为平整,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玉,边角处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密的刻痕,像是某种早已模糊的符文,又像是漫长岁月中自然形成的风化纹路。

  两侧的古木参天而立,枝叶交错,将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零星的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偶尔有微风从林间穿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叶响,整个山脚一带安静得像是被时光遗忘了一般。

  冰凤走在石阶上,目光在四周的景致间缓缓流转,语气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难得的闲适:“这座昆吾山,说是上古第一仙山,倒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别的不提,单是这条山道,就比北海那些岛屿上的洞府要讲究得多。你看这些石阶的边角,刻痕虽然模糊了,但走势很匀称,应该是当年布阵之人在铺设时一并留下的。整座山的灵脉走势与这些石阶的排布隐隐相合,人走在上面,气息会不自觉地跟着山势的起伏而流动,比寻常打坐还要顺畅几分。”

  她说得平缓,语调清冷却并不疏离,像是在对柳渊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柳渊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前方那些被古木遮蔽的石阶拐角处,语气平淡:“能被称为上古第一仙山,自然不是浪得虚名。昆吾三老当年占据此山,据说并不是单纯为了修炼,而是因为这座山本身便是一处天然的灵脉中枢,地底深处似乎联接着某种更为古老的灵源,能够将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缓缓汇聚过来。若是在此山修行,即便不刻意苦修,日积月累之下,修为也会比外界快上不少。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昆吾三老飞升之后,这座山会被封印起来的原因之一。”

  冰凤闻言,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知道这些上古旧事有些意外:“你知道昆吾三老封印此山的原因?”

  柳渊没有否认,也没有说实话,只是继续沿着石阶向上走去,语气依旧平淡:“略知一二。昆吾三老飞升之前,这座山曾经历过一场极为激烈的争夺。当时不止人族修士,连妖族和魔道都有人想染指这处灵脉中枢。昆吾三老为了不让这座山落入旁人之手,便以自身精元为引,布下了数道封印,将整座山从外界隔绝开来。后来魔劫降临,人界生灵涂炭,这座山便彻底被封存,成了一个被遗忘的传说。直到今日,我们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这片土地。”

  冰凤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座山里应该还残留着不少当年的东西。禁制、阵法、甚至可能还有一些昆吾三老留下的遗物。不过这些东西多半都有层层封锁,想要拿到手恐怕并不容易。”

  她说着,将目光从山道两侧的古木间收回,转向柳渊,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若是遇到那些禁制,你打算怎么处理?是强行破开,还是绕过去?”

  柳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脚步,在石阶旁的一处平坦石台上站定。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岩壁,那面岩壁上隐约可以看到几道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有一层极淡的灵光流转,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覆在石面上。他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座山的禁制大多与灵脉相连,强行破开虽然可行,但会引起灵脉的剧烈反应,到时候动静太大,不仅会惊动南疆那些正在往这边赶的修士,还可能会触发更深层的防御机制。与其硬碰硬,不如顺着禁制的走势走,找到那些被岁月侵蚀出薄弱点的节点,以水皇之气渗透,将其缓缓化解。这样动静小,也不会对山体本身造成损伤。”

  冰凤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那面岩壁上,顺着那层薄薄的灵光纹路看了一会儿,随即收回视线,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你方才在外面对禁制的判断,倒是没有说错。这些纹路的走势确实与山体灵脉相连,而且有几处节点的灵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应该是当年布阵时留下的薄弱点。若非对阵法之道有相当的研究,很难一眼看出来。”

  她说着,目光在柳渊脸上停了一瞬,语气中多了几分不经意的感慨,“你这个人,修为深不可测也就罢了,连阵法之道也这般精通。北海那些老家伙若是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恐怕又要坐不住了。”

  柳渊没有接她这话,只是将目光从岩壁上收回,继续沿着石阶向上走去。山道越往上走,两旁的植被便越发生得茂密,古木的枝干也愈发粗壮,有些甚至需要数人合抱。

  空气中弥漫的草木香气渐渐被一种更为沉厚的灵韵取代,那种灵韵如同从山体深处渗透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种古老而绵长的意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

  冰凤跟在柳渊身后,脚步不紧不慢,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石阶旁的岩壁或古木,像是在辨认那些残存的符文与灵脉走势。

  两人走得不急,偶尔交谈几句,话题从上古旧事转到修行心得,又转到各自见过的奇闻异景,山道上回荡着两人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与说话声,与四周的寂静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两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上,穿过半山腰那片浓密的云雾之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石阶的尽头是一处较为开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立着一座古朴的石亭,亭柱以整块青灰色的岩石雕琢而成,亭顶覆着一层薄薄的琉璃瓦,瓦面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四周弥漫的灵雾中泛着幽幽的光泽。

  亭中有一张石桌,桌面上刻着几道早已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残留,又像是当年布阵之人随手留下的印记。

  两人在石亭中停下脚步,稍作歇息,冰凤将目光从石桌上收回,抬头朝上方望去,随即微微一怔。

  石亭之上,一条长石阶依山而建,笔直向上延伸,石阶通体以洁白的玉石铺成,远远看去如同一道从云雾中垂落的琼阶天梯,在四周苍翠的古木与乳白色的灵雾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但走近一看,那白石台阶的宽广程度却远超寻常石阶。

  每一级都足有五六十丈长,阶面平整如镜,边角处隐约可见细密的刻痕与符文走势,显然并非普通石材所能比拟。

  无论向上仰望还是向下俯视,石阶都遥遥没入乳白色的薄雾之中,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来路,仿佛这条天梯本身就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上。

  “这上面或许就是万修之门了吧。”柳渊微微感慨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沉吟。

  “万修之门?”

  冰凤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似乎有点印象。据说当年昆吾山上居住的古修士曾一度有万人之多,只有过了此门,才是昆吾山众修洞府所在的地方。那道门本身也是一座极为古老的阵法,能够筛选进入者的资质与心境,若是不够格的人,连门都过不去。”

  她说着,目光在那条白石天梯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若真是万修之门,那这条石阶的规模倒也对得上。五六十丈宽,足够上万人同时通行,放在当年也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第182章 狮禽兽,冰凤实力

  “那这昆吾山还真是来对了。”

  柳渊笑意吟吟地应了一句,目光落在石阶尽头的云雾之中,似乎在寻找那道传说中的门户。

  冰凤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猛然朝某个方向望去,周身那层淡薄的寒气也随之微微一凝。

  “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从那边传来。”

  她的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警觉,“难道此地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或许吧。”

  柳渊没有否认,只是将目光也投向那个方向,语气平淡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什么。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时断时续,有时像是狮虎的低吼,有时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咆哮,甚至隐约夹杂着几分龙吟般的沉厚尾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反复回荡,听起来颇为古怪。

  冰凤细细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由警觉转为疑惑,最后化为一种带着几分古怪的沉默:“好像是狮虎,又似龙吟……似乎是兽吼之声。昆吾山被封了这么多年,若真有东西留在山里,恐怕也不是寻常之物。”

  “来了。”

  柳渊淡淡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冰凤微微一怔,正要问他是什么意思,便看到远处的云雾忽然开始翻涌起来。

  一片浓稠的紫色雾气从山谷深处急速涌出,如同一团被风吹动的紫色云团,贴着山体表面朝着石亭的方向激射而来。

  那片紫雾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迅速靠近,兽吼声正是从那片雾中传出,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不过片刻之间,那片紫雾便已飞至石亭附近,距离两人不到百余丈。紫雾中那道黑影的轮廓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

  那东西体型庞大,通体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鳞甲,四肢粗壮,身形介于狮虎与巨蟒之间,头颅上生着一对弯曲的黑色长角,角尖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它的一对赤红妖目足有拳头大小,正隔着那片紫雾紧紧盯着石亭中的两人,目光中满是嗜血与暴怒之意,显然并非善类。

  冰凤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将目光落在那片翻涌的紫雾上,右手微微一抬,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白色寒气,随即轻轻一弹。

  那道寒气如同一缕细长的白芒,脱手射出后一闪即逝,几乎看不清轨迹,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白色残影在空中迅速消散。

  然而就在那道白芒没入紫雾的瞬间,紫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破空声,紧接着一只鸡爪般的巨爪从雾中闪电般伸出,爪趾修长而锋利,表面覆着一层暗银色的鳞甲,在灵雾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砰”的一声闷响,那只巨爪竟精准地抓住了冰凤射出的那道白芒,爪趾合拢间,银色的寒光在爪心中剧烈闪烁、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只巨爪的钳制。

  紫雾中的兽吼声骤然放大,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在咆哮,整片山谷间的灵雾都随着那声吼叫剧烈翻涌起来。

  那只巨爪在抓住白芒的同时,爪趾末端却也有数滴暗绿色的血液渗出,顺着银色的鳞甲滴落在下方的石阶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将石面蚀出几个浅浅的凹坑。

  雾中的怪物显然吃痛,负痛的大吼声中带着几分暴怒与凶狠,那片浓稠的紫雾也随之骤然变薄、变淡,如同一团被风吹散的烟尘般转眼间化为了无形。

  紫雾散去之后,一头通体覆盖着暗紫色鳞甲、四翅张开的巨大妖禽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它的头颅是一颗狮首,鬃毛浓密而粗硬,在风中微微拂动,身躯却如同一头巨鹰,双翼展开后更有两对副翼从背脊处伸出,四翅齐展,足有五六丈之巨,遮天蔽日,将石亭上方的光线都挡去了大半。

  它混身紫光环绕,鳞甲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流转,一双赤红妖目死死盯着石亭中的两人,狮口微张间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样子狰狞凶恶之极。

  “狮禽兽?!”

  冰凤目光一凝,秀眉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讶异,“此地竟然还存有这等上古凶禽。据说这种妖禽在上古年间便已极为罕见,能活到今日,恐怕至少也有万年以上的寿元了。”

  她说着,将身形微微侧转,护住石亭的一侧,同时将周身那层淡薄的寒气凝得更厚了几分,显然对这头狮禽兽颇为忌惮。

  “毕竟是上古第一仙山,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埋藏了多少东西。不过能从上古活到现在,这些凶禽的寿命还真是不可思议。”

  柳渊微微感慨了一句,目光在那头狮禽兽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轻松,随即又瞥了冰凤一眼,似乎在等她先出手。

  冰凤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眼的意味,只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头已经蓄势待发的狮禽兽身上。

  她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出现在掌中,剑身细长而锋利,剑脊上刻着几道细密的冰蓝色纹路,剑尖处凝着一层淡淡的寒霜,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古宝。

  她左手同时掐诀,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她身周升起,如同一层流动的冰晶屏障,将她与石亭护在其中。

  那头狮禽兽没有给她更多准备的时间。

  它四翅一振,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般从空中俯冲而下,狮口大张,一道粗如手臂的紫色光柱从口中喷出,带着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息,直直轰向冰凤所在的位置。

  冰凤将长剑向前一送,剑尖处那道寒霜骤然亮起,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与那道紫色光柱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片翻涌的紫蓝色灵光,寒气与热浪交织,将石亭四周的灵雾都震得向四周退开数丈。

  冰凤的身形在冲击中微微后退了半步,脚下的青石砖被踏出一道细密的裂纹,但她并未退却,只是将长剑一转,剑势随之变得更加绵密,数道冰蓝色剑气从不同角度朝着狮禽兽激射而去,将它的扑击路线逐一封堵。

  狮禽兽低吼一声,四翅猛然一振,身形在半空中一个急转,避开其中两道剑气,同时将那只鸡爪般的巨爪再次探出,将另一道剑气一把抓住、捏碎。

  爪趾间的暗绿色血液又多了几滴,但它似乎已经不再在意那些伤口,只是将赤红妖目死死盯着冰凤,显然已经将她视作了必须解决的目标。

  冰凤的剑势在狮禽兽的连续扑击下渐渐加快了节奏。她右手持剑,左手掐诀,身形在石亭前方的平台上不断变换位置,如同一条在冰面上滑行的银线,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狮禽兽的扑击路线,同时将剑尖对准那头凶禽最薄弱的侧翼。

  冰蓝色的剑气从剑身上一道道激射而出,如同无数条细密的冰棱在空气中穿行,将狮禽兽的扑击范围一层层压缩。

  然而那头狮禽兽毕竟是从上古活到今日的凶禽,四翅的灵活程度远超寻常妖兽,每一次在剑网合拢之前都能以极快的速度抽身,那对鸡爪般的巨爪更是屡屡在剑气即将命中时将其一把抓住、捏碎,爪趾间的暗绿色血液不断滴落,将下方的青石砖蚀出越来越多的凹坑

  柳渊站在石亭的另一侧,将弑神枪横在身前,枪尖斜指地面,水皇之气在他身周凝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蓝色薄幕,如同一条沉静流淌的暗流。

  每当狮禽兽的扑击力度陡然加剧、那道紫色光柱或巨爪的余波即将触及冰凤的护体寒气时,他便将左手轻轻一抬,一层薄薄的水汽便会在冰凤身侧浮现,如同从空气中凝结而出,将那几道余波无声化解。

  那些水汽并不厚重,甚至没有显露出明显的灵光,只是恰到好处地将冲击力分散、偏转、稀释,让冰凤能够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继续维持剑势。

  而当狮禽兽被冰凤的剑气逼退、暂时拉开距离时,柳渊便会收回左手,继续安静地旁观,仿佛方才那几次出手只是顺手而为。

  冰凤虽然专注于眼前的对手,却也察觉到了身侧那层若有若无的水汽掩护。

  她没有回头,只是在一次侧身避开巨爪扑击的间隙,将目光朝柳渊的方向微微一扫,随即收回,手中的剑势也随之变得更加凌厉。

  她左手掐诀的速度骤然加快,那层淡蓝色的护体寒气在她的催动下迅速扩展,从石亭边缘一路蔓延到平台四周,将整片半山腰的空地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冰雾之中。

  冰雾之中,冰凤的剑势如同一条在冰面上疾驰的银蛇,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次出剑都落在狮禽兽最难以兼顾的角落。

  狮禽兽的四翅在冰雾中飞行时,翅面上渐渐凝出一层细密的霜花,动作也随之变得迟滞了几分,而冰凤则借助冰雾的掩护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从不同的角度向那头凶禽施加压力。

  柳渊看了一阵,忽然将弑神枪微微抬起,枪尖对准狮禽兽右侧那只副翼的方向。

  他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将一道极细的水皇之气从枪尖渗出,如同一缕无声的暗流般贴地而行,穿过冰雾与青石砖的缝隙,悄然绕到了狮禽兽的侧后方。

  那头狮禽兽正被冰凤的剑气逼得向左侧偏转,右侧副翼完全暴露在水汽的路径之上。

  柳渊将枪尖微微一沉,那道暗流便如同被牵动的潮水般骤然加速,无声无息地缠上了那只副翼的根部。

  狮禽兽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滞,右侧副翼的动作被那股暗流硬生生拖慢了一瞬,而冰凤的剑势恰好在这一瞬间从正面合拢,数道冰蓝色剑气同时落在狮禽兽的胸口与左翼上,将它庞大的身形打得向后方翻退了数丈。

  狮禽兽发出一声负痛的怒吼,四翅拼命拍打,试图重新稳住身形,但柳渊那道暗流依旧缠绕在它的右翼根部,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般不断施加着牵引之力,让它在空中始终无法恢复平衡。

  冰凤抓住这个间隙,身形骤然跃起,长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着狮禽兽的颈侧直刺而去。

  狮禽兽四翅猛然一振,拼尽全力将身形向侧上方拔高,堪堪避开了那道直取要害的剑光,但冰凤的剑势并未就此停歇。

  她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剑尖顺势向下斜削,那道冰蓝色剑气贴着狮禽兽的脊背划过,在它背脊处的鳞甲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裂口,暗绿色的血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下方的青石砖上,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狮禽兽的怒吼声中多了几分慌乱,四翅的动作也变得更加杂乱,显然已经无法再像方才那样从容地应对冰凤的攻势。

  柳渊将弑神枪缓缓收回身前,那道缠绕在狮禽兽右翼根部的暗流也随之消散,但他并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将目光落在那头已经开始显露败象的凶禽身上,似乎在等待冰凤做出最后的收尾。

  冰凤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长剑收回身侧,剑尖上还凝着一层淡淡的霜花。

  她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但目光依旧沉静,将那头已经遍体鳞伤的狮禽兽锁定在视野之中。

  狮禽兽的四翅在冰雾的持续侵蚀下早已迟滞不堪,背脊处的裂口不断涌出暗绿色的血液,右翼根部的暗流虽已消散,但那只副翼却已经无法再像方才那样灵活地振动。

  它的狮首微微低垂,赤红妖目中的暴怒之意渐渐被一种更为原始的恐惧取代,四翅拼命拍打,试图从冰雾中挣脱出去,但每一次向上拔升都会被冰凤的剑气重新压回平台的范围。

  冰凤没有给它更多挣扎的时间。她左手掐诀的速度骤然加快,那层笼罩在平台四周的冰雾忽然向内收拢,如同一面从四面八方合拢的冰壁,将狮禽兽的所有退路逐一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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