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的世界能抽奖 第22节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记长枪轻点而来。

  一件有些怪异的武器,扁平似刀,却有着一大两小三尖,在眼前越放越大。

  颜烈甚至没时间取出防御法器催动,只能被动地激发身上的符箓。

  只是一般的防御符箓在这一枪面前,连起到阻碍的机会都没有。

  喉咙一痒,颜烈感觉浑身有些冷,力气正在飞快地流逝。

  胸中的热血凉了下来,这个时候脑海中回忆起拍卖会上兄弟二人的对话。

  他感觉到有人在喊他,但再也听不到了,许是大哥吧,也只能是大哥了!

  毕竟这冰冷的修仙界,也只有大哥愿意护着他,任由他胡闹了。

  只是可惜,两人的大好前程,正道洗白的光明未来,终究还是倒在了这里。

  颜烈僵硬地站在原地,小腿深深陷进地里,如同插在地里的稻草人。

  只有软倒下去的手与滑落的烈火旗,昭示着这个人已然消亡。

  颜氏双鬼,弟弟颜烈,纵横元武各大坊市数十年的筑基修士,因决策失误与轻敌冒进,陨落于不知名荒山野岭处,悄无声息。

  陆渊三尖两刃枪上青芒一闪,青灵狐火瞬间吞噬这位凶名赫赫的修士,只留下一颗血珠、一杆长旗与一枚储物袋被陆渊收下。

  而颜烈死后,颜焘的秘术终于是催动完成了。

  “二弟!”

  一向温和的颜焘第一次感觉到了胸膛燃起的熊熊烈火。

  本来对于做劫修,他心中向来一片平静,大道争渡本就是各凭手段,生死早该置之度外。

  但弟弟的死亡让他明白,原来他不是不会愤怒,而是杀人多了,心麻木了而已。

  “感到荣幸吧,我将用最酷烈的手段斩杀你,以此来洗刷我刚刚犯的错误!”

  此时的颜焘,浑身肌肉隆起,长发披散随风乱舞,声音粗重,好似野兽一般。

  浑身的气势无限逼近筑基后期,兄弟两人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不过是陆渊选来检验自身战力的。

  此刻感受到颜焘那癫狂暴涨气势,陆渊方才感觉到有些许的棘手,同时心底也不由兴奋了起来!

  “要战便战,这样的对手才有几分意思!”

  陆渊一枪直出,颜焘手中的两个圆形轮子刷的变形,周围浮现出大量刀刃,飞速旋转起来。

  随着颜焘的身形一扭动,两只轮子瞬间前后朝着陆渊飞来,两人距离数丈,这轮子眨眼便至。

  一枪青龙探爪,感受到轮子上传来的力量感,陆渊神色凝重起来,当即粘稠的法力涌动,三尖两刃枪再重三分,方才将轮子直接挑飞。

  “好法器,看你能挡我几轮!”

  一只圆轮被击飞,另外一只便是飞速的朝着陆渊飞来,颜焘一声狞笑。

  这两只轮子不知是什么材质,重量颇为不俗,且旋转起来的刀刃带来巨大的冲击力,陆渊一时竟然难以近身。

  陆渊这个时候立刻就发现了自身的一处短板,没有学会任何一种武技,无论是斗破中萧炎的那种焰分噬浪尺,还是韩立青元剑诀中的护体剑盾与剑影分光。

  凭借着法器的威力与陆渊战法的娴熟,针对筑基初期能够碾压,但是对于有着不俗神通的筑基中期却难以速胜。

  陆渊在武器运用上没有强力武技,但凭借着焚诀带来的强大控火能力,青灵狐火顺着三尖两刃枪弥漫而去,瞬间化作一柄青色散发着淡淡火焰的长枪。

  再次与那奇异轮子一击之下,陆渊的枪尖一朵青色的莲花悄然绽放,控火秘术,炽妖莲。

  青灵狐火的炽热,被短暂的浓缩进这一朵妖异的莲花内,本来研究了许久的陆渊,第一次在实战中将这一招用了出来。

  无与伦比的战斗天赋与悟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青莲炸开,陆渊神识瞬间察觉到颜焘的神色骤然一白,顿时明白是战法生效。

  这一短暂的机会,被陆渊瞬间抓住,几乎是瞬间就穿过了两人中间的十几丈间距。

  这炽妖莲乃是青灵狐火浓缩而成,放大了狐火里面对于神魂的杀伤,爆炸之下炽热的高温瞬间炙烤法器之上附带的神识。

  这一式本来不甚成熟,大战之下反而被迅速完善,陆渊能在散修中杀出,这种一战一提高的能力与恐怖的战斗直觉,方才是其本身自带的恐怖天赋。

  但是被陆渊近身的颜焘不仅没有流露出惊惶的神情,反而露出一抹狞笑。

  “就等着你来呢!”

  陆渊的一枪扎在颜焘的身上,刺啦一声巨响,枪尖直直地灌入,陆渊神色几乎是瞬间一变,而后飞速抽枪而退。

  只是此刻长枪好似被一张虎口死死钳住,陆渊的血轮眼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传来。

  毫不犹豫间,陆渊弃枪而退!

  身上的黑色法衣灵光一闪,陆渊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横移半丈,而后一道巨大无比的风暴在陆渊原本的位置上炸开。

  这一击若是被击实,哪怕有着法衣护身的陆渊只怕也逃不过重伤的结局。

  再看颜焘,通体青光透亮,一道一道的风刃自其体内不断飞出,陆渊的三尖两刃枪被一根骨头死死的卡住!

  “死吧,赶紧给我死来!”

  颜焘随手将长枪握住拔出,而后那被长枪刺中的伤口处,顺带着抽出一根肋骨来,那肋骨死死的缠绕着枪尖,如同一根绳索一般!

  随着肋骨被抽出,那根肋骨好似有灵性一般,瞬间随着枪身缠了上去,死死的禁锢住了三尖两刃枪!

  这颜焘早年曾经获得过一本魔门功法,乃是失传已久的白骨门传承,这白骨门最是擅长操纵白骨,以自身白骨炼成法器,无声无息却有效用多变!

  颜焘多年来终于练就小成,一根肋骨化作的法器,一朝出手之下,竟是直接镇压了陆渊的三尖两刃枪!

  只是,还不等颜焘乘胜追击,整片丛林中浮现出无数道肃杀的剑气,一座剑阵几乎在瞬间就从陆渊身后升起!

第40章 诛毒灭煞阵

  “月魄、桃都、青灵、玄煞、金鼍、水母、赤苏!”

  “诛毒灭煞阵,起!”

  一柄一柄形状各异的剑器自陆渊身后浮现,随着不同形状的剑器游走,虚空之中浮现出一只玉兔、一只金鸡、一条青蛇、一头玄龟、一条蛟龙、一只玉蟾、一条蜈蚣。

  七种生灵按照不同的方位浮现,而后一闪而逝地融入各自的剑器之中。

  刹那间,方圆二十丈的范围尽数被笼罩。

  在陆渊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没有丝毫犹豫,就动用了自身掌握的最强杀招,七修剑布置的二阶初级剑阵,诛毒灭煞阵!

  至于为何普通的二阶初级剑阵能作为陆渊的最强杀招,自然是因为阵法的奇特属性!

  随着剑阵布置完成,大量的法力被消耗,陆渊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早已测试过多次的他深知自身的极限!

  “月魄诛毒,桃都灭煞,去!”

  两剑飞出,二十丈的空间内,凌厉的杀气纵横,颜焘右手对着下腹一拉,一柄骨枪成型,双手持枪就对着月魄剑击去。

  两只旋转着的轮子则朝着桃都剑击去,双向对撞之下,陆渊神色不变,依旧沉静。

  颜焘的脸色却是大变!

  施展禁术的他虽然法力大增,战力大涨,但这是有着时间限制的!

  若是超过时限,体内的精血燃烧完了,接下来燃烧的就是他的生机!

  因此他示弱策划了一记乱风暴的杀招,谁知竟被他躲了过去,但哪怕如此他依旧觉得胜券在握,毕竟骨枪一出,筑基中期以下他谁也不惧!

  眼前修士虽然法力菁纯浑厚,但绝对没到筑基后期!

  只要不到筑基后期,他自信谁都能杀!

  可是这剑阵一出,这份自信悄然破碎,他此刻想的只有一件事!

  “逃!”

  是的,他的骨枪和风轮与对方的攻击相比,都是旗鼓相当的局面!

  这意味着那两柄不起眼的长剑,杀力达到了筑基后期以下的最巅峰!

  拖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想逃,未免有些太迟了!”

  陆渊借助着法衣之力缓缓漂浮起来,周身七剑纵横,二阶初期剑阵,每一击都能够汇聚七柄剑器之力!

  相当于每一剑都有着七倍的增幅,哪怕剑阵熟练度不高有些损耗,依旧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极限!

  而这样的攻击,陆渊驱使起来,却仅如驱使一柄长剑!

  因此,他虽然仅掌握了诛毒灭煞阵中月魄剑与桃都剑的基本用法,却依旧堪称筑基后期以下无敌!

  “月魄,去!”

  朴实无华的剑击,每一剑都狠狠敲击在颜焘的骨枪之上,十五击后,骨枪裂痕隐现,二十枪后,骨枪碎裂,颜焘重伤。

  三十枪后,颜焘精血燃尽,生机开始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

  陆渊不再出手,坐视着这位堪称筑基中期巅峰的异灵根散修生命的缓缓流逝!

  颜焘也平静地并未再动手,而是缓缓抬头,平静的看向半空中七剑纵横的陆渊!

  他修炼了七十五年,对于二百余寿元的筑基期而言,仍是壮年!

  这七十余年时光,他前半生激昂奋进,连克强敌,后半生沉稳温和,漠视生死,而后投身正道,距离宗门修士也不过半步之遥,一生可谓壮阔!

  “修仙一途,太难了!”

  “道友,天资不可依凭,机缘不可依凭,亲友不可依凭!”

  “能靠的,不过日积月累的法力,日夜打磨的神识罢了。”

  “还望道友看在临终遗言的份儿上,能将我兄弟二人的骨灰,送往青阳郡紫阳山颜家沟,落土为安!”

  “我一身传承尽数赠与道友,就作报酬了。”

  说完,他平静地闭上了眼睛,生机散尽,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颜氏双鬼,哥哥颜焘,纵横元武各大坊市数十年的筑基修士,手中性命不下万数,陨落于不知名荒山野岭处,悄无声息。

  临死前唯一的愿望,不过是落叶归根,死归家乡!

  陆渊一朵青灵狐火飞出,无数骨灰洒落,最终留下一枚血珠,一枚储物袋与两只青色的轮子,其余尽数尘归尘,土归土。

  陆渊却并未收起剑阵,而是剑气冲天数十丈,惊起飞鸟一片。

  “诸位道友若是想要捡漏,还请问过陆某手中长枪!”

  说着,随着颜焘死去而重新回归到陆渊手中的三尖两刃枪轻点三个方向,顿时三名筑基修士现身,缓缓拱了拱手,便径直离去。

  十数息后,陆渊方才缓缓收回剑阵,而后选了一处方向,也不御剑,径直穿林而过。

  盏茶之后,一位身形板正的修士出现在陆渊大战的地方,一道圆盘状的法器被取了出来,施法片刻后叹了口气。

  “好生严谨,竟是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这时,一位相貌平平无奇的修士陡然现身,嗤笑道,

  “不知哪里来的过江龙,竟是连颜氏双鬼都栽了!”

  “也不知你这只过江龙,有着几分本事?”

  那身形板正的修士理也不理会,径直离开,待他走后,方才暗暗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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