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永生归来的万古巨头 第163节

  巨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木质纹理,散发着一股浓郁而沉厚的生机,仿佛不是由法力凝成,而是一株真正生长了万年以上的古木被硬生生拔地而起。

  他抬手一推,那根通天巨木便带着一股沉如山岳的气势,朝着阴罗宗护宗大阵那层淡黑色的光幕撞去。

  巨木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连地面都随之微微颤动。

  阴罗宗总坛内,看守魂灯的数名弟子正低垂着眉眼守在灯室中,忽然其中一盏刻着“乾”字的魂灯毫无征兆地熄灭,灯焰在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响后便彻底暗了下去。

  那弟子猛地抬头,盯着那盏熄灭的魂灯愣了整整一息,随即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快去禀报宗主!大长老……大长老的魂灯灭了!”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阴罗宗宗主房宗主那里。他正坐在议事殿中翻阅着一份玉简,听到来人传报时,手中的玉简轻轻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二十七八岁模样的面容,面色阴柔,眉宇间带着几分常年身处高位养出的冷峻,目光微微一闪,语气却依旧平稳:“大长老不是去山外处理血凄门的后手了么?怎会忽然陨落?”

  他沉默片刻,随即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全宗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同时查清大长老最后出现的位置。”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整座山门便忽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外部撞击了护宗大阵。

  他面色微变,当即起身走出议事殿,抬头望去。

  只见一根通体翠绿、粗如巨柱的通天巨木正缓缓向后退去,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护宗大阵撞来,带着一股沉如山岳的气势,重重地砸在那层淡黑色的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整座山门都在这一撞之下剧烈颤抖,那层黑色光幕上出现一片密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柳渊站在山脊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那片裂痕密布的光幕,抬手轻轻一推,那根通天巨木便再次向前压去。

  草木的气息与木皇之气的生机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无形的潮水涌入那些裂纹之中,填充、扩张、崩裂。

  片刻后,那层淡黑色的光幕终于在连绵不断的压力下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纷纷坠落,露出后方那座没有遮挡的山门。

  护宗大阵碎裂的瞬间,数十道遁光几乎同时从阴罗宗总坛各处冲天而起,各色灵光在破碎的光幕碎片间交错穿梭,最终在柳渊面前汇聚成一道厚重的人墙。

  为首的是一位面色阴柔的青年男子,正是阴罗宗宗主房宗主,他身披一件暗紫色长袍,周身气息沉稳如山,目光落在柳渊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意:“道友破我山门,伤我长老,夺我宗门至宝,如今又亲至总坛,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不知我阴罗宗何处得罪了道友,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柳渊负手立于半空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数十道身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你们的乾长老已经走了,阴罗幡我也收下了。今日来此,不过是想借贵宗几样东西用用。”

  房宗主闻言,面色微微一沉,也不再追问,只是沉声道:“既然道友不愿多说,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话音未落,周身暗紫色的光芒骤然暴涨,一股深沉而浑厚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身后那数十位元婴长老也同时催动法力,数十道各色灵光同时亮起,如同一片交织的光网,朝着柳渊压来。

第164章 一处绝地

  柳渊没有后退,只是微微抬起了双手,他的周身开始浮现出五色光芒。

  黄、白、赤、青、黑,五道光芒同时亮起,如同五条游龙在他周身盘旋缠绕,那股沉厚而广阔的气息也随之弥漫开来,仿佛天地间的五行本源都被他调动起来。

  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静静站着,任由那五道光芒在他周身不断流转、交织、凝实,最终在他身周凝聚成一片笼罩方圆数里的光晕。

  那片光晕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五行世界,将迎面而来的数十道灵光一一吞没、化解、消融,仿佛那些足以崩山裂石的攻击,在他面前不过是一片落入湖面的落叶。

  房宗主面色微变,双手一合,一道暗紫色的光柱从他掌心涌出,带着一股沉厚而阴冷的气息,直直朝着那片五行光晕轰去。

  柳渊却只是抬起了左手,青色光芒微微一闪,那道暗紫色光柱便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扭转、分解,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夜空中。

  他也没有停下,抬手虚按,一道土黄色光幕便从地面升起,如同一面从大地深处抬起的巨盾,将那数十道正在不断逼近的灵光尽数挡在外面。

  紧接着,白金色剑芒如同游龙般穿行于光幕之间,将那些试图绕过防御的灵光一一截断、斩碎。

  赤红色的火焰则在地面与半空之间化作一道火墙,将那些元婴长老的退路逐步收窄。

  房宗主见状,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留手,双手掐诀,一道暗紫色的虚影从他身后浮现,如同一尊高大的魔神虚像,带着一股沉重的威压朝着那片五行光晕压去。

  其余元婴长老也纷纷催动各自法宝,铜甲尸从地面涌出,魔头从阴影中浮现,密密麻麻地朝着柳渊围拢过去。

  然而那些铜甲尸与魔头刚一靠近那片五行光晕,柳渊腰间的灵兽袋便微微一动,一道黑光从中飞出,化作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猴,正是啼魂。

  啼魂一现身,便张开大口,对着那些铜甲尸与魔头喷出一道黄蒙蒙的霞光,那些铜甲尸与魔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要害,动作纷纷变得迟滞、僵硬,随即被那霞光裹住,化作一团团黑气,被啼魂尽数吞入腹中。

  随后柳渊便被啼魂收进了灵兽袋,消化去了。

  柳渊立于那片五行光晕中心,双手虚按,五道光芒同时涌出,如同五条巨龙般朝着那数十位元婴长老压去。

  青色的木皇之气化作无数藤蔓缠绕住他们的身形与法宝,土黄色的光幕封锁住他们的退路,白金色的剑芒如同暴雨般在他们之间穿梭,赤红色的火焰在他们身周燃起,而墨黑色的水皇之气则如同潮水般渗透进他们的护体灵光中,侵蚀着他们最后的防御。

  那些元婴长老在五色光芒的围攻下,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动作越来越慢,灵光越来越暗,一位接一位地倒下。

  房宗主虽以宗门至宝硬撑了片刻,但在那道白金色剑芒与青色木皇之气的交织攻击下,手中的法宝也已布满了裂纹,灵光黯淡得几乎无法维持。

  他在看到又一位元婴长老被五色光芒吞没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之色,却没有再犹豫。

  房宗主眼见局势已彻底失控,自己一方的修士在那五色光芒的压迫下如同秋叶般片片雕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整片山门上空回荡:“即刻取出阴罗幡,布阴罗大阵!”

  话音未落,他率先将那杆暗紫色的阴罗幡往空中一抛,幡面迎风展开,墨绿色的魔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夜空中形成一片翻滚的阴云。

  其余几位尚存战力的元婴长老也纷纷咬牙取出各自的阴罗幡,各色魔气同时涌出,在房宗主的引导下迅速汇聚成一片覆盖数里方圆的巨大阴云,将柳渊连同那五色光晕一同笼罩其中。

  柳渊手中已有两杆阴罗幡主幡,此大阵威力不全,但也十分不凡。

  不过柳渊却神色一喜,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场景。

  阴云之中,阴风呼啸,无数细小的鬼影在雾气中穿梭游走,发出凄厉的尖啸声,仿佛整片空间都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鬼域。

  柳渊立于那片五色光晕中心,望着四周翻涌的阴云与密密麻麻的鬼影,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波动。

  他抬手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道黑光再次飞出,啼魂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它望着那铺天盖地的阴云与鬼影,眼中露出兴奋至极的光芒,张开大口,对着那片阴云喷出一道粗如手臂的黄蒙蒙霞光。

  霞光所过之处,那些阴气与鬼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扯一般,纷纷溃散、崩解,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阴气被啼魂吸入腹中,它的身形也在吞噬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庞大。

  与此同时,柳渊周身五色光芒再次涌动,如同五条巨龙般在阴云中穿梭游走。

  青色木皇之气化作无数细密的藤蔓,将那些试图接近的阴气与鬼影缠绕住,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一层层地收拢、挤压、绞碎。

  土黄色的光幕如同从大地深处升起的巨墙,将四周翻涌的阴云推挤至更远处。

  白金色的剑芒则在阴云中纵横交错,如同划破夜幕的闪电,将那些隐匿在雾气中的鬼影一一斩裂。

  赤红色的火焰在地面与半空之间燃起,将那些被剑芒击散的阴气灼烧殆尽,不留痕迹。

  而墨黑色的水皇之气则如同无形的水流般渗透进阴云深处,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大阵的根基。

  整座阴罗大阵在五色光芒与啼魂的联手冲击下开始剧烈震荡,阴云中的尖啸声渐渐被一种更为低沉而压抑的嗡鸣声取代,显然是阵法的核心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房宗主站在阴云边缘,面色苍白地望着这一幕,手中那杆暗紫色的阴罗幡正在剧烈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去。

  他想要催动秘法稳住阵法,却发现那些原本由阴罗幡提供的魔气正在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流失,被那道黄蒙蒙的霞光与五色光芒同时撕扯、吞噬。

  而那些阴气与鬼影在啼魂的吞噬中化作纯粹的黑气,被它一口口吞入腹中,丝毫不剩。

  柳渊在五色光芒的包裹下,如同立于风暴中心的静水,神色从容地望着那片正在迅速缩小的阴云,目光落在那几杆正在剧烈颤动的阴罗幡上。

  他没有犹豫,眼中黑光一闪,魔胎寄生诀悄然运转,数不清的黑色丝线从他周身涌出,如同无数条细蛇般在半空中交织缠绕,迅速组合成一道巨大的天魔之影。

  那天魔之影高约数十丈,身形模糊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感,如同从深渊中浮现的古老存在,无声无息地张开双臂,整个魔影猛然变大,将整座阴罗宗总坛连同那片正在崩解的阴云一并笼罩其中。

  那些原本还在四散溃逃的阴气与鬼影,被那天魔之影一触,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停滞在半空中,随即化作缕缕黑气被卷入其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房宗主站在阴云边缘,握着那杆暗紫色阴罗幡的手指微微发抖,望着那道正在收拢的天魔巨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魔功?”

  他话音未落,柳渊已经抬手虚按,那道天魔之影随之一动,如同活物般朝着那些正在勉力支撑的元婴长老压去。

  一位元婴长老还未来得及催动护体法宝,便被那天魔之影探出的一只黑色巨手握住,连人带宝一同被扯入那片翻涌的黑气之中,片刻后便再无气息传出,元婴已被魔胎寄生诀吞噬炼化,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其余几位元婴长老见状,面色彻底大变,有的试图催动秘法遁逃,有的拼尽最后的法力想要击退那天魔之影,然而无论是遁光还是法宝灵光,都在那黑色巨手的笼罩下迅速黯淡、崩碎、消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便再无踪迹。

  一位接一位的元婴长老接连被天魔之影吞噬,整个过程不过区区数息,那些曾经在阴罗宗内部位高权重的人物,便已尽数消失在那片翻涌的黑色雾气之中。

  房宗主立于原地,握着那杆暗紫色阴罗幡,却没有再催动它。

  他看着周围阴云笼罩下已经空无一人的废墟,面色苍白如纸,目光中带着几分近乎麻木的平静,声音沙哑而低:“你是化神修士?可这怎么可能……”

  他像是在问柳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困惑还是认命的神色。

  柳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拂,一道白金色剑芒无声无息地划过,绕过那杆暗紫色阴罗幡,没入房宗主的眉心。

  房宗主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倒下,手中的阴罗幡也随之坠落,在半空中被柳渊随手一拂收入袖中。他的元婴也未能逃脱,被魔胎寄生诀悄然吞噬炼化,化作精纯的元气融入柳渊体内。

  至此,阴罗宗总坛内的元婴修士,除少数在外游历的漏网之鱼外,几近全灭。

  两位大修士接连陨落,阴罗宗自此便名存实亡。

  柳渊立于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废墟上空,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残破的山门与散落的灵光碎片,没有急着离开。

  他微微闭目,周身五色光芒再次涌动,大五行术缓缓运转,将整座邡莽山脉的灵脉与残留的木气一并汲取、炼化、收拢。

  草木枯萎,灵脉干涸,原本郁郁葱葱的邡莽山脉在短短一日一夜之间,便化作一片黄沙遍地、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

  灵脉枯竭,灵物绝迹,甚至连山石都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成了一片灰白死寂的空壳。

  柳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彻底沉寂的山脉,眼中没有波澜,满是漠然。

  阴罗宗,今日灭宗!

  他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朝着封州以南的方向飞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之外。

  邡莽山脉依旧矗立在那里,却已不再有人烟与灵光,只剩下风沙与寂静,只待修士发现,也不知会在大晋闹出怎样的动静。

  魔道十大宗门之一的阴罗宗灭门,这简直是捅破了天的大事。

  由于魔道大会的缘故,魔道修士汇聚,阴罗宗幸存下来的长老传出了消息,迅速席卷了整个大晋修仙界。

  魔道十大宗门之一的传承之地化作一片荒芜死地,两位大修士陨落,连同宗门根基尽数被毁,消息传开时,就连那些向来不动声色的隐世老怪,也不由得在心中掂量了几分。

  一个大宗被灭的消息很快掩盖了晋京大量元婴陨落,数位大修士殒命的消息。

  这些修士陨落虽然对各大宗门也是伤筋动骨,但以他们的底蕴很快就能培养出新的元婴修士。

  可一宗山门被灭就不一样了,山门可是有护宗大阵,各种危险禁制守护,阴罗宗可是魔道十大宗门之一,底蕴数不胜数。

  就这还是被灭了,一时之间与阴罗宗齐名的宗门纷纷噤若寒蝉,连忙召回了外出游历的长老,整个大晋陷入风声鹤唳之态。

  更是有人说化神老怪出世了,不然谁有能力灭掉一个大宗门!

  不过这些消息对于柳渊而言,都已与他无关。

  他灭掉阴罗宗后,便已悄然远离封州,一路向南,寻了一处偏僻无人的荒山,布下简单禁制后便封闭了洞口,开始闭关。

  这一闭关便是数月之久。

  他将此次大晋之行的所有收获逐一取出,悉数炼化。

  那些从阴罗宗总坛掠来的魔气与残余灵脉被魔胎寄生诀尽数吞噬,化作精纯元气融入体内。

  叶家宝库中堆积如山的灵材与五行精气,则被大五行术一一分解、提纯、收拢,融入五色光芒之中。

第165章 断锋壑,意外遇到

  柳渊盘膝静坐于洞府深处,周身五色光晕流转不息,时而青翠欲滴,时而赤红如焰,时而土黄沉厚,时而白金色泽如刃,时而墨黑如渊,随着灵材与精气的不断炼化,那五色光芒也愈发明亮饱满。

  他混身气息也随之愈发凝实沉厚。数月的闭关,让他将此次南下以来积攒的所有底蕴消化完毕,无论是大五行术的各道神通,还是魔胎寄生诀的根底,都较以往又进了一步。

  出关时正值黄昏。

  柳渊站在荒山之上,目光穿过远方的云层与山脊,望向南海方向。

  大晋的化神修士虽然罕有出手,但他这般行事难免引起注意。

  不过他倒是不怕有人找上来,毕竟化神修士遭受天谴,一个个出手就要消耗寿元,而他可是全盛姿态。

  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消耗寿元与他争斗了,若是真想较量一下,柳渊自然会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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