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留守的中年疑惑道。
难道,是传送阵坏了?
“柳仙子?”
银月挑眉。
“是晶族彩流罂前辈门下的那位柳水儿柳仙子,与几位一同进入的广寒界。”
中年道。
“那位不是被韩兄抓了,大概率不可能活着出来吗?”
银月暗道。
等等,难道是韩兄假扮的?
这就说得通了。
“看来,韩兄先一步离开了。”
…
云城北面的百万里之外。
此地高空有上百名修士分作两方对峙。
正是天云十三族驻守云城的数十位合体期长老跟角蚩族随队袭击云城的八十多名合体期。
人数方面,角蚩族一方多了足足十几人。
阵势上,天云一方落入下风。
也正是双方的圣阶存在差不多都在这耗着,才让云城方面有喘息之际。
便是这时,角蚩族一方,一名一直闭着眼睛假寐的长老突然睁眼,随即,翻开了手中的一枚万里符。一瞧其上内容,轻叹了一声,而后起身:
“天云的诸位,到此为止吧。你们的人,应该也从广寒界回来了。云城,你们守不住,速速退去,免得徒增伤亡。”
“哼,云城是我天云诸族的东大门,岂能轻易拱手相让?”
有天云长老冷哼道。
“闵道友割舍不了这里的基业,我等能够理解。但,云城的护城大阵有损,根本挡不住我族的兵锋。诸位即使留下,又能如何?内无后手准备,外无援军增援,凭什么拦住我族的两艘城级战舟跟四十来艘堡级战舟?需知,大局已定了。”
眉心长有金色小角的角蚩族合体后期笑道。
有四十多艘战舟在,云城的那些合体级傀儡,掀不起什么风浪。
“呸,无耻。还不是因为你等卑劣,事先安排奸细抢走了护城大阵的其中一面控制令牌,借令牌引爆了那片区域的禁制法阵,导致大阵有缺,威能十不存一。否则,岂会让尔等长驱直入?又岂会让尔等得逞?”
有天云长老咬牙道。
原本,云城有着十二尊相互之间可组成阵势并且还能获得护城大阵加持的合体级傀儡,可展现出十二尊合体中后期水平的威势。
有十二尊傀儡在,饶是去跟角蚩族的战舟军团硬碰一波,也是丝毫不怂的。
可其中一枚控制护城大阵某片区域的令牌,被十三族中的叛徒取走。此外,叛徒还伙同角蚩族的大军趁着阵法自毁、暴露出一道缺口之际,集中力量摧毁了护持那片区域的一具合体级傀儡。
原先成套的十二具傀儡,缺了一尊,便难以构成阵势了。
在大军面前,十一具散兵游勇不成阵势的傀儡,单个也就合体初期的实力。
十一具合体初期的傀儡,相较十二具合体中后期的傀儡,威慑力下降了一大半。
差别太大了。
总之,在天云诸族的许多长老看来,形势的急转直下,被迫放弃云城基业的顶层决定,他们将成为丧家之犬……这些,都是因为角蚩族太卑鄙的缘故。
明明是雷鸣大陆数一数二的超级大族,却不敢堂堂正正一战,偏要蛊惑利用叛徒创造里应外合的战机。
尽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这着实丢份。
若光明正大一战,凭借十三族在云城二三十万年的诸多布置,他们怎会被对方的军队破城而入?
哪怕大军压境,他们有护城大阵守护,有着最硬的盾。还有成套的合体级通灵傀儡参战,堪称最锋利的矛。矛与盾都捏在手里的前提下,他们现在应该仍旧在城内喝茶、谈笑风生的。
“呵呵,要是诸位得人心,又岂会有叛徒为我族充当奸细?说到底,不过是诸位天云的道友无能、失了人心。吾等的手段或许不光彩,可错失转瞬即逝的战机,便是蠢了。”
他们宁肯被人鄙视手段卑劣,也不愿被人笑作蠢货。
就说天云十三族的这些个长老,有几个不是蠢货?
…
云城南面。
十万里之地。
四道身影凌空而立。
一方,是翁姓青年跟敖啸…
第629章 弱族无外交!暗流涌动!(二合一,三更!求订阅!)
另一方,是头生金角的角蚩族大乘期太上长老。
一名老者,一名中年。
“敖道友,你的族人应该从广寒界回返灵界了,道友该离去了。”
其中的金角老者眯眼捋须道。
敖啸闻言,点了点头,离开前,朝着对方抱了抱拳:
“多谢。”
他其实也不想介入两方的纷争。
角蚩族也好,天云诸族也罢,他都惹不起。
可他此前又不得不现身,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哪怕角蚩族开口,说了不会伤害银月等人,可他能信吗?
一旦他逃避,不现身压阵,态度不够强硬坚定,导致翁道友跟天云高层没等银狼族众人从广寒界回返便放弃掉云城。一旦天云各族跟翁道友离去,届时,他孤掌难鸣,又如何从角蚩族手里保住孙女跟几名族中精英?
别听两个角蚩族老怪先前说得好听,会保证银月几人的安全。可前提是,银月等人被搜身,确定没从广寒界获得太多好处、又或是把得到的机缘留下。
只有这样,才可能安然离开。
单单银月几人还好。
问题是,韩立那小子从来不能用常理度之,指不定给他弄出什么大惊喜。
到时候,保还是不保?
放弃机缘又岂会甘心?
角蚩族为了独享广寒界内的机缘与某些秘密,会不会翻脸?
考虑到这些,他不得不强硬出面,暂时站在翁道友这边。
他为对方站台,助天云各族拖延时间,转移走更多底蕴与利益,减少损失。对方也借力借势给他,助他保住孙女等人。
两人算是各取所需,相互成全。
“敖道友,还望道友之后莫要再掺和我族与天云之间的事情,否则,哼…!”
角蚩族另一大乘期的中年冷哼道。
被人坏了计划,他其实很郁闷的。
要不是敖啸的本事不简单,比他二人加一起都利害几分,若非如此,他才没那么好说话。根本不可能让天云诸族轻松的转移走不少财富跟多年的积攒。
“两位放心,敖某这便离开。”
敖啸暗暗捏了捏拳。
也就角蚩族等大族的老怪胆敢这样直白的威胁他这样的小族大乘期了。
他终究有牵挂,有拖累,有羁绊。
但凡他是个孤家寡人,又或是背后有着庞大到完全不怂角蚩族的势力支持,岂会受此威胁?这俩定会客客气气的跟他好好说话。
可惜。
弱族无外交。
他能争取的,就这么多了。
“翁道友,告辞。”
离去前,敖啸朝着翁姓青年告别道。
“嗯。”
翁姓大乘颔首,暗叹一声,很感谢敖啸为天云诸族争取的这段宝贵时间。
若没有敖啸,他一对二,肯定不敌。他落败后退走,云城会迅速沦陷,天云各族什么都带不走,损失将无比巨大。
眼下则不同。
天云各族的损失都降低到了最小,小到丢失了云城也完全可以接受。
城丢了无所谓,有生力量与各族多年积累的底蕴得以保存,便是最好的结果。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天云各族也不会忘。
此外,他很能理解敖啸的为难与无奈。
怨不得对方此刻脱离。
待敖啸离去,三人再度陷入僵持。
“翁道友,只你一人了,还要死守云城吗?”
老者捋须笑道。
翁姓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再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翁某自然不是两位的对手,不过,两位想要留下翁某,也没那么容易。”
留不下他,就别把事情做绝,否则,他不介意打游击的去报复。
角蚩族二人听出了言外之意,神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翁道友说得不错,我二人的确很难留下道友,可道友若是继续纠缠,不肯放弃云城,我二人也只能试上一试了。”
三人对视片刻。
青年看出了对面角蚩族二人眼中的那抹坚决,暗叹一声,不再抱有丝毫侥幸。
目送翁姓大乘离去,二人又都齐齐松了口气。
大乘期,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招之间,动辄成千上万里的破坏区域。毁城灭族只在片刻间,破坏力实在太大了。
换言之,对族群的潜在伤害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