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断剑只是在它上面轻轻一打。
“当!”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烈焰剑应声往下坠落。
“噗!”
祁乐阳感觉就像有人在他的元婴上狠狠砍了一剑一样,顿时间真元动荡,元婴蜷曲搐动,一口鲜血怎么也控制不住狂喷而出。
烈焰剑一往下坠落,断剑再次在虚空中划过玄妙弧线,带着滔天的无形庚金杀伐剑意朝着被火鸦团团缭绕的祁乐阳落去。
祁乐阳浑身汗毛根根立起,目中流露出一抹惊恐之色,元婴一下子就冒出脑门顶,张口就是一口元婴之力喷向火鸦塔。
火鸦塔火焰大盛,火鸦也是如此。
这时断剑划落。
火鸦被断剑一划,纷纷化为火星四处散去。
不断有火鸦从火鸦塔飞出,前赴后继朝着断剑冲去。
左东阁见状脸色微微一沉,手起玄妙剑诀,断剑在空中一抖,竟然有漫天剑光如同水波纹一般荡漾开来。
火鸦只要一碰到涟漪波光就纷纷化为火星四散消失。
转眼间,原本将祁乐阳团团包围的火鸦急剧减少,焰光里,祁乐阳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不远处,正急速破空而来的黑光和血虹里,乌煞和罗绯见祁乐阳才跟左东阁一交手就被逼得显出元婴,不惜喷吐元婴本源之力,纵然如此,祁乐阳的火鸦塔也不能阻止左东阁的断剑,两人都心头战兢,目露犹豫不决之色。
“你们还不出手,帮我困住此人,更待何时?你们放心,我已经捏碎我祁家独门信符,不日我祁家必派元婴修士赶来支援,届时必能杀了左东阁。但你们今日若不出手,等他杀了我,今日在场的许多人都得死!”
祁乐阳见两人竟然放缓速度,接着停在了两百丈外,犹豫不决,不禁大急,连连嘶吼。
就在祁乐阳开口嘶吼的短暂功夫,萦绕他周身的火鸦还在急速减少,哪怕他的元婴又喷了两口元婴之力也抵挡不住断剑剑光波纹的涤荡。
“杀!”
乌煞和罗绯权衡利害关系,最终还是厉喝一声,各自祭了法宝,朝着祁乐阳杀去。
这两人,一人祭的是一面黑色幡旗。
幡旗在空中一展开,就有一只闪着幽光,覆盖鳞片,笼罩了十多丈方圆的巨爪从幡面探出,对着左东阁扣抓而去。
此幡是乌煞最厉害的法宝,名为幽龙幡。
罗绯祭出的是一柄血刀。
血刀一出,附近的人都感觉到体内血液沸腾,有缕缕血气竟然不受控制地逸出肌肤毛孔,朝着血刀汇聚而去。
血气萦绕,有凄厉的鬼叫声响起,摄人心魂。
附近的人大惊,纷纷远离罗绯。
此为罗绯的本命法宝,血罗刀。
“很好!”
左东阁见幽龙爪和血罗刀朝他杀来,面沉如水,嘴里吐出两个冰冷冷的字,手朝断剑一指。
“锵!”
断剑发出一道清越的剑吟声,有两道剑光分出,化为两条金龙,迎向幽龙爪和血罗刀。
“当!当!当!”
金龙摇首摆尾,牢牢挡住了幽龙爪和血罗刀,而断剑本体,还在荡起一圈接一圈的剑光波纹,扫荡萦绕祁乐阳的火鸦。
只是有罗绯和乌煞的牵制,扫荡火鸦的速度终究放缓了一些。
不过左东阁以一敌三,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而且这还是祁乐阳显化元婴的前提之下。
罗绯等人越战越是心惊胆战。
要知道,他们个个可都是在元婴境界沉淀了数百年之久的老家伙,而左东阁却是刚刚突破的元婴修士,甚至连元婴境界都还来不及巩固便杀出青元山。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假以时日,一旦他稳固境界,修为再精进一些,他们谁人能挡他的断剑?
甚至他们的宗门将来有一天都要被他屠戮!
这么一想,罗绯和乌煞心里的胆战很快转为浓烈的杀意。
此人不杀,不仅他们寝食难安,而且他们都有灭门灭族之灾!
罗绯和乌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浓烈杀意。
接着两人几乎同时一口精血喷出,化为血符没入法宝。
“杀!”
幽龙爪和血罗刀顿时威势大涨,逼得金龙身上的光芒有些晃动不定起来。
左东阁目中闪过一抹恼火之色。
若不是他才刚刚突破就见宗门面临大劫,还来不及大量进补,补充能量,体内元婴虚弱,嗷嗷待哺,不敢太过用力,就凭他们三人又如何能难得住自己?
似乎感应到了左东阁懊恼,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青元山主峰之上。
“夫君!”商芮手托一个储物戒,扬声叫道。
夏道明临走前,留了诸多珍贵灵药给商芮,最珍贵的灵药都是为左东阁踏入元婴大道而准备的。
商芮这些年坐镇天剑峰,与姬文月和蓝雪一起,自然没闲着,将那些珍贵的灵药都一一炼制成灵丹,既为参悟丹道,也为了等左东阁破关而出时服用。
“夫君!”岳煌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何时左东阁竟然有了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双修伴侣。
左东阁听到商芮叫声,又见她手托储物戒,顿时大喜,一口真元喷出,化为一只大手隔空朝着商芮手中储物戒抓去。
“休想!”
乌煞背朝青元主峰,见状脸色微变,手中猛掐一个法诀,那幽龙幡中又探出一只小号幽龙爪朝着左东阁变化出的真元大手拍打而去。
“师尊弟子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有六颗土色珠子破空而来,对着那小号幽龙爪落下。
顿时间风云变幻,幽龙爪被一团黄澄澄的光芒笼罩住,纵然以乌煞的修为都觉得操纵那幽龙爪如陷泥沼,操纵起来滞涩不顺。
“手起阵落!”乌煞脸色微变,当机立断一口精血再次喷出,化为血符没入幽龙幡。
那团笼罩困住幽龙爪的黄澄澄光芒顿时膨胀起来,四处凸起,接着“嘭”地一下,光团散去,六颗地煞珠冲天而起,重新落回从后山赶来的柳巧莲之手。
而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左东阁已经取到了储物戒。
储物戒一到手,左东阁就立马从里面取出一截何首乌。
这何首乌正是最多长到千年就会自焚消失的赤火何首乌。
左东阁手中的这一截是九百年份,极为珍贵,可助元婴修士快速补充真元法力。
“该死!九百年份的赤火何首乌!”
见左东阁从储物戒掏出一截赤火何首乌就像啃萝卜一样,啃咬起来,祁乐阳三人脸色大变。
“乌煞兄,罗绯仙子,事到如今,你们不能再有保留了,否则一旦此子稳住境界,炼化吸收足够的真元法力,我们三人必然无法支持到援军赶来。”祁乐阳脸色阴沉难看道。
罗绯和乌煞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还是猛地一沉,一尊元婴缓缓从他们头顶升腾而起。
三尊元婴显在三人头顶,将左东阁围在中间,恐怖的气息从元婴散发出来,席卷过天地,使得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心头惊慌,仿若有大难临头一般。
第379章 传法印
很快,四大元婴修士的厮杀以更加猛烈的方式爆发开来。
恐怖的气浪朝着四周冲泄开去,狂风大作,不知道多少林木山石被摧毁。
所有人都远远避开了四人交战的区域。
甚至,祁家三大势力和青元门的弟子大部分都下意识停止了厮杀,只有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巧莲,你怎么来了?传送阵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希望在这一两天就修复成功?”不过岳煌很快就把目光从惊天的大战中收回来,一脸焦虑地看向柳巧莲。
“师伯,刚刚弟子不负重望,已经修复好了传送阵。”柳巧莲回道。
“好,好!看来老天也不愿意看到我青元门被灭!咳咳!”岳煌闻言苍白的老脸涌上了一抹红色,接着他胸部剧烈起伏,不断咳嗽起来,有血随着咳嗽不时从嘴里涌出来。
“师伯,您,您怎么样?”
“师尊!”
“师兄!”
柳巧莲连忙扶住岳煌,玉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暂时还死不了,只是这磁玄山法印我是掌控不了了,否则也多少能助你师父一臂之力。”岳煌说道,缓缓抬眼朝大战的方向望去,目露不甘。
“弟子这一年多亲眼目睹我宗门护派阵法运转,又得修复古阵法机会,不仅在阵法大道上又多了些感悟,对我宗门护派阵法多少也有些了解。
掌门师伯可否将此印掌控法门,还有我宗门阵法秘图传予弟子?或许弟子能借此法印和宗门阵法,助师尊一臂之力。”柳巧莲说道。
岳煌闻言浑身一震,先是面露不敢置信之色,但想起柳巧莲施展地煞六合珠时的出神入化,还有她修复了古传送阵之事,很快又面露释然、欣慰还有期待之色。
“好,好,我这便传你此掌控此法印的法门和宗门护山阵法秘图。”岳煌猛地站直身子,先是毅然抹去法印内自己的印记,然后一脸郑重地将它放在柳巧莲之手,接着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玉简也放在她手中。
磁玄山法印素来由掌门执掌,而护山阵法秘图则只有他手头和炼器殿殿主手头各有一份。
柳巧莲将玉简放在眉心,很快脑海里便浮现整个青元群山所有地脉灵脉走向,还有七十二个阵眼所在之位,连接之点等一系列详细图案。
柳巧莲闭目默想片刻,就将阵法秘图牢牢记住在脑海里,然后她张开了眼,道:“师伯,您现在传我法门吧!”
“阵法秘图你都记住了?”岳煌面露吃惊之色。
磁玄山法印的威力建立在青元山护山阵法之上,柳巧莲必需牢记阵法秘图,才能学习调动群山之力的掌控法门。
此七十二地煞剑阵历经青元门历代阵法师不断完善才有今日威力,极为繁复难懂,岂有片刻功夫记住的道理?
岳煌之所以同意柳巧莲的请求,无非是死马当活马医,也有将这秘法衣钵传给柳巧莲的意思,反正这次用不上,只要逃过这一劫,将来她总也有一天能用上。
结果没想到,柳巧莲竟然这么短时间之内竟然都记住了,委实让岳煌吃惊意外。
“都记住了。”柳巧莲点头道。
“好,好!你先祭炼了此法印。”得到肯定答案,岳煌激动得老泪都差点忍不住流了下来,先吩咐柳巧莲祭炼法印,接着一五一十将掌控法印的法门传给她。
柳巧莲先祭炼法印,与之融合,心神感应,又得法门,将其与她所牢记的秘图一一印证,很快就琢磨到了其中玄妙之处。
再然后,柳巧莲腾空而起,在青元群山上空环绕而飞,双目金光闪动,天眼神通全力施展。
如此一番,等柳巧莲重新回落青元主峰,对法印和青元山的七十二地煞剑阵的玄妙之处便有了更深感悟。
同时,刚才运转天眼神通时,她也了然已经出现残缺的剑阵哪里出了大问题,急需修复。
“炼器殿殿主,长老护法,还请速速前来主峰。”柳巧莲一落青元山主峰,顾不得低调谦虚,当场就一手托起法印,大声喝道。
很快炼器殿殿主孔叔定,还有一位金丹长老和三位假丹护法飞奔而来。
五人都已经受伤,气息不稳。
“孔殿主,地威剑阵脚的丙戌,辛卯节点出现问题,需以玄水石,赤炎晶修复,需以玄光符,归元符镇住。慕长老,地奇剑阵脚……”五人一到,柳巧莲便一一道明阵法问题,交代他们修复之法。
同时一件件布阵用的珍贵矿石纷纷从她的储物戒里飘飞向五人。
为了栽培柳巧莲这位阵法天才,夏道明甚至不惜为她寻来大量珍贵的万年钟乳液和两株千年九曲参,又岂会少了她钻研构建阵法所需的各种珍贵矿石?
五人见柳巧莲对护山阵法的问题如数家珍,各种珍贵矿石又仿若不要钱般从储物戒里飞出,都被震惊住了。
“还不速速前去!”好在岳煌见五人这个时候还在发愣,大喝了一声,五人方才如梦初醒,纷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