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好多中层官员都眼热无比,各怀心思的琢磨起来,如何从中获取好处。
君不见,钟隐儿子钟恒,以前不过正五品的布政司左参议,如今到了靖州担任靖州刺史。
一下子就变成了正三品的封疆大吏,连升四级!
只要当几年靖州刺史,治下不出大问题,一旦调回京中,最低都是六部侍郎起步!
如此升官捷径,谁不想走一走?
朝廷上真正的大佬,看不上天南道的空缺。
但大佬家也有子嗣晚辈的啊!
随着女帝下命传召。
身穿官袍,明显经过整理,但俏脸仍疲倦,浑身上下仍显得风尘仆仆的吏部郎中池无泪。
一脸肃然走入太极御道。
池无泪对着女帝跪拜下来:“臣池无泪,叩见陛下!”
“臣领圣命前往天南道赈灾,今返回京中,回复圣命!”
女帝笑道:“池卿平身!”
随后俏脸严肃起来,沉声问道:“今天南道情况如何,池卿如实与朕道来!”
池无泪将早写好的奏章自袖中取出,使宦官呈送女帝。
随后便沉声说道:“回陛下的话。”
“臣奉命到天南道赈灾……”
“得朝廷支持,调集各地粮草物资驰援天南道……”
“臣亦得苏陌苏大人指点……”
听到池无泪突然提起苏陌,文武百官耳朵瞬间就竖起来了。
这都快成了条件反射了。
反正最近好像每件事都跟苏陌这瘟神有关的,而且每件都是大事,要死好多官员、破好多财的大事!
一旦事情没跟苏陌有关,都算不得是朝堂上的大事了。
萧渊等,则是以为池无泪,说的是苏陌以前提出的以工代赈之法。
当然,苏陌以卜卦之术,指出古邯县鼠疫,确实是大功一件。
一但叫鼠疫蔓延开来,以天南道的情况,怕要死数十上百万人的。
却想不到,池无泪说的竟不是以工代赈及防治鼠疫之事。
“臣亦得苏大人提点,以泥沙充入赈灾米粮之中,施粥救民……”
这话还没说完。
满朝文武,又傻眼了。
刚刚还说苏陌资产千万,定不可能贪腐,现在池无泪便说苏陌指点他把泥沙充入赈灾米粮之中?
打脸来得太快了吧?
就算真的这样做……呃,那也不能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说的啊。
便连女帝看着都好像愕然起来:“等等!”
“池卿刚说甚?朕没听清楚!”
说着,女帝俏脸微微阴沉下来,半眯眼睛看向池无泪,沉声说道:“为何以泥沙充入赈灾米粮之中?”
“泥沙之粥,叫灾民如何入得了口?”
448、女帝憋大招,封赐苏陌天下震惊!
池无泪见女帝这表情,心中微微一愣,暗想道:“难道苏陌没把此事告知女帝?”
不过,不管女帝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既然有此一问,池无泪自然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她肃容回道:“回陛下,此法乃苏大人所授。”
“天南地裂,看着受灾民众数百万之巨,事实上,大部分百姓手中,仍有余粮。”
“百姓忧心者,乃来年春耕,粮食收成不足。”
听得此言,百官暗自点头。
地裂归地裂,又不是水火之灾,粮食彻底被毁。
真个被掩埋的粮食定是不多。
但这与把泥沙掺进救灾粮有关?
池无泪跟着道:“因地裂突然,且天南路远,救灾米粮运输不易,臣尽管多番使法,亦心有余而力不足,前期只筹措到不足十万担米粮。”
“若如常施救,苏侯以为,不管是真灾民或假灾民,定会蜂拥而至,即便自家有余粮,亦不舍得烹煮,储备起来为日后所需。”
“因此苏侯提议,叫臣把砂石掺入救灾粮中,施粥救民……”
“真无粮果腹之灾民,自会吃食泥沙米粥。”
“手中有粮者,或那等意图占朝廷便宜的士绅、富户,吃之不惯,便不与灾民争食。”
“如此一来,可极大的减少朝廷赈灾之压力……”
群臣懵逼。
想不到救灾都有这样的学问。
苏陌那厮……学的到底是哪门子圣人的学问,居然想到还能如此施为?
池无泪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最后做了总结。
“臣以此法赈灾,虽背负骂名,却叫十万石米粮支撑了半月之久,直至朝廷赈灾物资逐一抵达,亦有他处粮商运粮前来,总算不负陛下重望。”
“天南道灾情已极大缓解。”
“钟恒钟大人等,亦施以陛下之以工代赈之法,灾后重建,极大限度保证来年春耕不受影响,使民心稳固……”
说着,池无泪脸色微微一黯:“但天南道灾情严重,尽管臣已尽力而为,仍有上万人,死于灾后饥荒、病患之下,臣请陛下治罪。”
女帝脸色缓和下来,沉声说道:“原来如此!”
“天灾地裂,百姓伤亡在所难免,今死伤万人,已叫朕为之惊喜,池卿只有功劳,何罪之有。”
文武百官皆点头称是。
波及大半个天南道的地裂,可想而知灾情何等的严重。
再者,官仓无粮,朝廷无钱,外加鼠疫爆发,更可怕的是天南道节度使意图起兵造反。
情况糟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池无泪做到这地步,谁能挑她的不是?
换了谁去,估计都不会比她更好。
呃……苏陌这厮除外。
毕竟池无泪赈灾章程和法子,看着大多是苏陌拟定的。
这家伙虽手段凶残狠辣,性格睚眦必报,叫人惊惧,但他一身本事……确实不得不叫人佩服!
女帝沉声道:“救赈天南灾民,辛苦池卿……苏卿亦功不可没!”
她略微一顿,跟着又道:“邱淮作乱,虽是苏侯施计说服邱宗、邱沛反正,斩杀邱淮、邱冀叛首,使叛乱灭于萌芽之中,但池卿在其中亦起了不少作用……”
听到这话,群臣皆身体一颤,眼睛睁大朝苏陌看去。
原来传言并不是全部为虚。
邱淮叛变,还真是苏陌这家伙的功劳!
果然,只要和这家伙沾上的,就没小事。
与他无关的,则全部小事,甚至都不叫事!
早知内情的萧渊等人,下意识的对望一眼。
女帝这是在给苏陌封赏作铺垫呢。
就是不知,女帝打算如何封赏苏陌。
按照规矩,这等事情,女帝应该提前与内阁商议,合计做出决定。
事实上,萧渊等,完全听不到半点风声。
池无泪则肃容道:“启禀陛下。”
“平叛之功苏大人为主,南宫大人亦功不可没,臣其中并无多少作用,实在不敢居功。”
女帝笑着摆摆手:“若无池卿维持天南道稳定,即便斩杀邱淮、邱冀等,怕也不好消解兵灾。”
“池卿自是有功的。”
女帝停了停,随后肃容道:“帝师曾与朕言。”
“有功需奖,有过必罚,此方为驭下之道。”
听得这话,群臣心中一凛。
这才醒起,苏陌那厮,还有一个帝师的名头!
女帝看了看一旁恭立的宁敬,笑道:“传旨吧!”
宁敬上前几步,从袖中掏出黄色卷轴,肃容说道:“吏部郎中池无泪,上前接旨!”
满朝文武马上安静下来。
萧渊等也竖起耳朵,看女帝如何封赏池无泪,以判断女帝接下来,如何封赏苏陌!
池无泪略微愕然,想不到女帝竟早准备好了圣旨,要当廷封赏自己。
她连忙肃容跪倒在地:“臣池无泪,奉迎圣旨!”
册封开场白之后。
宁敬终于念出了最关键的内容。
“……擢池无泪为吏部右侍郎,授中奉大夫……赐银二十两。”
“赐虎服,赐神京城骑马……”
如此厚赐,就差没赐封爵位了。
池无泪明显吃了一惊,愣了一下才连忙跪谢女帝,接下圣旨!
一众朝臣自是吃惊的看向池无泪。
万万想不到,女帝竟会如此重赐池无泪!
前不久吏部左侍郎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