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以为他又要放烟雾,连忙捂住口鼻,摆出防御姿态。
然而白繁并没有捏碎这颗丹药,而是直接丢进了嘴里。
“你又吃什么东西?”
壮汉警惕的看着他。
白繁没有回答,只是勾了勾嘴角。
下一刻,他的脚在擂台上猛的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壮汉冲了过去。
壮汉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碰撞。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壮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拳头上传来,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整条手臂从拳头开始一路麻到肩膀。
“噔噔噔。”
他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怎么可能?”
壮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繁。
他的横练功夫炼了十年,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不敢跟他正面对拳,这个炼气七重的小子怎么可能比他力气还大?
白繁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拳已经到了。
壮汉咬牙硬接,这一拳比刚才更重,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禁制光幕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两条手臂都在发抖,连拳头都握不紧了。
“我认输。”
他苦笑着举起手。
再打下去,他这两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白繁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表情平淡得像刚做完热身运动。
台下,苏晓晓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烟雾弹到硬碰硬,白繁每一轮的打法都不一样,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套路。
“白师弟到底吃了什么丹药?”
石猛挠着头。
“怎么突然力气大了那么多?”
“燃血丹。”
李文轩翻着他的小本本。
“二阶上品,短时间内燃烧气血换取力量爆发,副作用是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但白师兄有大量恢复丹药,这点副作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燃血丹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苏晓晓皱眉。
“他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怕是已经接近筑基中期了。”
“因为他还吃了别的。”
李文轩翻了翻本子。
第125章 万众瞩目
白繁第三轮击败镇岳宗那炼体壮汉后,天阙广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是因为白繁赢了,而是因为他赢的方式太过离谱。
一个炼气七重的五行废灵根,先是硬碰硬两拳砸趴了凌霄宗排名第四的赵峰,接着用一颗烟雾弹戏耍了玄清宗的剑修,最后又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正面击溃了镇岳宗号称炼气组肉身第一的铁塔壮汉。
三轮比赛,三种打法,三种碾压。
每一轮都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每一轮都让看台上的修士们瞠目结舌。
“这云华宗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炼气七重?你们确定没看错?他那身板看着也不壮啊,怎么力气比镇岳宗那铁塔还大?”
“我听说他是炼体修士,而且还是个炼药师,方才那颗烟雾弹就是他自己炼的。”
“炼体加炼药?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各宗门的修士交头接耳,散修们更是把白繁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天阙广场。
而云华宗的休息区内,苏晓晓已经兴奋得坐不住了,扒着栏杆朝擂台方向张望,嘴里念念有词。
“白师弟这也太猛了吧?那铁塔壮汉可是镇岳宗炼气组第一人,被他一拳打飞了?”
石猛在一旁憨厚的挠头。
“俺就说白师弟不是一般人,当年在外门的时候,他炼气四重就能跟半步筑基的周海对轰,现在炼气七重了,打这些炼气九重还不跟玩似的?”
李文轩翻着小本本,一本正经的分析。
“白师兄的肉身力量已经突破了万斤大关,单论力量已经不输给筑基初期的修士,再加上金刚不坏体的防御和燃血丹、风雷丹的增幅,他在炼气组确实是无解的存在。”
钱多多在一旁数着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开盘口赚翻了,今晚我请客,醉仙楼随便吃。”
林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她站在看台边缘,目光一直追随着白繁的身影。
白繁正从擂台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那副惯常的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几场激战不过是饭后的消食运动。
他走到林瑶面前,接过她递来的灵茶,仰头一口喝干。
“还行,没丢人。”
“没丢人?”
林瑶挑了挑眉。
“你把凌霄宗排名第四的弟子两拳打趴下,把镇岳宗炼体第一人一拳轰飞,这叫没丢人?那什么叫丢人?”
“丢人就是被人家打趴下呗。”
白繁咧嘴一笑,把茶杯还给她。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镇岳宗的铁塔确实有点东西,我那一拳用了七成力,他居然还能站起来,换成别人早就晕过去了。”
林瑶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白繁的肌肉在放松状态下并不夸张,甚至可以说偏瘦,但一旦运功,那些看似纤细的肌肉纤维便会瞬间绷紧,爆发出远超体型的恐怖力量。
“你吃了燃血丹?”
林瑶问道。
“嗯,吃了一颗。”
白繁点了点头。
“不过只用了半颗的量,剩下的半颗药力还留在体内,等下一轮再用。”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林瑶皱了皱眉。
燃血丹的副作用她是知道的,燃烧气血换取力量爆发,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
白繁已经连续打了两轮高强度对决,再这样透支下去,身体迟早会出问题。
“没事,我心里有数。”
白繁拍了拍储物袋。
“疗伤丹和回灵丹备着呢,再说了,还有小白在,真出问题了她会帮我。”
林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了解白繁,这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他说有数,那就是真的有数。
与此同时,天阙广场的另一侧,凌霄宗的看台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薛阳坐在人群中,脸上的药膏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峰输了,玄清宗的剑修输了,镇岳宗的铁塔也输了。
白繁连赢三轮,每一轮都是碾压式的胜利,这让薛阳心里的那口气更加咽不下去。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薛云霆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如常。
他的目光从白繁身上缓缓收回,落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眼底深处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便被平静掩盖。
“急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进了薛阳耳中。
“晋级赛才刚刚开始,他就算赢了这一场,后面还有好几轮。”
薛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薛云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管好你自己,明天你禁足就解了,到时候擂台上你自己去讨回来。”
薛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但他心里清楚,以白繁现在展现出的实力,自己就算上了擂台,恐怕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不是恐怕,是一定讨不到。
薛阳虽然纨绔,但他不傻,白繁那两拳砸趴赵峰的力道,换成他上去,只怕一拳都接不住。
“爹,那小子……”
他压低声音想说什么,薛云霆却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你操心,自然有人会收拾他。”
薛阳一愣,目光顺着薛云霆的视线看去,落在了凌霄宗看台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穿着凌霄宗内门弟子的深紫色劲装,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薛阳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那是谁。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