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好奇起来:“陛下还说什么来着?”
南宫射月:“陛下真没跟妾身说,看在苏侯是自家人的份上,可只加三分。”
苏陌沉默片刻,随后很认真的看着南宫射月:“下回,记得把话一次说完!”
南宫射月窃笑不语。
二十万两银子的总货款,多加五分是一万两。
这钱倒不怎么放在苏陌眼中,毕竟搞这十艘法舟,前前后后丢了百多万两银子进去。
只不过有点郁闷便是了。
当晚子时。
黑沉沉的夜色之中,两百辆牛车,如贯把火炮运送到孤峰山脚下。
山脚河岸,早被清场。
数百孤峰山私军,严密的守在四周。
苏陌亲自率领丁八十父子,还有一干加入铸炮工作的匠人,接收军火。
见丁八十带着一干孤峰山铁匠,无比认真仔细的,拿着小铁锤,敲敲打打,一门门的检查火炮,更直接把手伸入炮膛之中检查平整度。
南宫射月郁闷的看着苏陌:“这些火炮,都是神炮监精心铸造出来的。每一门,每一部件,都有匠人留下的印记。”
“若郎君不放心,从中抽取一部分检查不就成了?”
苏陌严肃说道:“检查清楚的好。”
“不是信不过神炮监,但这东西质量不好会炸膛,要死人的,开不得玩笑!”
南宫射月撇了撇嘴。
爱检查自己检查去。
反正定不可能出问题的。
神炮监把孤峰山匠兵营的全套流程都学去了,不像其他匠兵营那般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火炮质量是杠杠的。
丁八十等好几十个匠人,花了大半个时辰,才把火炮逐一检查完毕。
“启禀侯爷,火炮已查验完成,并无发现质量问题,可安装上舰。”
苏陌咳嗽一声的看向南宫射月:“帮忙安装一下?”
南宫射月还在生闷气,白了他一眼:“陛下没说,是妾身说的!”
“安装得加钱!”
苏陌转头看向丁八十:“去叫邑军中力气大的来干活!”
说完,撸起袖子,大步迈出,一手提起一门三千斤重的火炮,仿似无物的朝停靠岸边的战舰踏板走去。
丁八十领命而去。
南宫射月哭笑不得,郁闷的看了眼明显斗气的苏陌,也下命运送火炮的力士上前帮忙。
军中不少力气极大且修炼武道的精锐,也有修为不弱的仙道术士。
如苏陌这样,手提两门总重六千斤火炮还举重若轻的不多。
但直接扛起三千斤的火炮大力士可真不少。
别的不说,孤峰山邑军两百人员配置的陌刀队,入队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具有千斤之力。
一人扛不起,两人同抬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加起来五六百人数的力士,搬运两百门火炮和炮架上船,反比丁八十检查火炮时间更短。
神炮监的随来的匠人,也闲不下来。
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偷师火炮上舰之法。
在孤峰山匠人的指点下,一众神炮监匠人不敢偷懒,直至忙活到天色隐见发白,才总算把火炮全部安装到法舟战舰之上。
三十门火炮、炮架,及配套丹药,重达八十吨。
若以前的战船,怕能吃水加深一米。
升级后的法舟,竟只微微往下沉了二尺不到。
丁八十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领功并启禀苏陌:“启禀大人,神炮监二百门火炮,已尽数上舰!”
“再加上咱孤峰山产的火炮,一共两百九十七门,九艘战舰三十门,一艘二十七门。”
“明日,孤峰山匠兵营,应能把剩下的三门火炮补上。”
旁边的南宫射月,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朝苏陌看去。
想不到,孤峰山竟也产了九十七门火炮。
她是知道,如今的孤峰山匠兵营,规模极度扩大,怕有四五千匠人。
但孤峰山匠兵营的产业极多,诸如四轮马车、自行车、人力车等等。
如此惊人的火炮产量,自是叫南宫射月吃惊得很。
苏陌也是略微意外。
想不到巧得那么离谱。
自己有三门二十斤的精钢后装膛线炮奖励等待领取,结果火炮正好缺了三门!
天意啊!
算了,找个时间,偷偷把这三门火炮也装上吧!
南宫射月见军火顺利交接,便朝苏陌没好气的说道:“此事已了,若郎君无他事,妾身告辞了。”
二十多万两的孤峰山纸钞提在手中,南宫射月心里也有点怵。
她这凤鸣司左千户,从业十几年,还没试过掌握过如此一笔巨款的。
苏陌微微一愣:“这就走了?”
南宫射月柳眉微颦:“郎君还有他事?”
苏陌咳嗽一声:“你不留下来,与我一同试炮?”
“试炮?”南宫射月眼睛一亮,“郎君现在就要试炮?”
她当然好奇。
十艘巨型法舟配上297门火炮,是如何一个恐怖法!
怕连天婴真人都能炸死吧?
反正她这归窍境小修士,肯定是顶不住苏陌的火炮的。
苏陌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要试炮。”
“白城郡主已经率军出征多日,我这舰队,不日也要出发,路上怕没多少机会操练火炮。”
南宫射月想了想:“既然如此,妾身还真想见识见识郎君火炮的厉害!”
“呃……”她微微一顿,“郎君是不是该知会陛下,邀请陛下前来观炮?”
女帝坐下的头号鹰犬之一的凤鸣司左千户识趣得很,眨巴俏目的补充道:“若郎君只与妾身试炮,不邀陛下前来观炮。妾身不如郎君,承受不起陛下的怒火。”
苏陌一想也是。
“那行!”
“你先让神炮监的人回去,我这就通知陛下。”
南宫射月如苏陌所言,叫神炮监的力工、匠人回营。
苏陌也放了血鹰通传女帝。
陈虎、牛大等,指挥舰队水手,还有一部分练习过操炮的孤峰山邑军登船扬帆。
南宫射月突然悄悄示意苏陌走到一边,迟疑一下:“郎君……”
苏陌见南宫射月欲言又止的,愣了下的道:“射月有话直说好了。”
南宫射月挥手布下隔音法阵,俏脸略微露出忧色,一咬牙的道:“郎君手中掌握如此犀利舰队,真不怕引起陛……朝中大臣猜忌?”
这样一支舰队,若顺着洗马河靠近神京,舰炮齐开……
南宫射月都不敢想那是如何一个场面。
苏陌听南宫射月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感动之情浮现。
作为凤鸣司千户,她与自己说这话,若叫外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主动去牵南宫射月的玉手。
南宫射月娇躯顿时一震,旋即身体僵直一般,却没把手给抽出来。
苏陌认真的对视南宫射月双眼:“射月放心。”
“陛下应不至于心生猜忌,至于朝中大臣……我不怕!”
南宫射月抿着嘴唇,也不多说,只轻轻的道:“郎君……松开妾身可好……若叫外人看去……不好。”
苏陌眨了眨眼睛:“射月言下之意,没人的时候就行?”
南宫射月见苏陌这不要脸皮的,俏脸微微羞红,轻哼一声,微微挣扎了下,见苏陌仍不松手,最后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郎君说是便是!”
“郎君可以松手了吧?”
话音落下,远处天际,突然出现一抹白色身影,赫然是女帝御空而来!
南宫射月顿时一急。
幸好苏陌总算松开了她的手。
她连忙拉开与苏陌的距离,羞红的俏脸,瞬间变回孤高冷傲,生人勿进的冰山傲脸!
几个呼吸之间,身穿白色纱衣的女帝,风姿卓越的降落在苏陌身前。
“郎君把法舟给布置好了?”
女帝先看了南宫射月一眼,随后笑着朝苏陌说道。
苏陌点了点头:“刚把火炮安置上船。”
“路上为了保密,怕没多少试炮机会,因此打算在此处试炮。”
“射月建议把你叫过来,一同试炮。”
听苏陌对南宫射月的称呼突然变了,女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很快恢复过来,轻笑道:“那行。”
“妾身也想看看,郎君耗费了极多精力,还祭炼为法舟的战船,安装上火炮后,威能几何。”
“呃……现在便要打炮?”
苏陌点了点头,指着远处两座小山头:“那边已经清空,做了布置,正好做试炮场地。”
女帝和南宫射月同时朝小山头看去。
随后,女帝皱了皱眉头:“近处山头,距此地大二里许,火炮是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