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
好吧,自己严重低估了女帝好战的意志。
当然,在苏陌看来,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老老实实搞好民生,香火愿力才来得快。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香火愿力好用。
苏陌决定了,煦国老老实实的给赎金,自己就不打他。
“那行,我这就过去立政殿。”苏陌显得相当勤政,主动表示去上班。
女帝很满意苏陌态度,点头笑道:“嗯!”
她停了停,又叮嘱道:“还有,苏院之事,夫君亦要放在心上!”
苏陌点头道:“知道了。”
随后才转看显得相当恬静温婉的晋灵公主:“晋灵殿下,某去了!”
晋灵公主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郎君去吧。”
“朝事为重,莫要耽搁。”
等苏陌离开兴庆宫后,晋灵公主优雅恬静的气息瞬间不见了,忐忑且复杂的看着女帝:“郎君……郎君他晓得了?”
女帝轻轻点了点头。
晋灵公主迟疑了下,咬着嘴唇,越发纠结的看着女帝,声音低不可闻:“他怎个说辞?”
当初可能真的是误会!
她也不知道会那样,等发现不妥,只能咬着牙受了,一声不敢吭。
总不能惊慌的呼喊宦官宫女过来!
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
苏陌这边,刚从后宫到了前庭,还没到立政殿,便发现萧渊、王灏、贺绛,竟早早的来了前庭,正在甘露门等着。
不等苏陌说话,萧渊便沉声说道:“某等苏大人许久了!”
苏陌朝三人拱拱手,肃容道:“某见过诸位大人!”
“你们有事找我?”
萧渊点了点头:“某等确实有事与苏大人商议一二。”
“苏大人可否到礼部官署一议?”
苏陌想了想:“要不到立政殿再说?”
“此去立政殿也近。”
萧渊三人无语。
一旦苏陌进入立政殿,便是以平国公身份摄政,这还怎么说?
贺绛沉声说道:“立政殿说事不甚方便。”
“今陛下闭关,命吾等辅佐苏国公处理朝政。”
“吾等苏国公怕不熟朝政,故打算先行商议一番,若苏国公有疑惑之处,吾等也好提前替苏国公释疑。”
苏陌笑道:“诸位大人不必担心。”
“陛下闭关三月而已,上回率军沧澜,一去四月,朝廷还不是正常运作?”
萧渊三人无言以对。
苏陌跟着又道:“依某看来,朝廷各个部门,以前是怎么运作,如今还是怎么运作,便不会出错。”
“有诸位大人盯着,某相信出不了差池的。”
萧渊三人对望一眼。
最后萧渊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某等便回文渊阁做事去了。”
“若苏侯有事,尽管使人通传某等,万事需以稳定朝局为主。”
苏陌点了点头:“某亦到立政殿去。”
“诸位大人,告辞!”
等苏陌走后,萧渊三人对望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看来,苏国公并无插手朝政的想法,某等多虑了。”萧渊看了看王灏、贺绛,沉声说道。
贺绛也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不过,某看苏国公性子,亦不是擅权之人,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他确实从不曾主动惹事。”
他们专门来这里蹲守苏陌,自然是担心苏陌大权在握,而且还是摄政大权,会生出骄纵之心,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事实上,王灏、贺绛,现在都朝萧渊的立场靠去了。
朝堂越稳定越好。
最好,女帝不会乘胜对门阀世家也发动追击。
王灏是真怕了苏陌。
以往,在所有人眼中,诸侯就是大武最大的隐患。
武太祖都无法解决此患,所有人都不相信女帝能做到这点。
如今苏陌一来,只献一策,便叫大武最大的祸患灰飞烟灭,而且还是反抗都无法反抗的那种。
王灏能不怕?
看了苏院之后,王灏便知道,门阀世家几无侥幸可言!
英明神武的女帝,解决诸侯之患后,岂能不着手对付门阀世家和仙道门派!
有苏陌这厮在,他不敢奢望如往常一样,门阀世家联合起来抗衡朝廷,只希望自家能在女帝的打压下,遭受最小的损失而已。
当然,现在最怕的,估计不是门阀世家,而是煦国。
尤其煦国使节团亲眼看到苏陌一炮炸毁江心巨石之后!
尚武好战的大武皇帝,加上如此神器,还解决了诸侯之患,国力无比鼎盛,煦帝能不担心才怪!
苏陌到了立政殿,安五已经在立政殿外候着。
接下来的事情,倒没多复杂。
安五召见众人,告知立政殿的一并守卫、宦官、宫女等,苏陌替帝摄政的旨意,随后便匆匆离去。
女帝也怕步子太大扯到蛋……其实不怕的,因为没有,但到底担心此旨意会遭文武百官的反对,且顿悟来得突然,并没选择在下次早朝上宣布此事,只让安五跟阁臣九卿等宣读旨意而已。
一切低调为主。
苏陌进入立政殿,自然不会去坐那龙椅,在龙案办公。
吩咐宦官送来一套案桌,置于龙案一侧。
刚落座没多久,便见宁敬带着两个小黄门,捧着大武朝廷各衙门及地方衙门递上的折子,恭敬的来了。
看着三人捧着的奏折,苏陌脸瞬间黑了。
加起来足足有一米高的奏章,怕没五六百份之多……
别说批阅,但看完这些奏折,都能下班回家睡觉了吧?
哪怕一份一千字,一天不得看五六十万字?
自己以前看网络小说都没这么勤快!
“这皇帝,真不是人干的……”
苏陌无力吐槽一句。
宁敬……
只能装着啥都听不到一样。
“把折子放下吧。”苏陌没好气的看了宁敬一眼,跟着问道,“这些折子,司礼监都提前看过了?”
宁敬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折子自然是看过的。
这是司礼监最大的权柄!
若遇到怠政君王,甚至会把朱批权直接下放司礼监,由司礼监掌印代为批红。
宁敬不知道苏陌为何冷不丁的问了这样一句,莫不是刚摄政,就要剥夺司礼监的权力?
他小心翼翼的道:“回苏国公的话。”
“按照规矩,递上来的折子,先经内阁票拟,再经由司礼监呈送皇上。”
“司礼监确实提前阅过奏折。”
苏陌点了点头:“以后把那些相对重要,急需处理的折子挑出来,送本公朱批。”
“剩下不甚重要折子,按照日期、州郡、朝廷各大衙门,分类放好。”
宁敬顿时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苏陌不是要收回司礼监的权柄,反而放权下来?
他自然知道,这些每天数百份折子,大部分是无病呻吟,又或者地方官员自叙功绩什么的。
批不批阅都无关紧要。
只不过,以前女帝勤政,但凡递上来的奏章、陈疏等等,女帝每一份都会亲自过目朱批,根本不给司礼监动手脚的机会。
不等宁敬说话,苏陌便表情肃然的看着宁敬:“不过,本公丑话说在前头!”
“本公会每日抽查其余折子,若发现司礼监由隐瞒不报之要事,一次警告,二次惩处。”
“发现三回,是不是便说明宁公公这司礼监掌印失职?宁掌印也莫怪本公不讲以往情面了。”
宁敬身体不自禁的一颤!
太监的权柄皆来自皇上。
哪怕平时再权柄滔天,只要皇上一句话,便可瞬间收回一切。
作为司礼监掌印,宁敬比绝大部分人都清楚苏陌对女帝的影响力。
甚至,苏陌的话有时比女帝的话都好使!
他连忙恭敬说道:“回苏国公的话,老奴晓得了。”
苏陌轻咳一声:“宁掌印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宁敬闻言一愣。