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冲天而起时,另外一边,两位炼气九层修士还在奋力围攻楼世延,而楼世延则努力在冲杀,试图突围而去。
因为从夏道明突然爆起,杀桃花女,杀秃头,一气呵成,时间太短。
那边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嘭”一声。
秃头的无头身子翻倒在地,那边三人才猛然惊醒过来。
两位炼气九层修士吓得浑身汗毛悚然,几乎想都不想转身就逃。
夏道明见状冷冷一笑,也不冲上去,直接左手起枪隔空一刺。
枪出如龙。
右手抡起刀,隔空一劈。
刀出如虎。
龙吟虎啸。
一龙一虎两道劲力,呼啸而出,转眼便追上两个炼气九层劫修。
两位劫修无奈各自祭出一件防御法器,试图抵挡。
但龙爪虎爪落下,直接就把它们拍飞。
没办法,现在的夏道明已经相当于筑基后期。
双方实力相差太大。
他们又是被吓破了胆,仓促抵挡,法器的威力十分都发挥不出五六分。
防御法器一被拍落。
龙爪虎爪再次落下。
两个劫修毙命。
天地一片死寂。
一阵风吹来,带起一阵血腥味。
楼世延不由自主浑身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甚至连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四个劫修。
一个筑基,一个炼气圆满,两个炼气九层,转眼间就这样横尸于地。
这还是武道大宗师吗?
“这,这个夏,宗,不,不夏前辈,晚辈刚才不是要逃,晚辈刚才是想……就是想逃啊!”看着夏道明朝他看来,楼世延忍不住两腿发抖,结结巴巴地想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但说到一半,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尸体,终于害怕到再也不找借口,直接豁了出去。
至于称呼。
楼世延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年轻人会这么厉害,总觉得对方肯定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老不死假扮的。
“机会稍纵即逝,别说你和我没有什么深的交情,就算有,那种情况下,你逃跑也是最明智的选择。况且,本来就是我叫你分头跑的。
所以,你不要多想了,还是快点帮我打扫战场吧。”夏道明见楼世延被吓住,冲他随口安抚了一句,便蹲身开始熟练地摸尸工作。
见夏道明先是熟练地摸秃头男尸体,接着又去摸桃花女,楼世延这次猛然惊醒过来,连忙跑去摸那两个炼气九层劫修的尸体。
很快。
一团云雾从山湖边腾空而起,快速朝着百翠谷的方向飞了十多里,然后才徐徐降落在一个山头上。
“你也算是出了点力,这个给你吧!”夏道明一边收起飞舟,一边随手扔了一件盾牌形状的防御法器给楼世延。
先前提到金翎雕蛋的价格时,楼世延曾经提到他还缺一件防御法器。
“这,这个,给晚辈的?”楼世延拿着防御法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不想要?不想要你还给我。”夏道明说道。
“啊,不,不,晚辈想要!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楼世延先是连忙紧紧抓着防御法器,生怕别人抢走一般,接着很快又连连对着夏道明鞠躬道谢。
“行啦,我不是什么前辈。还有等会到坊市里,我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是你的同辈小弟。”夏道明说道。
“这个晚辈不敢!”楼世延闻言吓得心脏都哆嗦了一下。
开玩笑啊,筑基修士都直接一刀砍死的家伙,当自己的同辈小弟,自己这不是嫌命太长是什么?
“那行,你把防御法器还给我。”夏道明说道。
“这……”
楼世延一阵无语。
好一会儿,为了保住防御法器,楼世延最终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当起了兄长。
答应是答应了。
不过走路时,楼世延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夏道明见状很是无语。
好在快要到百翠谷坊市时,楼世延总算鼓足勇气摆正了位置。
走上前跟夏道明并肩而行。
“对了,那个镜花双修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夏道明见楼世延终于有勇气跟自己并肩而行,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哪里有机会认识他们,只是有一次在坊市茶楼,刚好听有人谈论起这对劫修夫妻。
说他们二人,一个秃头,甚是丑陋,一个则娇艳如花,头上带有一朵红艳花朵,那花就是女子的法器,而秃头的法器则是一面镜子。
据说,那面镜子可以短暂定住法器和法术,甚是玄妙。故外界给他们二人取了镜花双修外号。
不仅如此,据说这夫妻二人甚是变态,不仅干劫杀的勾当,而且那女子如果看中被劫的男子,还会先逼他与她欢好。
事后他丈夫会出手先划烂被劫男子的脸,然后才将他杀死。”楼世延说道,说到后面他有些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我靠,还真是够变态的!”夏道明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偏头朝边上的楼世延看了一眼,认真道:“老楼,你长相和气质都不错,应该是那女人的菜。”
“夏爷,你莫要开我玩笑了!”楼世延又摸了下自己的脸蛋,又怕又多少有些自得。
夏道明见状笑笑,然后掏出那面镜子翻来复去看了起来。
镜子不催动,看起来跟普通的铜镜没什么区别,只是看起来有点古朴岁月感。
镜子把手上,刻着玄濛镜三个字。
见夏道明翻看镜子,楼世延目中流露出无比羡慕之色。
大多数法器不是进攻便是防御类型,像玄濛镜这类,能短暂定住别人的法器或者法术,属于少见的特殊功能法器。
这类法器,没什么杀敌或防护身子功能,但却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功效。
比如这秃头男,拿玄濛镜出其不意定住对方法器,然后再突然祭出他那柄弯刀法器,纵然对方实力跟他相当,估计一个反应不及也要被他击杀。
不过这类法器会炼制的人很少,而所需材料一般也比较特殊,数量稀少,价格比起同级别的法器要贵一大截。
“能短暂定住对方的法器或者法术!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很快夏道明开心地将玄濛镜收了起来。
他的武道杀招施展速度相对而言本就比修士施法要快。
而他又是道武双修。
若是出其不意,一边用玄濛镜定住对方的法器和法术,一边骤然发动武道杀招,绝对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见夏道明将玄濛镜收起来,楼世延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回。
不过目光才刚收回,楼世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重新看向夏道明。
这一次带着火热和期待。
“干什么?”
夏道明被楼世延看得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
“这个,夏爷,您看大家都是莽州修仙人士,以后碧落谷能不能依附您名下?我们碧落谷每年都会拿出两成收入向您进贡的!”楼世延陪着笑脸道。
呃!
夏道明面露错愕。
这世界变化也太快了。
不过,很快,夏道明就不以为然道:“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们碧落谷那点收入吗?”
“这个……”楼世延猛地愣住。
是啊,人家刚才那随随便便反杀一下的收获,换成碧落谷还不知道要多少代人努力才能积攒起来。
他会稀罕碧落谷每年那点收入的两成?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不过夏爷怎么说也是莽州修士,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莽州修仙界没落,受人欺凌吧?
我知道夏爷是心存仁爱,重情义的大丈夫,否则以您的实力,又哪还会顾惜普通老百姓的生死?
在沥城的时候,我们那么得罪您,换一个厉害的人物,早就把我们直接给灭杀了,但您一开始还跟我们讲道理,实在是我们不开眼,您才给了一些教训。
所以,我才斗胆请求依附在您名下,至于那两成收入,虽然微薄,但却是一份心意。”很快,楼世延一脸郑重道。
“什么仁爱不仁爱,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秉承不仗势欺人,不乱杀无辜,力所能及时顺手做点好事的宗旨罢了!
不杀你们,那是你们没有对我动杀心,多少还算是有点做人底线,要不然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们!”夏道明说道。
“是,是!您放心,碧落谷依附您,必然以您的行事规矩为准则,绝不会逾越。”楼世延连忙道,同时也因为夏道明这番大实话,依附之心更加强烈。
夏道明闻言看了楼世延一眼,倒是有点被说动。
莽州对于大梁国朝廷而言,是偏远的流放之地。
对于大梁国的修仙界而言,更是贫瘠,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乎没什么散修或者修仙势力会来莽州发展。
因为对他们而言,莽州的机缘太少了,哪像那些修仙大州,到处都是机缘。
比如给人开垦灵田,行云布雨,每年不仅能赚到一些灵石和灵米,还能白蹭灵气。
又比如在坊市里给人当店小二小厮,每年也能赚点灵石,同时白蹭灵气。
想自由,不想被约束的,可以自己去山里或者一些大湖沼泽之地,寻找灵药卖钱。
有本事的,可以自己制符炼丹拿去出售赚灵石。
有更大本事的,可以坐拥矿山灵山,门下子弟千百。
……
但莽州有什么,想去坊市打个工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有本事能制作符箓和丹药,都不知道卖给谁。
更别说什么坐拥矿山灵山了。
总之,对于修仙者而言,青州类似夏道明原来那个世界的中心大城市,有许多工作和发财机会,几乎所有年轻人和有钱人都往里面涌。
而莽州则类似五六线城市,别说吸引不来外来人,连本地人都外流。
但对于夏道明而言,莽州却算是他的发家之地,是他的基本盘所在之地。
而且,夏道明心里也始终有一种想法,认为莽州若好好挖掘,应该还是大有可为的。
比如沥城就有云翠山,洛桂城外有耕耘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