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
“滴答滴答…”
吴九指断臂处的伤口在滴落鲜血。
韩立手中的绿煌剑也在滴落鲜血。
两人视线交错,前者一个激灵、随即飞快往后倒退,速度快到眨眼消失不见,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且这种速度还是尚未完成煞妖化之前的展现。
更有意思的是,吴九指打出一道传音符后便环绕在这处皇宫花园开始绕圈圈。
韩立见此,挑了挑眉:
“居然不逃?”
反在这里展示速度与灵巧?
这是想把他拖在这,以便此后的黑煞教教众群起围攻吗?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韩立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把甩去了剑锋上的血渍,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只听周围尖啸的空气摩擦声。
两人都以超过了两百尺每秒的速度在小小的皇宫花园内展示自己的速度与灵巧。
这虽然比不上极限的御器飞行速度,却同样相当之夸张了,毕竟是小范围空间内的闪转腾挪。稍不留神,便是性命不保。
双方你逃我追,你追我赶,逐渐的,吴九指惊骇的发现,哪怕他拿出了全部的速度,依旧被面前之人碾压一个层次。
“不可能!”
他可是从没在速度上败过。
就跟铁罗从没在力气上败过一样。
消失的韩立当先停下脚步,现出了身形。
右手绿煌剑的剑锋上,又沾染上了鲜血。
对面,一道身上多达三处深可见骨之伤的身影,则狼狈踉跄的凭空出现,跟着摔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一片区域,不知何时已经洒下了许多的血珠,更有密密麻麻的许多血红脚印。
吴九指单臂支撑起身体想要起身,抬头间,再次对上了韩立淡然的视线。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认识我?”
曾经的少年,如今的青年,声音干涩的问道。
他曾经,只是一个小散修罢了。他加入黑煞教之后,也是深入浅出,可从未结识过教外别的筑基期。这人怎么认识他的?还一副很熟的样子。
韩立闻言,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开口调侃:
“别装了,你没那么脆弱,拿出底牌吧,不然恐怕拖延不到青纹等人到来了。”
说着,便大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了吴九指激烈的心跳上。
青年也不装了,麻利的翻身而起,身上血光大盛。
这是要进入煞妖化的节奏。
在煞妖化的过程中,血茧可以提供极其强劲的防御作用。等煞妖化结束,他的速度敏捷还能大增,他的双手比之普通的顶阶法器都要坚硬,他能更强。
“还真煞妖化啊?”
韩立笑了。
一闪上前,剑光划过,看似凝厚的血色光团不比纸糊的厚多少。
几剑唰唰唰,脑袋三肢接连分家。
吴九指只能在瞠目结舌的惊恐悔恨中死不瞑目:
“不…”
奈何剑光太快,他的求饶太晚,援军来得更晚。
韩立这里,则着实是个实诚人,直到这时,总算回答了对方起先的那个问题:
“十余年前的太南小会,我远远见过你跟青纹等人一面。所以,我认识你,记得你的这张脸。”
听到这个解释的吴九指,元神彻底溃散。
勉强也能安息了…吧。
四大血侍,再折一人。
如此。
黑煞教皇宫总部,就只剩越皇、越皇的筑基后期分身、以及青纹跟冰妖四大筑基期,还有便是百十名黑煞教的练气期小精锐了。
“胜负的天平,应该又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
韩立看向小院外的半空,嘴唇微动,嘴角喃喃。
…
“嗖嗖嗖…”
接连的破空声传来。
数十道御剑飞遁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处紧挨皇帝寝宫的小院半空。
那是数十名黑煞教的精锐。
修为最次都是练气十二层。
修为最高的两人分别是青纹跟冰妖,为筑基期。
据说,在四大血侍之外,另有五名筑基修士作为黑煞教的坛主。只不过,这五人不在越京,而是暗暗活跃于越京之外的五大城池,为教内抓捕越国的散修跟小家族修士,为教主修炼魔功提供养料。
“叶蛇,败了?”
“九指…死了?”
冰妖与青纹完全是两个反应。
一个诧异错愕。
另一个是愤怒悲伤。
“宰了这人,困住他,教主立马便到。”
青纹恨声道。
数十息后,韩立丢下两条死狗,从冰妖、吴九指、青纹身上取出三颗不同色泽的珠子,随即迈步往皇帝寝宫而去。
那里,黑煞教的精锐教众也有一些。
不过,在他的半月双刀下,全都不堪一击。
“外边是谁?是来救朕的七派仙师吗?朕可把你们盼来了。”
越皇寝宫内,传出了激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道血袍身影带着磅礴的气势飞蹿而来。一身衣袍猎猎作响,遁术不可谓不快。其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且距离筑基后期顶峰的假丹之境都不远了。
“是教主…”
“教主来了。”
“不用再怕这人了。”
护在皇帝寝宫外的残余黑煞教教众惊喜道。
血袍身影那边,人未至、声先到,尖着个嗓子就冷声吩咐:
“速速抓住越皇。这人若是七派修士,那么越皇一旦死在这里,他便难辞其咎。”
寝宫内,中年越皇听了这话,顿时惊慌起来:“七派的仙师,快,快速速救朕…”
声音焦急,满是颤抖。
韩立这边,暗暗的撇了撇嘴:
“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如此套路,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想要骗他去营救越皇。
再然后,大意之下被隐藏了修为的越皇偷袭。
可惜,他动都没动一下。
“咦?怎么回事?这个筑基修士怎的不为所动?难道不是七大派的?”
寝宫内,已然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越皇,大为疑惑。
其体内极其浑厚的法力引而不发,只等瞬间的倾斜。
原来,这个所谓的黑煞教,真正的教主并非赶来的那个筑基后期的血袍太监。而是看似普通人一个的越皇。
越皇,在明面上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越国皇室,一些蝼蚁般的凡人,之所以能够统治十万里疆域的越国凡俗界,全靠七大派的支持。需要承担的代价则是:皇室一脉不能修仙。
哪怕出了灵根优异的皇亲国戚,也不能修仙。
所以,当拥有灵根并且还是双灵根资质的越皇诞生,他如何能够甘心?
更别说他手里还有代代相传的先祖留下的那枚充满奇迹的储物袋了。
这也更加的令他不甘心了。
于是,搞出了黑煞教。
并借助储物袋内那部玄奇功法记载的诡异秘术隐藏了自身修为。
让结丹期之下的修士根本看不出他的根脚。
这也瞒过了七大派每隔十年来此一查的筑基修士团队。
如此,争取了许多偷摸发育的时间。
毕竟七大派的那些结丹期高人可不会没事往皇城溜达,只要深居简出躲在皇宫哪也别去,他暴露的概率就不大。
可为什么外边的筑基修士不为所动?
难道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妥?
不应该呀。
韩立这边,也是看不出越皇深浅的。
玄阴经残本自带的特殊隐藏法门很是奇特。
但,却并不妨碍他知晓越皇的一些底细。
“该结束了。”
他缩在衣袖内的右手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