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劲果然就是不一样,我只是修炼了大半个晚上,竟然就感觉实力提升了不少。”夏道明很是惊喜。
吃过早饭。
夏道明稍微吩咐了几句,便去了潜蛟武馆。
成为梁景堂的亲传弟子,不仅有资格观摩神韵秘图,得授暗劲法诀,还可以学习更高深的武艺。
一门是拳脚功夫,龙蛇九变。
一门是身法,游龙九步。
一门是枪法,龙蛇九枪。
以前夏道明在黑石城学的都只是这三门武艺衍生出来的一些拳脚功夫,重架子招式。
而龙蛇之变,最是诡秘莫测。
所以梁景堂所传的三门武艺,重意不重形。
拳脚说是九变,游龙说是九步,枪法说是九枪,实则千变万化,难以定数,关键是看领悟。
夏道明已经从秘图中窥到了蛇化潜蛟的全部变化过程,又有梁景堂亲自传授武艺,领会起来很快。
这让梁景堂大为惊喜又有些惋惜。
这等武艺领悟力,若再配上大武师的境界修为,战力必是惊人。
只是在梁景堂看来,夏道明要成为大武师希望很小,就算领悟力再强,能发挥出的威力也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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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东城外。
乌家堡。
一间大宅院落里,摆放着三副棺材。
每一副棺材里都躺着一具尸体,其中一具竟然是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的棺材边,立着两男子。
一人应该已经年近古稀,长着一双粗短的罗圈腿,但双臂却长及膝,双掌很大。
另外一人年近花甲,长得瘦高,不过骨架很大,双臂也特别长。
这两人,罗圈腿的正是乌家堡的族老乌岳明,乌长禄的父亲,而另外一人则是堡主乌岳厉。
不过说起来很奇怪。
乌岳明看着棺材里的无头幼子,表情却看不到多少悲痛,甚至给人有点冷漠的感觉。
而乌岳厉却明显一脸悲愤,额头青筋都根根凸起。
“竟然敢杀我乌家堡子弟,此事必须彻查!”乌岳厉目透凶光道。
很快,有八位身披黑色披风的乌家堡乌云卫,骑着骏马如旋风一般冲出城堡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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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坊,醉云楼。
夏道明和尉迟啸刚下了马车,便看到一位身穿锦衣,大腹便便,胖脸,白净无须的中年男子,笑容可掬地迎了出来。
“尉迟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去去,师兄弟的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尉迟啸笑着挥挥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夏道明:“这位就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夏道明。”
“原来你就是夏师弟,果然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啊。”中年男子立马看向夏道明,满脸笑容地夸道。
夏道明不禁愣住。
就他这副相貌,跟一表人才有个毛关系。
“道明,这位是醉云楼的老板焦永宝,曾经是师父门下最厉害的弟子,只是后来有些遭遇,方才弃武从商。你别看他一副富态样子,四品武师修为,真要论功夫,你现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尉迟啸说道。
“尉迟师兄,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就我这一身肥膘,加上上了年纪,功夫早就不行了,哪像夏师弟年轻力壮,气血充沛啊!”焦永宝笑着摆手道,眼眸深处有一抹黯然之色一闪而过。
“焦师兄谦虚了!”夏道明微笑道。
“行己他们都来了吗?”尉迟啸问道。
“嘿嘿,师兄召见,又说是引见新师弟,他们哪会不来,早就在楼上等着了。”焦永宝笑着说了一句,然后亲自把两人往酒楼里引。
三楼,云桂居。
已经等着两男一女。
“道明,这位是卓行己,他是兴友镖局的总镖头。我们修武之人,很耗银钱,尤其你想要突破成为五品大武师,这些年花销必然更大。
有时就可以去兴友镖局找活干,辛苦是辛苦,也有一定凶险,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行己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尉迟啸指着一位年龄看起来大概三十四五岁,身材高大威猛,脸部皮肤粗糙,一副经常在外奔波,风吹日晒样子的男子介绍道。
“哈哈,那是自然。只要夏师弟你肯来我镖局帮忙,为兄付给你比同级别镖头高一半的报酬。”卓行己豪迈笑道。
“那小弟先谢过卓师兄了。”夏道明拱手道。
“这位是你刘肖蔷师姐,她那边呢,你这些年还是尽量少去!”尉迟啸很快转向一位风韵少妇,介绍道。
“尉迟师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自家兄弟去我那瑶花楼,师妹我还能收钱不成?”刘肖蔷抬手轻轻打了尉迟啸一下,同时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咳咳,为兄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夏师弟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沉迷女色,耽误了修行。
况且,男人嘛,到了那地方,有些资费总得自己出,莫非还能让你垫资不成?那夏师弟的脸面又往哪里搁?”尉迟啸说道。
“呸呸,什么沉迷女色,师妹我开的可是正经勾栏,只听曲赏舞!”刘肖蔷再次白眼道。
“是,是,师妹开的是正经勾栏!”尉迟啸连忙点头道。
众人看着这一幕,似乎已经司空见惯,都微笑不语。
而夏道明看着眼前这位被一套紫色衫裙紧紧包裹着凹凸身材,肩头上还披着一件轻纱,看起来不像武师,反倒有点像是风尘中女子的娇媚少妇,听傻了眼。
敢情他这位师姐竟然是开勾栏的!
那岂不是说,以后自己可以去她那里白嫖了?呸呸,我是那样的人吗?
第18章 五品境界
“哼!”刘肖蔷这才脸色稍缓地冷哼一声,纤纤玉手轻轻拍打了下夏道明的肩头,说道:“夏师弟,别听尉迟师兄瞎扯。你正当年轻,血气方刚的,不能一直憋着,该放松就放松。
想来师姐这边坐一坐就过来,师姐一定给你找个清秀可人,善解人意的姑娘陪你唱个小曲,喝个小酒。”
饶是夏道明上一世来自一个很是开放的世界,没少在一些场合撩妹子,但这一刻面对这位师姐,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单纯新嫩,老脸都有些红了。
“哈哈,还是刘师妹懂我们男人,体贴我们男人,要不今晚这里结束后,你瑶花楼安排一下?”卓行己说道。
“卓师兄都开口了,小妹自然从命。”刘肖蔷微笑道。
“你们这两个家伙,这才初次跟……”尉迟啸指着一唱一和的卓行己和刘肖蔷。
“尉迟师兄你就说你去还是不去?”卓行己打断道。
“去,勾栏听曲怎么可以不去!”尉迟啸不假思索道。
“这……”夏道明看着尉迟啸一阵无语。
“这位是古韧,你在武馆见过的。论年纪他比你还要小一岁,今年二十三岁,但入门比你早,所以你还是得叫一声师兄。
你别看古韧比你小,却是我们武馆第二高手。他二十一岁成为五品大武师,有很大希望在三十岁前成为六品大武师,若是机缘好,七品大武师也不一定。”尉迟啸很快指着包厢里的最后一位男子介绍道。
说到七品大武师时,尉迟啸眼眸里明显流露出一抹敬畏向往之色。
古韧正是夏道明第一次去武馆内院看到的年轻人,脸面线条分明,双眉如剑,一袭白衣,给人很冷酷的感觉。
“见过古师兄。”夏道明行礼打招呼道。
“免礼!”古韧道,果然很冷酷。
尉迟啸似乎见怪不怪,继续道:“师父这辈子共收了十五位弟子。除了我们在座的六位,还有三位在其他城市谋生发展,以后若有机会给你引见,还有六位则已经不在了。”
夏道明闻言心头不禁微微一沉。
总共十五人就有六人英年早逝,这比例很高!
看来不努力修行,尽快提升实力不行啊!
酒菜很快上来。
虽然除了尉迟啸之外,众人跟夏道明是初次见面,但因为有同门关系,众人一点都没跟夏道明生分,仿若大家很早就认识一样,说说笑笑,觥筹交错。
当然古韧这个天才酷男除外。
他惜字如金,冷眼旁观,不过喝酒倒很干脆,来者不拒。
夏道明一开始还有些融入不进去,毕竟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他还没办法真正理解同门这两个字对于尉迟啸等人的意义。
不过,卓行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喝了点酒,吹起牛来,荤素不忌。
刘肖蔷是开勾栏的,开起车来连卓行己都招架不住。
至于焦永宝是开酒楼的,为人圆滑,八面玲珑,能说会道。
有这三人在调节气氛,很快夏道明就有点找到前生跟几个狐朋狗友鬼混的感觉。
饭后,一行人步行去了位于鎏金坊的瑶花楼。
大出夏道明意料的是,古韧竟然在瑶花楼里有好几个相好的。
不仅如此,他竟然一改在酒楼的沉默寡言,孤僻冷傲,变得很是放荡不羁,调情的话肉麻得连夏道明都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来古师弟真是憋苦了,今儿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总算可以好好放纵一次了。”卓行己听着小曲,拿眼瞄了一眼正左拥右抱,上下其手,心思根本不在听曲上的古韧,摇摇头道。
“这也没办法,多少天才子弟因为沉迷酒色而最终误了修行。如今师父几乎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古韧身上,对他管得自是严格。
前些日子,刘师妹便是因为放任古韧在这里寻欢作乐,被师父知道后狠狠训斥了一顿。这次若不是因为夏道明之故,你以为刘师妹敢让古韧来她这里吗?”尉迟啸说道。
“唉,师父也不容易啊,若梁铠师弟还在,他也无需这般劳心,早便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古师弟能早一日成为六品大武师,如此师父也能早一日真正安享晚年。”卓行己感叹道。
尉迟啸闻言神色一阵黯然,不过很快收拾起情绪,笑着拍了下身边听曲的夏道明道:“都是自家兄弟,难得今日你刘师姐请客,你不必拘谨,该放松就放松去。”
“这曲儿很不错,婉清姑娘弹得也好,我觉得已经很放松了。”夏道明说道。
说话时,还一脸陶醉地跟着打起节拍。
论姿色身材,柳巧莲可要比瑶花楼里的姑娘强上许多。
而且牌技高,牌品好。
最关键的是,他和柳巧莲之间如今有感情。
在这里放荡,又哪里比得上回家跟柳巧莲玩牌。
“你倒是自律,可惜……”尉迟啸闻言感慨了一句,只是后面可惜什么,没有说下去。
夏道明故作不知尉迟啸可惜什么,继续一脸陶醉地听着曲儿。
当晚,古韧留宿瑶花楼,夏道明听了曲儿,便早早打道回府。
回到家,院里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