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懒得理你。”
林瑶转身就走。
白繁连忙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做错事又死不认错的小媳妇。
“媳妇,你别生气嘛。”
“我没生气。”
“那你走这么快干嘛?”
“我回去修炼。”
“修炼又不急这一会儿,要不我们去醉仙楼吃点东西?我请你。”
“不用。”
“那去坊市逛逛?我听说今晚有夜市,还挺热闹的。”
“不去。”
“那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林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白繁的眼睛。
“我想要你闭嘴。”
白繁张了张嘴,又闭上,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林瑶看着他那副乖顺的模样,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不是她不生气了,而是她发现,跟白繁生气实在太累了。
这家伙就像一块牛皮糖,你越打他,他粘得越紧。
“走吧。”
林瑶转过身,放慢了脚步。
白繁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去,和她并肩而行。
两人沿着天阙城的中轴大街慢慢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像两株并排生长的树。
街道两侧的店铺已经陆续亮起了灵灯,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条街映得如同白昼。
行人来来往往,有收摊回家的散修,有刚结束比试的宗门弟子,也有趁着夜色出来觅食的食客。
白繁和林瑶走在一起,本来就够引人注目了。
林瑶那副倾国倾城的容貌配上眉心的冰蓝细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再加上白繁今天在炼药师大会上那番惊天动地的操作,想不被人认出来都难。
“诶,那不是云华宗的白繁吗?”
一个正在路边吃馄饨的散修抬起头,认出了白繁,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就是他,就是他,今天在炼药师大会上炼春药那个。”
另一个散修凑过来,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低,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那春药还是二阶极品的,连药老都夸品质上乘。”
“真的假的?炼春药还能炼出二阶极品?”
“那可不,人家是正经炼药师,炼什么都是正经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类似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赶都赶不走。
白繁充耳不闻,步伐依旧不紧不慢,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林瑶却没那么淡定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有鄙夷,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那就是他道侣?缥缈峰的林瑶?”
“长得真好看,怎么就看上那么个登徒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林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那些话就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白繁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瑶一愣,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白繁。
白繁没有看她,依旧望着前方,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但他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传递着一种无声的笃定。
“别理他们。”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我没理。”林瑶也压低声音。
“那你手心怎么出汗了?”
“我热的。”
“你一个玄阴体,热?”
林瑶被噎住了,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
白繁吃痛,却不肯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穿过那条被议论声包围的长街,走回云华宗的驻地。
身后,那些议论声渐渐远去,被夜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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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苏晓晓、石猛、李文轩和钱多多四人正围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灵茶和几碟点心。
看到白繁和林瑶进来,苏晓晓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八卦的光芒。
“白师弟,林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
“你们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你吗?”
“怎么传的?”
白繁在石桌旁坐下,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说你极其好色,专门研究春药,还说你在炼药阁里藏了一屋子那种丹药,随时准备拿出来祸害良家妇女。”
苏晓晓说这话时,表情复杂。
“还有人说你是因为看上了缥缈峰的女弟子,才故意炼那种丹药,想拐人家。”
白繁差点被点心噎住,连忙灌了一口茶。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炼一颗天欲丹,怎么就变成专门研究春药了?”
“因为天欲丹的效果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李文轩翻着他的小本本。
“增强异性好感,这个描述本身就很有歧义,而且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是春药,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白繁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现在怎么办?出去辟谣?”
“辟什么谣?”
林瑶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平淡。
“越辟越黑,不如等风头自己过去。”
白繁点了点头,觉得媳妇说得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炼气组晋级赛的对手出来了吗?”
“出来了。”
李文轩翻开小本本。
“明天你对阵的是玄清宗的周元宝。”
“周元宝?”
白繁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那个胖墩墩的炼药师?他不是炼药组的吗?怎么炼气组也参加?”
“人家是双修。”
李文轩解释道。
“周元宝虽然以炼药闻名,但修为也不弱,炼气九重巅峰,玄清宗炼气组排名第六,据说他有一手独门的符箓配合战斗的技巧,很不好对付。”
白繁摸了摸下巴。
周元宝。
那个在炼药师大会上一边啃灵果一边炼丹的胖子。
没想到擂台上还能碰上。
“有意思。”
白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林瑶在一旁淡淡道:“别轻敌,能在玄清宗炼气组排名第六的,都不是善茬。”
白繁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会轻敌。
能在八宗之一的玄清宗排进前十,说明这个周元宝绝不只是个会炼药的胖子。
“放心吧,我有分寸。”
白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先回去准备了,明天还要打擂台呢。”
他朝林瑶使了个眼色,林瑶假装没看见,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
白繁又使了个眼色,林瑶还是不理他。
白繁无奈,只好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媳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