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血煞教的地位，也在稳步上升。
事情的发展比白繁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筑基成功后的第二个月，血煞城内悄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总坛一位负责后勤物资调度的执事，因为私吞了一笔本该分配给前线的血煞草，被人在议事时当场揭发。
那位执事是方长老的人，证据确凿，即便方长老亲自出面也没能保住他，最终被削去职务，罚去矿场服役。
这件事表面上看只是一次普通的内部整顿，但白繁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揭发那位执事的，是一个平时看起来跟方长老那边毫无瓜葛的底层管事。
而那管事，恰好在一个月前买过他的丹药。
白繁坐在石室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很久，隐约觉得自己只是在中间走了几步，就把一个线头递出去，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完成的。
但他也清楚，这种事可一不可再。做得多了，迟早会被人注意到。
于是他更加谨慎了起来，不再主动掺和那些敏感的事，转而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的炼丹水平上。
筑基后的灵魂力提升，让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炼制三阶丹药。
凝血丹、化煞丹、血灵丹，这几种他都已经炼制得相当熟练，品质也稳定在上品以上。
他开始尝试炼制一种四阶丹药，叫做血魄丹。
这种丹药的炼制难度极高，需要同时处理六种不同属性的药材，每一种的提纯温度和时间都不一样。
他连续失败了七次，第八次才勉强炼出一颗下品血魄丹。
虽然只是下品，但当他拿着那颗丹药去找红月时，对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红月接过丹药，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四阶丹药？”
红月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炼出来的？”
“下品。”
白繁很老实的说道。
“品质还不够稳定。”
“下品也是四阶。”
红月把丹药收进一个玉瓶里，语气比之前热切了不少。
“你筑基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就能碰四阶丹药了？”
白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自己运气好，加上之前在炼药上积累了一些经验，才勉强成功了一次。
红月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但白繁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分量又重了一些。
接下来的半个月，红月开始带他去见一些人。
先是内教里几位地位不低的执事，然后是几个同样修为在筑基后期、手里握着实权的内教弟子。
她介绍白繁的方式很简单，就一句话。
“这是我徒弟，炼药方面有点本事，以后你们有什么丹药上的需要，可以找他。”
白繁知道红月在帮他铺路。
这既是看重他，也是在给自己积累资源。
他按照红月的示意，跟这些人一一建立了联系。
有人需要能够辅助修炼的凝血丹，有人需要能压制煞气的化煞丹，还有人想要能短暂提升战斗力的血灵丹。
白繁来者不拒，但要价公道，品质稳定，很快就在这个小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而通过这些人，他接触到了更多关于方长老的信息。
“方长老最近动作不小。”
一个筑基后期的内教弟子在拿到丹药后随口说了一句。
“听说他已经拉拢了三个分舵的舵主，还有一个在观望。”
白繁装作不经意的接话：“方长老这么做，教主那边没反应吗？”
“教主在闭关疗伤，底下的事暂时顾不过来，再说了，方长老做事向来谨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大动作。”
白繁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方长老正在稳步推进自己的布局，而教主因为伤势未愈，暂时无暇顾及内部的风吹草动。这正是火上浇油的好时机。
几天后，白繁在一次送货时。
无意间听到两个方长老那边的弟子在抱怨。
“方长老拉拢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是按兵不动？再拖下去，教主的伤就要好了。”
“你懂什么？这种大事，哪能说动就动。”
白繁听到这里，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但那句话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
方长老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人觉得他太慢，有人觉得他太急。这种分歧只要稍微放大一点，就能变成裂隙。
白繁回到石室后，花了一整夜想明白了后面的路径。
他不需要直接去推动方长老动手，那太危险了。
他只需要让方长老身边的人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而这个想法，终于等到了实现它的机会。
几天后，红月带他去参加了一场内教弟子的聚会。
聚会上人不少，大多是内教筑基期以上的弟子，也有一些执事和分舵的弟子。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变得敏感起来。
有人说起了教主闭关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有人说起了方长老最近频繁召见各分舵舵主，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
白繁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有人问了一句你们觉得，教主什么时候能出关，气氛才真正变得微妙起来。
“教主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出关，修为恐怕也回不到巅峰了。”
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放下酒杯，语气随意的说道。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旁边的人连忙使眼色。
“乱说？这是事实，坠日谷那次，在场的人谁没看到？教主胸口被掏了个洞，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方长老如果出手，你们觉得，谁会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也没有人反驳。
白繁坐在角落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第二天，白繁主动去找了梁舵主。
他把红月那边的情况，以及聚会上那些人的对话，挑了一些能说的，告诉了梁舵主。
当然，他隐去了自己刻意引导的部分，只说自己观察到的现象。
梁舵主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意思？”
他问白繁。
“弟子没什么意思。”
白繁语气平静。
“只是觉得，教内最近的气氛不太对。舵主您之前跟弟子提过方长老的事，弟子想着，您应该需要知道这些。”
梁舵主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
“你在帮谁做事？”
“弟子谁也没帮。”
白繁的回答很坦然。
“弟子只是觉得，乱起来对谁都没好处。但如果真的避免不了，那至少不能被打个措手不及。”
梁舵主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白繁起身告辞，走出院子时，脚步不急不慢。
他回到石室后，盘膝坐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方长老想动手，需要足够多的支持者。
梁舵主还在观望，但他听到的信息，会让他意识到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而一旦他做出决定，就会带动他那一系的人跟着动。
血煞教的内乱，正在一步一步朝着白繁希望的方向发展。
第188章 七情六欲
白繁最近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筑基之后，不光肉身力量暴涨，连带着他对丹炉里那些药液变化的感知都敏锐了好几个档次
以前炼制三阶丹药还需要全神贯注，生怕一个走神就炸了炉，现在倒好，他可以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分出部分心神去琢磨那些更高阶的丹方。
自从把四阶血魄丹炼出来之后，他在内教的日子就更加顺风顺水了。
红月长老对他器重有加，梁舵主那边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连带着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内教弟子，见了他也都会客气的喊一声“白凡师兄”。
他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在血煞教这个浑浊的池塘里，游的越来越自在。
但白繁心里门儿清，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白凡”的身份之上。
今天，他正窝在自己的石室里，准备干一件大事。
自从突破筑基之后，他已经稳定掌握了三阶丹药的炼制，连四阶的边都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