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怀疑了,这位韩道友的背后,九成九站着一位化神老怪。
“所以说,血罗罩内的那个蛮胡子也好,边上这个青易也罢,其实都是那位化神期安排给此子的护道者?”
越想,阴罗宗这位房宗主越觉得自己抓到了真相。
进而对韩立越发的忌惮与敬畏起来。
当真是知道的越多、考虑的越多,越是容易胆小。
“韩道友,看来,这一局…你要输了。”
黑袍下的房宗主压着自己的嘴角,没有让嘴角笑得太张扬。
“为何这么说?”
韩立眨了眨眼。
“按照咱们的赌约,九处血罗罩,若有五处在半刻钟左右被破解,便是本宗输掉了这一局。可眼下,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去,再有片刻便是半刻钟的约定时限了,而九处血罗罩无一被破解,大多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闹出。”
“韩道友,要不,咱们把时限延长到半个时辰?半刻钟的时限终究太短了。要知道,哪怕我等元婴后期,也得大耗法力连续攻击一刻钟才有望破开那层罩子。”
房宗主善意让步道。
他是真的很想跟面前这位成为朋友。
最不济,结下一份善缘也好。
感受到房宗主的善意,韩立起初哑然一笑,暗道世事无常。
在原有的轨迹,两人可是打生打死来着。结果在这条时间线上,两人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竟然坐在一起畅聊战争的胜负。
换成原身看到这一幕,定然会觉得离谱。
“房道友,这不是还有最后的片刻吗?不急。”
韩立轻笑着回应道。
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就在半刻钟到来之际,战场所在,异变突生。
十大罩子,有七个几乎同时从内部告破。
七道气势强盛的身影骤然从中杀出。
蛮胡子、龙晗、凤冰、况道人、红拂、齐老怪、金武环。
七人出现的位置处于战场中心,且是慕兰人主要占据的那片区域。这突然的杀出,令慕兰法士们猝不及防。
特别是龙晗凤冰夫妇,在毫无防备的慕兰法士群中出现,并暴起发难,造成的伤害是极其巨大的。联合秘术一经施展,堪比大修士的攻击横扫周遭数里。十数名结丹上师跟上百名法士当场陨落,数十名上师跟数百法士被余波波及,分别遭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况道人土遁术精妙非常,潜入地下对慕兰法士进行各种形式上的偷袭,当真是防不胜防。
金武环的三把本命金剑掺入了庚金后,锋利程度大增。所过之处,全是残肢断臂。一时间,竟无一合之敌,堪称所向披靡。
红拂与齐老怪,实力亦是不弱。
进入法士扎堆的人群,配合天南修士,堪称“狼入羊群”。
“快,快去请大上师前来。这里有天南的元婴期,我们对付不了,这些人都是天南的元婴老怪…”
并且不是普通的元婴老怪,而是元婴期当中的元中高手。
在整个天南,这样的人物,明面上也都只有四五十位而已。
面前倒好。
一下子蹦出来六七个。
“杀。”
龙晗凤冰等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大欺小”的绝佳时机。
放在正面战场,他们的出手定然被慕兰大上师阻止。
可现在。
大上师都在上空与天南的元婴期博弈。
起初根本没有防着十大擂台这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数十名上师跟上千法士遭了他们的毒手,被他们六人联手杀出了一小片“真空”。
犹如黑纸之上白出的一小块。
又像是黑暗中点亮的一盏灯火。
“住手。”
有四名慕兰大上师从天而降。
看着下方的惨烈状况,特别是看到己方大量的陨落,四人目眦欲裂:
“龙晗、凤冰,尔等作为一方领袖,安能以大欺小?”
四人无惧除了蛮胡子的六人,悍然杀至。
“我俩缠住这几人,你们继续撕裂慕兰人的阵线。”
龙晗传音道。
旋即,金武环与红拂一组,况道人与齐老怪地下组队。
四人继续收割不远处的慕兰法士。
被盯上的结丹期跟筑基期,都是被秒杀。
结丹初期也好,结丹后期也罢,在四名元中大高手面前,都只有被收割的命。
“住手。”
万米高空中,又有元婴期大上师俯冲而下、前来阻止。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四大神师末席的田锺。
这让高空中的战团,局势也有所变化。
原本被压着打的天南元婴修士纷纷缓过了一口气。
田锺刚才,尽展大修士的强大实力。对付最厉害的那些元婴中期,他只能压制,没能取得实际战果。可对付一些实力偏弱的元婴初期,那他就是气势汹汹重拳出击了。
几乎没几个能在他的手中走过三五回合。
天南这边哪怕多人联手,也被这位大修士一连击杀了两人、重创了四人。
局势对天南极其不利。
不过伴随田锺与多名元婴中期的大上师被龙晗几人吸引去了地面,上空的元婴期战场顿时有了改善。天南一方不再被慕兰人全面压制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息之间。
见此一幕,房宗主面色微变。
韩立则笑容更甚:
“房道友,看来,这一局还是韩某侥幸胜了一子…”
“怎么会?那可是血罗罩。”
房宗主的脸色已然无比凝重。
血罗罩,是阴罗宗自上古传承下来的六大秘术之一。
数万年下来,一直都没有被人如此轻松的破解过。
但眼下…
“韩道友,好本事。连本宗的血罗罩都能破解,好手段。”
房宗主一连几声赞叹。
这一局,他确实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随即,又客客气气的请教了一语:
“韩道友,对于血罗罩的破解之法,房某很是好奇,不知道友可否为房某解惑?”
话出口,房宗主便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孟浪。
于是,立马补充了条件:
“道友放心,房某绝不白要道友的破解之法。作为交换,慕兰先前给予本宗的那批珍稀材料,道友可以取走三成。”
价值数百万中品灵石的财富,房宗主说舍弃就舍弃,也是大方。
可惜。
阴火雷珠涉及了辟邪神雷跟元明灯焰,韩立说什么都不可能将东西交给房宗主研究。
那跟资敌没啥区别。
“房道友,事关韩某的功法机密,却是不能满足道友了。另外,这一局,是道友输了。按照约定,贵宗驯化古兽的经验心得也该给韩某一份了吧…”
韩立一边婉拒。
一边把话题引回到了私人赌斗上。
房宗主亦是无奈。
随即嘴唇微动,不知在向谁传音。
慕兰后方,慕兰的指挥者神色焦急的看向阴罗宗一行:
“房夫人,该动用贵宗的古兽跟那些铜甲尸了。”
若数千铜甲尸能在十余位阴罗宗高手的带领下化作一把尖刀杀入战场,不仅可以稳住龙晗等人骤然偷袭时松动的那条战线,还能反过来复刻天南人刚才的这一击,给予天南沉重。
阴罗宗一众对视一眼,正准备这么去做。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耳边齐齐响起了房宗主的声音:
“来我这,其他稍后再说。”
听到这道传音,阴罗宗的十一人只能对慕兰的指挥者抱以一个歉意且不失礼貌的微笑,而后扬长而去了。
“诸位,你们…”
“宗主有令,前往牵制玄天宗一行。”
一句话,把慕兰指挥官气得嘴唇哆嗦,却无话可说。
且转头一瞧房宗主那边,确实需要支援。
只见房宗主此时,正被数十艘天月神舟跟数以万计的傀儡包围。
被玄天宗数人跟数头灵兽围在当中。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韩立跟房宗主在演戏。
他只知道,阴罗宗这个看似强力的外援,彻底靠不住了。
“该死。”
暗骂一声后,他立马调整部署,将预备的六万人抽出一部分压了上去填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