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史勋郑重朝张烈拱拱手:“兄长真一言惊醒梦中人!”
“此事若成,定许兄长一成份子!”
张烈笑道:“份子不份子的不重要。”
“此事宜早不宜迟,致远兄尽快找天南侯为善!”
史勋点了点头:“好!”
他自立马别过张烈,乘坐马车直奔苏府而去。
结果到了苏府,递上名帖,却被苏府中那锦衣卫千户(还没上任指挥佥事)林墨音告知,苏陌不在府上,遭张太后召见进入宫中。
史勋微微一愣。
然后林墨音也是目瞪口呆起来。
二朝元老,威震大武的帝国顶层勋贵定国公,更为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实权在握的朝廷正一品大员,竟笑着说留在苏府,等苏陌回府!
林墨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像史勋这样的朝廷巨擘,即便女帝都要对其客气三分,现在主动说在府中等郎君回来?
按照常理来说,定是苏陌回府后,便立马亲自至定国公府拜会史勋才对!
……
张太后召见苏陌的原因很简单。
张寿宁急冲冲的跑兴庆宫去,毫无阻碍的见到了正在禅房净室参佛的张太后。
经过上回商铺的事情,张太后多少知道,自己这个兄长,在外面可不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乖巧。
但以前张寿宁,也确实对她这妹纸疼爱有加。
而且,听皇上说,现在张寿宁已收敛了不少,张太后倒不好严厉训斥他。
她皱了皱眉头:“听老嫲禀报,阿兄有要事找我?”
张寿宁苦着脸道:“阿兄实在没办法,才到兴庆宫来!”
“好叫妹子知晓,现在阿兄惨呢!”
张太后轻哼一声:“还有人欺负你这安国公不成?”
张寿宁见张太后脸色不愉,讪讪道:“这倒不是。”
“但如今的安国公府,都能饿死老鼠,膳食吃不上,阿兄已遣散了好些个下人奴仆。”
停了停,他又诉苦道:“妹子不是不知,阿兄俸禄才几个钱银,哪够国公府几百号人花销!”
张太后微微一愣:“皇上不是把那铺子还你了?”
张寿宁一听,顿时来火了,哼了一声:“铺子是还回来了,妹子是不知道那苏陌多可恨……”
结果话没说完,张太后便皱了皱眉头,直接打断他的话:“苏陌又如何得罪你了?”
不等张寿宁说话,张太后又哼声道:“苏陌此人,我亦有了解。”
“他为人忠厚,向来待人与善,你若不主动招惹人家,他定不会招惹你的!”
张寿宁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太后。
为人忠厚,向来待人与善?
自家妹子说的苏陌,确定是自己知晓的那个苏陌?
要是若此,自己赌坊那数以千两算的现银,还有楼船那些千娇百媚的妹纸,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等等,都叫老鼠吃光的吗?
赌坊和楼船确实是还回来了。
问题,真是一个空荡荡的铺子,还有能饿死老鼠的楼船!
张太后没好气的瞪了张寿宁一眼,声音一重:“如此忠于陛下,勇于为朝廷用命的赤忱之臣,你以后莫再说他的坏话!”
张寿宁……
确定了。
自家妹子说的苏陌,就是自己晓得的那个苏陌!
问题,自家妹子的胳膊为何往外拐,不帮自己这兄长,反而去帮姓苏那外人?
张太后皱眉想了想,声音缓和下来:“朝廷给的俸禄确实有些少了,我这有三百两银子,阿兄取回去花使,府中下人奴婢就不要遣走了,莫使人笑话。”
张寿宁一听顿时一急。
自己来兴庆宫,可不是为三百两银子来的。
他急忙道:“大兄不是为妹子的钱来的!”
张太后微微一愣。
自己这兄长,此次居然不是为钱而来?
张寿宁跟着低声道:“妹子可晓得,姓苏……苏陌使人经营了个船坊,造了大舟,在大海之中捕猎鲲鹏!”
张太后顿时愕然:“苏陌经营了个船坊,下海捕猎鲲鹏?”
“禁海令取消了?”
苏陌运了鲲鹏骨回京,太后也是知晓的,不过却以为是女帝为了宣示帝威,方使苏陌出海猎鲲。
她还真不知,苏陌连带船厂都造起来了。
张寿宁郁闷看着张太后:“这不是重点!”
他深吸口气:“重点是,苏陌仅两个月时间,便猎杀了价值二三十万两银子的鲲鹏,还熬油运京中来了!”
张太后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寿宁:“什么?”
“价值二三十万两的鲲鹏?”
张寿宁重重点头:“阿兄还敢骗妹纸不成?”
“这是满京城都晓得的事!”
他停了停,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又补充道:“苏陌还使人到京税司报税,单报的过税,便四千两银子!”
“妹子您想想,白花花的银子呢,他能把所有的过税都报了?可不是二三十万两银子的泼天之利?”
张太后傻眼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朝廷一年税收才多少!
苏陌只使人造个船坊,下海捕猎鲲鹏,两个月就好几十万两银子?
一年下来,不得百多万两银子?
要是再叫他多造几个船坊,岂不是能把朝廷的收入翻上一番?
呃?
皇上马上要与苏陌成亲了,苏陌挣的钱,能直接入为内帑?
535、彻底曝光!苏陌富可敌国!
张太后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张太后虽然不理政事,但以前到底是皇后,很清楚朝廷的财政情况,且先帝之后,财政状况并无好转,反越来越差。
朝廷两税,现银收入也就二千万两银子左右,再加上米粮等实物,还有盐铁税等等。
一年下来,折银五千万两是顶天了。
苏陌单一个船厂,收入一百多万两?
难怪皇上如此重视苏陌,甚至要与他举行大婚,立为大武亲王!
如此一个有能力有学识,懂治国之道,关键还长得高大俊逸的少年郎君,尽管出身欠缺些许,美中不足,但皇上看上他也情有可原。
别看一百多万两和五千万两差距不少。
问题,朝廷这五千万两的收入,是从数万万百姓身上征收起来的!
张寿宁见张太后这样子,便知她定是被苏陌那厮的巨利给镇住了。
他毫不犹豫的添一把火:“妹子,你可不知,苏陌来钱的门路,远不止船厂一个呢!”
张太后更是大吃了一惊,柳眉紧皱的看着张寿宁:“他还有其他营生?”
张寿宁重重点头:“那厮来钱的门路多着呢!”
“别的不说。”
“单他那两家酒楼,一年可得银数十万两,还有苏氏百货,一年更是获利百万两之巨!”
张太后目瞪口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满脸狐疑看着张寿宁,明显不相信张寿宁的话:“你莫不是在我面前,故意说苏陌坏话?”
“就两家酒楼,一家杂货铺子,一年能得利近二百万两?”
显然,张太后对自家阿兄是有些了解的。
张寿宁瞬间感觉比窦娥还冤,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张太后:“妹子怎相信外人也不相信阿兄?”
“阿兄还能骗妹子不成?”
停了停,很是郁闷的又道:“上回都察院弹劾苏陌,是苏陌的人亲口在朝上说出来的,妹子只要随便找个人问下,便知阿兄所言不虚!”
为了证明自己真不是替苏陌吹牛,张寿宁重重的补充一句:“若是假的,那便是欺君之罪!”
张太后……
张寿宁又哼声道:“妹子你不知,那厮的苏氏百货,可不是什么杂货铺子!”
“里面买的可都是稀罕物,一面巴掌大镜子,就敢卖数十两银子、小小玻璃瓶子的香水,他敢卖二百两,更别说动辄五六百两银子一套的化妆礼盒!”
说着,张寿宁咽了咽口水,越发显得愤慨:“最离谱的,是那半人高的穿衣镜,一面得三千两银子!”
“妹子您说,他那铺子,一年卖千八百面镜子,便是好几百万两银子呢!”
“他的买卖,还远不止这些!”
张寿宁对苏陌的买卖,看着是一清二楚,扳着手指头算起来:“他还有水泥、纸张、羊毛衫、自行车、四轮马车、人力车等等买卖……”
张太后彻底傻眼了,都没听清张寿宁后面说的苏陌还有什么买卖。
以前苏陌不时使人送来的化妆品、香水,竟这般的值钱?
他好像送来了几十套来了?
自己分给伺候的宫娥好些套?
也难怪,先帝的妃子,这段时间来给自己请安的次数都多起来了,勤快得很。
自己以前也多有把化妆品、香水赐予她们。
苏陌还送来了两面一人高的穿衣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