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韩立的面色剧变。
“遭了,来早了。”
他穿越的不是书中灵界大乘期时的韩老祖,而是十岁尚未入仙道的凡人韩立。
这个时期,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会儿到来,这是要他的命呀。
穿书什么的,作为资深读者,他的内心是很可以接受的。
穿到自己喜欢的书中主角身上,他更加的能够接受。
但。
穿的时间点如果不好,甚至极其之糟糕,他就着实有些接受不了了。
“十岁离家,被三叔介绍到七玄门拜师墨大夫,开始修炼木系基础五行功法《长春功》,然后意外捡到掌天瓶。”
“十四岁时,因为灵根天赋太差,功法只精进到第三层也就是练气三层就停滞不前了。好运结交了厉飞雨,并鬼使神差的发现了小瓶催生植物的秘密,开始暗自调制丹药加速修炼…”
“十六岁时,练气六层。从厉飞雨那里弄来了《罗烟步》跟《眨眼剑法》提升武学实力,尝试与墨大夫摊牌,被墨大夫以更强的武道实力反制,再被其展开夺舍…”
“所幸,夺舍大战中,韩立意外胜出…”
“嘶…”
“我现在就是书中的那个韩立,这具身体的年龄才只是十岁,换言之,这阵子是剧情开始的时候!”
想到这,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怎么办?”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莫名的穿书重生了。
既不知怎么穿越来的,也不知为何穿书,更不知回去的方法。
且极为糟糕的是:这时的他,还未曾寻到仙界至宝掌天瓶。也没有从墨居仁手里获得长春功的功法踏上仙路。更没有弄到黄龙丹及金髓丸等重要珍贵的凡俗圣药的丹方。
关键是,在五里沟韩家还有着一大家子的拖油瓶。
有着极可能影响情绪、留下心魔隐患的牵绊。
此外,墨居仁跟余子童二人谋划的那场夺舍,也是一大威胁。
他的处境,并不美妙。
暗藏着种种杀机。
“之后,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是稳妥些的照搬原时间线上的那一套,还是积极主动些的去做某些改变?
来不及多想,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冰冷的气流顺着右手手腕注入。
这让堪堪完成了记忆融合的他,心神一惊,紧跟着是身体的一个激灵,不自觉就悠悠醒转了过来。
睁开眼,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模样映入眼帘。
瞧见这名老者,他的一颗心,颤了颤。
呼吸都为之一窒:
“墨…墨老!”
墨居仁的墨,墨居仁的居,墨居仁的仁。
墨居仁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书中主角的第一位授业恩师。
也是帮助主角在未来成长路上最快树立“仙道之心”的促成者。
是凡人书中最具色彩的人物之一。
是贯穿主角成长史最具影响力的一个人!
没有之一那种!
其名字里虽然带着一个“仁慈”的“仁”字,可行事作风却跟“仁义”中的这个“仁”字没有任何的粘边。
这人,虽然只是一个凡俗的人类,没有灵根,注定无法修仙。但其无论早期的谋算还是对仙道的执着,都远超寻常的修仙者。给这人一个机会,未必不能再漫漫仙道路上搏出一片未来。
只可惜。
没有灵根是先天上的硬伤。
而眼下,他将替代书中的主角韩立,直面这位早期小boss。
挑战这第一道难关。
度得过去,勉强有资格踏足修仙界。
度不过去,自是死无葬身之地。
“唉…”
“我怎么就穿成最喜欢的书中角色了?”
还是即将面对墨居仁的最初最难时刻?
头顶有点闪危啊。
第2章 墨居仁与张铁
面对此时的墨居仁,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此人曾是越国大州“岚州”凡俗界三霸之一“惊蛟会”的创始人,精研医道,医术高超。一身武功更是堪称凡人中的绝顶。
别看七老八十的样子,实则才三十岁左右。
之所以变成如今的糟老头模样,不过是为了追求仙道,遭修仙者余子童暗算重伤所致。若非伤了根本,那更是风度翩翩丰神俊朗的美男子一枚。
这是一个狠辣的枭雄。
被修仙者余子童重伤并达成共生协议后,准备择徒传授仙道功法,再尝试对拥有灵根的徒弟进行夺舍续命。以此达成重开一生顺带涉足仙道的目的。
“坏菜了,看书时,用打赏的方式让忘羽把书中的反派设定得太枭雄了。”
“现在换我直面这样的反派…”
干。
他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
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要是晚个七八年过来就好了…”
那个时候,自己的这具身体已经机缘巧合的干掉了墨居仁,并且开发出了“金手指”仙界至宝掌天瓶的功能。
那会儿,属于躺着升级系列。
可现在嘛。
他却不得不直面墨居仁。
直面近在咫尺的凶险。
“罢了,先渡过眼下的这一关再说。”
作为白银盟主,资深读者,与作者多有沟通交流,他可太清楚书中众多角色的人生轨迹了。总之,无论如何,都得既来之则安之。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没法赌自己如果被墨居仁杀死后,还能不能回到地球去。
他赌不起。
“何况,这里可是仙侠世界…”
自己看书时的最初梦想,不就是仗剑天涯、仙道长生吗?
那可是修仙啊!
那个曾代入书中主角的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墨居仁?
“梦想…”
“初心…”
“穿越重生…”
“主角模板…”
“…”
自此:“我,就是韩立了?!”
再没有所谓的拆二代了。
深吸了一口气,抛开心中的那些无关紧要的繁杂思绪。
只一瞬间,消瘦少年的双眼便重新清明起来:
“墨老,我,我刚才…”
不等少年人支支吾吾的解释些什么,墨大夫直接摆了摆手:
“你只是参加了七玄门的入门考验过于疲累,加之骤然的大喜大惊,这才会突然晕厥。好了,没事就好。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跟张铁来我房间。”
话毕,这位面色冷漠的老者便佝偻着背脊径直离去。
“多谢墨老关心。”
韩立麻利的从床板上坐起身、下了床,随后朝着墨居仁的背影行了一礼。
他在行动上很是恭敬。
这位是个什么情况,他可太清楚不过。
因而对于这位,不能半点抵触与敷衍,得以少年心性去接触,去放开身心接纳,否则极大可能被老狐狸一般的这位瞧出端倪。
放松。
别紧张。
这其实是机缘。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墨老回到十几米外的另一间屋子,边上的憨厚少年这才松了口气的一阵后怕道:
“韩立,你刚才突然晕过去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
少年的额头上,仍旧有薄薄的一层细汗。
那是紧张出来的。
“还好还好,你以后别吓我就行。”韩立笑道,也以此搪塞,算是为自己的记忆觉醒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