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书给殷柔的信函,以到女帝手中。
女帝眉头紧皱的看着苏陌那狗刨字,下意识的又暗骂一声。
然后眼睛猛然一眯:“居然有八百两银子分润?”
上次传来的密报,长平东西两市,盈余一千一百两。
仅仅一个月,便增加了七百两?
那苏陌真没……吹牛!
这营生之道,生财之术,果真了得!
单单两市,便可让内库年入万两!
定两税二千之一的收入!
关键是,这些是内帑,女帝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赏赐大臣,也不至于只给十两八两那抠唆!
但冷琉汐也越想越来气。
苏陌岂不是也年入万两?
赏他三个大钱都多了!
不过,人家立下如此多功劳,还贡献国策,自己又从他那小册子中,所获匪浅。
这点小要求,冷琉汐自然应允下来。
她哼了一声,对掌言官辛含香道:“传朕旨意!”
“长平县奴籍柳思云,于国有功,恢复良籍,令永安傅家,还其身契!”
如此小事,不用下发圣旨。
使太监传讯即可。
收起苏陌信函,女帝注意力落回奏章之上,准备批阅后,便太极殿上御门听政。
突然,凤鸣司冷傲千户突然来报。
“启禀陛下,凤鸣司已造出神臂弓,呈请陛下过目!”
冷琉汐眼睛微微一眯:“呈上!”
辛含香上前,从凤鸣司千户手中,接过两张沉重的神臂弓,送到女帝案桌之上。
冷琉汐打量一番,旦见两弓造工精致,配有踩环,方便上箭,可见力度非小。
仔细观摩两弓后,便问:“此两弓有何不同?”
凤鸣司千户连忙说道:“回陛下!”
“此两弓,皆重一十斤,一为寻常材料,可供普通箭手所用,两百步破甲!”
“另一弓,则以精料打造,炼器法强之,威力更盛,三百步外,可破重甲,非力大者难以驱使!”
“好!”女帝沉喝一声,“随朕御花园试弓去!”
到了御花园。
吩咐太监,两百步、三百步外,皆布置铁甲!
随后屏退太监宫女等。
女帝亲自上场,测试神臂弓威能。
需脚踏上弦的神臂弓,女帝轻轻一拉便开。
扳机一扣,箭矢呼啸而出,正中两百步外的铁甲。
箭尾不断颤动,箭杆竟过半没入铁甲!
大武铠甲,比北狄、西戎等,精良许多!
铁甲都顶不住,北狄西戎那些皮甲,更是不在话下!
冷琉汐心中大喜!
这神臂弓,绝对是对付北狄西戎骑兵之利器!
她微微吸了口气。
换上加强版神臂弓。
一拉弓弦,果然所需力度增加许多,三石之力方可张弦,寻常箭手难以使用。
但军中力气大者,数量众多,亦有习练武道之精锐,使用这加强神臂弓,问题不大。
这一次。
箭矢速度更快,甚至发出破空之声。
三百步外重甲,直接洞穿!
如此威力,便是冷琉汐都微微暗惊!
一张加强神臂弓,便如此威能。
若数十上百张弓同时射出,离神境大术士,定无法幸免!
甚至,归窍境术士,都能重创之!
女帝脸色阴沉,目光落在凤鸣司千户身上:“此弓造价几何?耗时许久?”
凤鸣司千户:“造此一弓,需银百两。若多造之,臣估计在八十两左右!耗时十日方成。”
女帝眉头一皱。
足足百两银子,造价太贵了!
她目光落在普通神臂弓上:“此弓又如何?”
凤鸣司千户马上说道:“此弓造价十两,若材料齐备,一娴熟工匠,三日内可成。”
女帝又皱了皱眉。
还是有点贵,制造时间倒是可以。
毕竟,制造一张合格硬弓,也得好几天的时间。
其实冷琉汐心中也早有预料,如此犀利弓弩,造价定低不到那里去。
说到底,还是国家没钱!
也不知苏陌那家伙,开放规制之策,能给国库增加多少收入!
她沉吟片刻,便道:“去内库领银万两,造普通神臂弓五百张,强化神臂弓五十张!”
“强化神臂弓,严加保密,成弓送至内库存储。”
“工匠另立一营,调一京营看护,若有窥探者,格杀勿论!”
凤鸣司千户心中猛然一凛。
如此能射杀仙道术士的利器,秘密存放在内库……
她自不敢询问什么,正要领命而去!
女帝忽然又唤住她:“八牛弩造得如何?”
凤鸣司千户犹豫了下:“回陛下,八牛弩……已依照图纸造出。”
“只是,威力未达陛下所言……且相距甚远。”
“便是以炼器术造之,也难成威势。”
她咬咬牙,跟着又道:“臣定会督促工匠,尽快将真正的八牛弩造出!”
女帝脸色微微一沉。
八牛弩,依苏陌册子所言,威力能破城墙。
凤鸣司工匠,技艺定是最精湛的,更有精通炼器术的术士匠人。
连凤鸣司都造不出来,莫非八牛弩是假的?
问题,这是她亲自潜入苏宅,从册子上临摹下来!
第三次的时候,才等到苏陌补上图纸!
既然神臂弓不假,八牛弩亦假不了才对。
苏陌不知图册被窥,不可能故意以错误图纸,误导自己。
唯一可能,就是那家伙,另有秘法或者构件,并没写在册子之上!
嗯,要不要再去见一下苏陌?
顺便……蹭一顿饭食?
上回吃了苏陌的海参,回到宫中,面对那一成不变的御膳房御食,女帝好几天胃口全无,足足瘦了三斤。
女帝有点怀念苏陌的海参了!
但这段时间。
女帝忙得很,剿灭天母教总坛的事,仙道门派之事,年末官员大考,北狄羊吃人战略,还有和朝臣争论,商贾规制开放程度等等。
她已好些日子没与苏陌相见。
女帝看了看凤鸣司千户,突然问道:“苏陌那边,情况如何?”
“那酒楼,还不曾营业?”
凤鸣司千户愣了下,想不到女帝会突然问起那总旗的情况,心中自是惊疑。
那苏陌,绝对简在帝心!
她连忙说道:“回陛下,苏总旗两家酒楼,已定于今日巳时开张,并有一叫……剪彩的开张仪式。”
“苏总旗亦让凤鸣司校尉,给臣发来请柬,邀臣前去参与剪彩。”
女帝愕然一下:“剪彩仪式?何为剪彩?”
凤鸣司千户:“臣亦不知。”
她略微迟疑一下,又道:“前日,宁公国嫡子张旭祖,与定边候、安阳候之子,使侍卫打砸烟雨楼,被上左所所拿。”
女帝脸色陡然一沉:“这等勋贵子弟,着实不像话!”
“后事如何?”
凤鸣司千户马上道:“张旭祖三人,领铁骑护卫,登临苏宅。”
“去时怒愤之极。”
女帝点点头:“自是如此!”
“他等勋贵,嚣张跋扈,被一小旗官如此羞辱,岂肯罢休!”
凤鸣司千户俏脸略微古怪起来:“三人登临之时,恰逢圣上旨意到达。”
“须臾后,张旭祖三人离开苏宅,却……却神色甚为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