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崛起异常迅猛,卑职以前是从未听闻,因此并无多少此人资料。”
“且大武朝廷对此人相关之事封锁极其严实,卑职打探得来的消息,只道听途说居多,未必全部属实。”
白清瑶和宇文雄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半年前一个衙门杂役,如今便是户部员外郎,还是分封侯、太子少保、帝师,简直匪夷所思!
白清瑶柳眉紧锁的接过案卷看了下,然后微微一愣:“此人是只如先生?”
“写出明月几时有,及人生只如初见的只如先生?”
密探也是愕然,想不到国师竟然也听过只如先生的名号,当下便点头道:“根据卑职等分析所得,苏陌有极大的可能,便是那从不曾露面的只如先生。”
白清瑶听闻,却没露出什么神色,又仔细的观看其卷宗。
最后,将卷宗递给宇文雄。
又问了密探几句话后,便挥手让他退下。
“宇文大人,你怎么看?”
宇文雄沉声说道:“此事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怕还得多找不同线的密探仔细询问一番,方可做出判断。”
两人自然不会只听商贾一人之辞。
神京之中,肯定有其他隶属不同部门的沧澜密探潜伏。
宇文雄声音有些感叹:“得罪外戚、征收商税、灭掉大通寺等等,任何一件,怕都能叫九卿重臣黯然退场,此人竟能安然无恙。”
“若非有大武女帝全力支持,定早死于非命!”
白清瑶点点头,淡淡说道:“此人身负绝世才学,亦有做事狠辣手段,大武女帝为雄才大略之君,得其重视亦是正常。”
“若此人出我沧澜,本国师定也这般重用此人。”
“国师所言极是!”宇文雄点头赞同的又叹道,“此次我沧澜为大煦铁骑所侵,与此人干系亦是极大!”
他拿起案宗最后那张写着苏陌功绩的邸报,一脸苦涩:“天南道邱淮之叛变,竟为此人镇压平定!”
“若非此人,大煦铁骑,定早与大武于天南道内,激战不休,我沧澜怕能得渔人之利!”
白清瑶微微叹了口气:“如此人杰,一人可当十万兵,却出现在大武境内,可见大武国运正值鼎盛!”
她微微一顿,眼中突然寒芒闪过,冷冷说道:“宇文大人以为,可否将此人掠回沧澜,为我沧澜所用?”
宇文雄微微意动,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如此人杰、国之大士,大武女帝岂有不作防范之理!”
“今我沧澜急需大武助力,万万不可节外生枝。”
白清瑶点了点头:“鸿泸寺官员,看似对吾等极为热情,但每说出兵之事,便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说此事他等定夺不了,需启禀大武女帝!”
“大武女帝却借故不肯接见吾等。”
宇文雄冷笑一声:“无非故意拖着吾等,待沧澜战事不利,好索要好处!”
“这大武着实可恨,莫非不晓得,待沧澜被大煦所灭,大煦实力暴涨,大武亦难逃灭国之难!”
白清瑶面无表情的说道:“大武自是晓得。”
“但换了本国师为大武女帝,定亦是如此做法。”
她微微一顿,又皱眉道:“只不过,如今国内战事吃紧,吾等明知大武图谋,却也耽搁不得。”
“看来,确实要去探一探那天南侯的口风方成!”
宇文雄迟疑了下:“要不还是由本官去吧。”
“吾等拜会大武阁臣尚书等重臣,皆不肯会面,若去拜会户部员外郎,亦被拒之门外,岂不是丢尽国师颜面?”
白清瑶摆摆手:“本国师去即可。”
“大武非是不肯出兵,不过是故意拖着,若本国师去拜会一个员外郎,亦被拒之不见,大武女帝真不怕本国师一怒之下,率团折返?”
她停了停,突然冷笑看向宇文雄:“宇文大人信不信?”
“本国师去见了那苏陌,不管此人是否与本国师会面。”
“大武女帝,定便召见吾等,商议出兵之事。”
宇文雄只是副使。
来之前,沧澜女君就叮嘱过他,此次出使大武,一切皆以国师为主。
他只能点点头:“那便有劳国师了。”
白清瑶沉声说道:“本国师亦是对此人甚是好奇,即便无有大煦入侵,听得此人,定也设法与之一见。”
停了停,又轻叹一声:“本以为,只如先生,定是一学识渊博,饱经人世沧桑的一代大儒,方能写出人生若只如初见这等篇章,谁料竟是一个未曾及冠的少年郎君,着实叫本国师惊诧得很。”
……
孤峰山上,看着老师亲兵队轻而易举的取走了插在南山巅的军旗。
沈幼娘满脸不解。
陈芊雨、陈虎、牛家兄弟等,则一脸敬畏崇拜。
天南侯果然是无所不能。
就连行军打仗,亦轻而易举的战胜十倍于自身的“敌人”!
但沈幼娘不一样。
老师的亲兵对,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她自然清楚亲兵队的实力。
虽然较其他部队强了不少,但人数只区区一百。
自己与陈芊雨等人各自指挥的队伍,足足一千人,每一队两百人之多!
正常来说,哪怕亲兵队再强,也不可能全数避开其他队伍,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松便找到军旗所在。
“弟子敢问,老师您亲率的亲兵队,是如何避开弟子等率领的部队,找到军旗所在?”
军旗不是老师布置的,为林姐姐亲手寻觅山头插下,众人不知军旗所在。
林姐姐自不会暗中通知老师,否则军演便毫无意义。
听到沈幼娘这话,连林墨音都好奇的朝苏陌看去。
苏陌笑了笑:“你莫要忘了,为师卜卦之道,被人称为天下无双!”
“你们人数虽多,还达成默契,故意要拦下我的亲卫队,莫要以为为师不知道!”
被苏陌直接戳破心中小九九,沈幼娘俏脸微微一红,连忙说道:“老师乃是兵法大家,弟子等不这样做,岂能是老师对手。”
停了停,她忍不住又问:“老师真是把军情给算出来的?”
“老师的卜卦之术,连战场战况,亦能准确算出?”
她虽不是仙道术士,但亦是武道强者,半只脚踏入武宗境界,对仙道有相当了解。
战场瞬息万变,兵凶战危,最是难以判断。
若卜卦之术能轻易算出来,大武军队岂会不用在真正的战场之上!
见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苏陌咳嗽一声:“咳咳!”
旋即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郎君又准备杜撰编造,胡说八道了?”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扭头朝身后看去:“琉汐你怎又来了?”
距上回走后还没几天。
她是真把孤峰山当自己家了!
其他人连忙上前见过冷姐姐、冷大人!
冷琉汐笑着看了看苏陌:“妾身是找郎君要书来了。”
“西游记下卷可曾写好?”
苏陌无语:“哪有那么快!”
“这些天不都忙着演练夺旗军演,免得到时丢了孤峰山颜面吗?”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看着也是好奇得很:“刚郎君领亲卫军演练,妾身在半空看的分明。”
“妾身亦是不解,郎君仿似能料敌先机,率兵行军之际,往往在关键时候,避开其他部队,后直奔旗帜所在。”
她定定看着苏陌:“此为何故?”
苏陌呵呵一笑:“就不许我以神念探路,窥探敌情?”
冷琉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军队之中,尤其军战之时,有煞气镇压,神念被极大压制,稍有不慎,更会为煞气所伤,损了道基!”
“如郎君这般修为,即便动用神念,亦出不得百丈之外,还不如目之所见。”
苏陌顿时愕然。
想不到还有这般说法。
他还真没试过,在军队之中动用神念。
看来,自己修为虽高,但修行时间极短,修为主要还是靠系统提供,一些修行常识,甚至不如寻常的定魂境术士。
女帝见苏陌不说话,轻哼一声:“郎君快老实道来!”
停了停,又皱眉自言自语的道:“莫非是依仗望远镜之力?”
“也不对!”
“妾身一直看着郎君,却未见郎君动用望远镜,亦无登高远眺之举。”
苏陌下意识的又咳嗽一声:“有没有可能,本侯运气好,碰巧避开了他们?”
女帝……
她幽幽道:“郎君还不如说,是卜算出来的……”
苏陌叹了口气:“我说了,但你们不信啊!”
女帝……
苏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真叫女帝知道,自己花了一千多香火愿力,提前用窥天镜法宝,推演出军演过程。
日后大武一旦要打仗,女帝怕不第一时间让自己出马。
就一个参与人数一千出头的军演,推演一回,都花了自己一千多香火愿力。
动不动就数万甚至数十万大军的作战。
自己不得花几十万甚至更多的香火愿力,才能推演?
而且还未必准确!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这么多香火愿力。
万一算错了,打败仗了,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