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精锐的城卫,定是大武女帝,自京卫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负责拱卫天南侯府的安危!
白清瑶瞬间做出判断。
看来大武女帝对苏陌的重视,尤在自己估计之上!
难怪探子直言,想说服大武出兵,天南侯是最关键的人物!
看到精锐城卫的表现,白清瑶自也是感叹。
大武不愧是与大煦齐平的强大帝国!
从这些战士表现,可知大武军队的成色!
亦难怪大武快速平定天南道邱淮叛变,十万大煦铁骑,便立马收兵,不敢踏入大武疆域半步!
不过白清瑶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城卫士兵身上移开。
目光半眯的落在一个缓步走来的老者身上。
“敢问道友何人?”白清瑶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沉声说道,“能察觉本国师行踪,定非无名之辈。”
顾玄笑了笑道:“老夫顾玄,怕沧澜国师,并不曾听闻老夫之名。”
“国师驾临孤峰山,天南侯早静候多时,并吩咐老夫请国师入府一聚。”
听得顾玄这话,白清瑶柳眉微微一动,心中却更是狐疑起来。
“顾玄?”
她皱了皱眉头,突然眼眸深处寒芒一闪,仿佛想起了什么,淡淡问了一句:“你是琼霄仙门的人?”
顾玄笑了笑:“国师好眼力,老夫确实出自琼霄仙门。”
沧澜国师的情况,琼霄仙门自然是知道的。
人家乃修行数百年的大妖,知晓些上古仙门的隐秘也不意外。
听顾玄承认是上古仙门的人,白清瑶眼中,又是寒芒一闪。
但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自诩超脱世俗之外的琼霄仙门,是否投诚了大武。
若是不然,他又怎会出现在孤峰山,还直言说替苏陌看家护院?
道行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的天婴中期真人,现身在孤峰山上,确实打乱了白清瑶计划。
白清瑶略微沉吟一下,随后落回地面,缓缓说道:“既然天南侯早知本国师造访。”
“便有劳道友引路,领本国师去拜会天南侯!”
尽管顾玄说奉苏陌之命请白清瑶进城。
但城头上下的城卫军,弓弩箭矢并未放下,仍如临大敌的将箭头死死对着白清瑶。
“顾先生可有侯爷手令?”
一相貌俏丽,神情冷若冰霜的女子,冷冷的朝顾玄问道。
顾玄出示手令:“此乃苏侯之令牌!”
女子接过令牌仔细检查,脸色放缓下来,微微一抬手。
城卫军这才解除戒备,但仍无比警惕,随时可发动攻势一般。
白清瑶随顾玄走入内城,突然问道:“那守城女将,可是天南侯之弟子,沈幼娘?”
顾玄笑了笑:“看来国师是仔细调查过天南侯的情况。”
“这些事情,老夫自不好多言。国师若想知道,亲自询问天南侯得了。”
他微微一顿,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好叫国师知晓。”
“此次与天南侯相见,莫要平添事端,叫老夫难做。”
白清瑶略微意外的看着顾玄:“道友乃琼霄仙门之人,如此道行,定为琼霄长老层次。”
“本国师倒是不明。”
“上古仙门自诩超脱世俗,如何甘心为那天南侯所驱使?”
顾玄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这就不劳国师费心。”
总不能跟白清瑶说。
自己堂堂天婴中期真人,与那苏陌赌斗,竟败下阵来。
最好,这大妖也着了那狡诈小子的道,成了那家伙的奴婢。
顾玄心中才能平衡!
堂堂的沧澜国师,手握大权,甚至能叫沧澜女君言听计从。
若她成了苏陌之婢女,那就有好戏看了。
沧澜女君,会不会一怒之下,联合大煦,发兵大武?
顾玄只听苏陌命令。
至于大武死活,跟他没丝毫关系。
相反,世俗越乱越好。
如此,上古仙门方有浑水摸鱼,火中取栗的机会!
很快,白清瑶便在别墅的会客厅,见到端坐案前的苏陌。
她上下打量苏陌起来。
身材修长,长相俊逸,气质雅儒,好一翩翩少年郎!
若不是知道眼前之人,便是那大武天南侯。
白清瑶真无法将这样一个相貌还略显稚嫩的少年郎君,跟传说中心狠手辣且无所不晓的大武帝师联系在一起。
白清瑶打量苏陌的同时,苏陌自然也打量其对方。
身材虽不算高挑,但身材浮图曼妙,可谓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气质清冷漠然,言行举止只带威严,但那双漂亮得难以形容的俏目深处,却隐隐带着说不出的无尽妖媚。
直给人一种感觉。
仿佛只需一眼,她便能使天底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甘心为之驱使,甚至不惜为其付出生命代价!
苏陌不禁感叹起来。
不愧是传说中的狐狸精得道!
即使他这样阅女无数,身边更全是绝色且出色女子的男人。
第一眼见到白清瑶的时候。
心情都不受控制的为之一荡!
只不过,苏陌诡异的发现,白清瑶给他的感觉,仿似在竭力控制那天生的魅惑一般,甚至,有种对天生魅惑极度厌恶之意!
见白清瑶打量着自己不说话,苏陌笑了笑,主动道:“国师请坐!”
说着,起身亲自给白清瑶倒了杯茶水:“国师出使大武,为求援而来,自是忧心国事。”
“本应设法求取陛下同意,出兵驰援沧澜,却为何反有空闲,到本侯封邑游耍?”
白清瑶收回苏陌身上的目光。
看了看案上茶水,拿起来小酌一口后,才淡淡说道:“大武帝君,非目光短浅之辈,自是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本国师只需言明厉害,大武自会出兵,挫败大煦所谋。”
苏陌摇头失笑:“国师未必太胸有成竹了。”
“根据本侯所知,陛下确实有出兵之心,奈何内阁不同意,陛下亦不可一意孤行。”
白清瑶柳眉微皱:“大武内阁为何不同意?”
苏陌笑道:“阁臣们觉得划不来。”
“大煦打的是沧澜,又不是侵我大武疆土。”
他略微一顿,又道:“按照阁老、朝中重臣的意思,等大煦敢撸我大武虎须再说!”
“沧澜国实力强大,我大武正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
白清瑶脸色顿时微微一沉,刚拿起的茶盏重重落下案上:“莫非尔大武,便不怕我沧澜投了大煦?”
苏陌:“不怕!”
白清瑶……
苏陌跟着哼了一声:“内阁那些家伙,皆鼠目寸光之辈,本侯其实也看不过眼。”
“换我是阁臣,定朝陛下痛陈厉害,使陛下派遣大军,给大煦一个迎头痛击!”
白清瑶顿时肃容:“想不到苏侯有如此见地!”
“本国师闻得,苏侯腹有韬略,今日一见,果真传言不虚!”
她轻吸口气,又肃容道:“既然如此,苏侯又深得大武皇帝之信重,何不陈言大武皇帝,道明个中厉害,与我沧澜合力,抗击大煦?”
苏陌咳嗽一声:“白国师可能误会了。”
“我是说,如果我是阁臣!”
他微微一顿的又道:“我这不是内阁的阁臣吗?”
白清瑶懵逼了一下,柳眉微皱:“苏侯的意思?”
苏陌毫不犹豫的蹦出四字:“关我屁事!”
白清瑶目瞪口呆。
苏陌表情无比严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本侯只不过区区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大武出兵与否,与我何干?”
白清瑶差点被苏陌给气死。
数百年的道行,都给这厮破防!
她深吸口气,目光冷然的看着苏陌:“本国师亦听说,覆巢之下无完卵!”
“若叫大煦吞我沧澜,再灭大武,苏侯能否继续当那户部员外郎?”
苏陌笑了笑:“巢不是还没倾覆吗?”
白清瑶……
“再说……”苏陌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清瑶一眼,“不是本侯夸口。”
“本侯官微却言重,深得陛下信重,在阁臣面前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满朝文武,就没几个人敢不给本侯几分薄面的。”
“本侯出面劝说内阁同意出兵,九成能成。”
说着,苏陌伸出两根手指,当着白清瑶的面搓了搓,慢条斯理的又道:“问题,这对本侯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